“环叔!”贾环的院子,当杨晓与贾环回来后,迎面便看到了贾兰,极为亲近的跑了过来。“见过兰哥儿!”贾环向前迎了一步,一本正经。“环叔安好!”贾兰和贾环的年纪最为接近,平时的关系也是极好。因为贾环之前是个不太靠谱的,经常会偷摸从府外带一些民间的小吃给贾兰。虽然只是让他尝个鲜,但却已然是贾兰难得的体验了。这段时间,贾环不去族学读书,反而去了李知仁那里,让贾兰相当的不适。尤其是眼见贾环竟然没有之间对自己那样亲热,虽然也在施礼,但眼中却带着一些委屈。“环叔!在外面读书可好读吗?”双方见过礼后,贾兰这才问道。“老师对我很严,也很苦,但是真的很好!”贾环抬起了头,平静的说道。“环叔好似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呢?”看着贾环的样子,贾兰相当纳闷又极为好奇的问道。“腹有诗书气自华!兰哥儿,读书自然是会改变气质的!”杨晓走过去,笑道。他的话当真是偷换了一些概念!贾环本就生得不错,只是因为平时总是歪着脖子并且斜眼看人,所以让人看着别扭。现在这毛病已经改过来了,当然看起来不一样的。而且,在李知仁以及两个龙禁尉的双层管教下,贾环便是不想苦读也得忍着,把那跳脱的性子早就磨得差不多了。现在很是有些如庙内老僧的泰然,到是又给他增添了一分光环。“是吗?我也想出府读书,和环叔在一起!”贾兰当然不懂这个,苦着脸道。“兰哥儿,你当回去了!”贾环却并未理会贾兰的羡慕,眼看着天色,淡淡的道了一句。接着,忙才又进了院子。虽然因为杨晓回来,李知仁给他放了大假,却也给他留了不少的功课。他可真得不敢怠慢,完不成可不光会被打手板,还会被两个龙禁尉把他的头发绑起来,并且吊到房梁上,体会真正的头悬梁。“环叔,我走了!”眼见贾环的样子,贾兰只好闷闷不乐的告辞。“行了,你好生读书吧!我还有事!”进到了贾环的院子,眼见没看到探春,杨晓不由得一阵失望,向着贾环道了一句,便向外走。“环弟!”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才刚出院门,迎面便看到急匆匆的探春。“见过侯爷!”眼见杨晓在这里,探春忙向后退了一步,施礼道。“妹妹安好!”杨晓问道。“一切都安!侯爷,环弟在屋吧!我有事和他说!”探春回了一礼,便又急三火四的向屋内看去。“怎么了,如此慌张!”杨晓纳闷道。“是呀!姐姐!天无绝人之路!担忧没有任何用处!”贾环闻言也走了出来。“是夫人!夫人听说环弟出去读书的事了!要让环弟抄佛经呢?”探春忙道。“不过便是抄佛经吗?只当练字了!”贾环到是没有把这事当回事,表现的相当淡然。“夫人打算让你抄万遍金刚经呢?你还拿这个当练字?”探春看贾环没有弄懂王夫人的歹毒用心,忙又说道。“万遍金刚经!她疯了吗?”杨晓一愣,是脱口而出。这话他说得,贾环和探春却接不得,因为那王夫人毕竟是两人的嫡母。“杨大哥,怎么办?”贾环也傻了一篇金刚经五千多字,抄一万遍便是五千多万字。就是把他的手给抄废了,把他心血给抄干了,他也抄不完呢?更别说,那样的话,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读书了。“这是怕贾环读出来,影响了贾宝玉的地位呢?”杨晓心中暗想道。但看探春和贾环那担忧的样子,不由得展颜一笑,“放心吧!此事交给我了!”“杨大哥,你有办法?”探春刚才想了一路,也没有想出来什么好办法。眼见杨晓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是眼睛晶亮。“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杨晓冷笑了起来,“行了!你们就等着吧!我自去找王夫人说此事去!”“啪啪啪……”便在此时,门板却被敲响。接着外面传来了一个丫环娇俏的声音,“环三爷,夫人要你过去呢?”“是金钏儿!”探春忙道。“放心吧!正好来个为我指路的!”杨晓冷笑的打开了院门,看着门口这生得娇俏白晰的丫环。“见过武忠侯爷!”金钏儿也没有想到杨晓在这里,连忙见礼。“正好,我找你家夫人有事,你替我带路吧!”虽然金钏儿生得还算不错,但照比袭人还差一个档次。杨晓在家里都准备弄时间管理了,是真没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淡淡的说道。“侯爷!”金钏儿看向了院内,还想说话。“带路!有事的话,自让王夫人来找我!”杨晓冷哼道。“是!”金钏儿哪敢不听话,一个万福之后,才又带着杨晓走向了王夫人的院子。“见过侯爷!”听丫环们说杨晓到来,王夫人便觉得事情不妙。但人家远来是客,她便是再不想见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出来。“夫人太客气了,您是长辈,我只是晚辈,哪能让您给我先见礼呢?”杨晓微微一笑,拱手还礼。“夫人,本侯这次前来是有一件大喜事,想要向夫人来讨个赏的!”接着,杨晓才又开口道。“大喜事?”王夫人先是一愣,接着便又露出了狂喜之色,颤声问道,“要是我家大姑娘……”“此事与元春姑娘无关!”杨晓知道自己的欲抑先扬让王夫人误解了,让她误以为元春被圣人或是皇帝给收了,忙出言阻止道。“是关于宝玉的喜事!”元春可是自己内定的媳妇儿,就算是个九五之尊联系上,也会让他有些不爽,便也只能改变策略,直接开口道,“宝玉含玉而生,乃是一个极有福气的!可巧再过两个月便是圣人的圣诞,本侯想向圣人请求,让宝玉以血为墨,书道德经一文,再以毛发而绣,以为圣人贺,这还不是大喜吗?”“什么?”王夫人先是一愣,接着是大惊失色。所谓以血为墨,便是拿着血做墨汁。以发为绣,便是用他的头发做绣线。这非但不是大喜,而是一个极为折磨人的法子。“怎么?夫人不愿意吗?”眼见王夫人的样子,杨晓的脸当时就冷了下来。“侯爷,圣人已经下旨了吗?”王夫人何止是不愿意,简直是相当的不愿意。那道德经五千多字,用贾宝玉的血发来绣。先不说那血够不够,就是头发够的话。估计也得用光他的头发,让他成了和尚。“自然是没有了,只是本侯的一个想法,是想来和夫人商议的!”杨晓摇了摇头。“侯爷,能为圣人制道德经,乃是宝玉的福分!只是宝玉身子虚弱,我怕他的身体受不了呀!”王夫人连忙道。“夫人还请放心!宝玉含玉而生,天钟地秀,百邪不生!不过是以血发治一卷道德经,又怎么会受不住呢?更何况,他死了,不是还有夫人的血发可以为续吗?”杨晓一声冷笑,是转身就走。“金钏儿!”看着杨晓离去的背影,王夫人先是呆了一下,才又叫问道,“你是在哪里遇到武忠侯的!”“回夫人的话,在环三爷的院中!”金钏儿忙道。“好呀!这是来给贾环那个不成器的小畜生出气来了!”王夫人当时就明白了这是杨晓的警告,只恨得牙根直痒。“行了,你也不用去找贾环了,这事就此做罢!”到现在,她还能怎样,只能颓然的一挥手,让金钏儿退下。看来想要阻止贾环的崛起,暂时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