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三十五章 马财主之死

    <b></b>                  郝新待在牢中等待判决,估计县令知道自己在崇仙派干活,怎么也得给门派面子,顶多罚点银两,赔礼道歉便能了事。

    可事情往往出乎意料,更不会已个人意志为转移。

    县令根本来不及审问他,就在关押的第二天下午,狱卒告诉郝新,马财主因为受伤严重,当天夜里就死了。

    马财主嗝屁了,郝新噌地站起身,脑子轰的凌乱,像是炸开。

    完了,完了,彻底成杀人犯了。

    郝新不是没有杀过人,可上次迫不得已,对方暗影杀手,杀他即救人也自救,而且当时除了常子兴没有旁人。

    这次不同,市井街头,当着上百人的面,重要的是被衙役逮个正着。

    铛铛,狱卒用钥匙敲打牢房铁栏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怎么处理我?”郝新手把栏杆,眼光依旧充满希望。

    “秋后问斩。”狱卒说完头也不会的走了。

    郝新差点瘫倒,在狱友的搀扶下,缓慢坐下,把双手伸进头发,此时的他真想嚎啕大哭。

    秋后问斩,这词时常在戏文里听到,没想到却用到了自己身上。

    不行,绝不坐以待毙,浑身武功,找个机会杀出去,他心里默默的下了决定。

    可这样难免有无辜衙役死在我手里,更成了越狱暴徒,违背了当初答应大哥绝不滥杀的承诺。郝新此刻心里纠结矛盾。

    “馒头怎能把人砸死?”老狱友在旁说。

    郝新瞪大了眼睛,对啊,我用馒头砸的他,虽说受伤却也至于死人,内心燃起了新的希望。摇着铁栏杆,大声叫着狱卒。

    “干什么,要疯啊你。”狱卒不耐烦地骂着走来。

    “大人我冤枉啊。”

    “到这来的人谁不是被冤枉的。”狱卒不小心说出了实话。

    郝新一怔,随即解释事情经过,最后不忘表明自己崇仙派杂工身份。

    身份虽低好歹也比平民百姓有背景。

    狱卒怀疑的问“你真是崇仙派的?”

    “绝不骗你。”

    “刘胖子认识么?”

    当得知这名狱卒是刘胖的亲戚,郝新急忙言简意赅地说了自己这些年在门派的经过,着重渲染和刘胖子关系如何如何的好。

    狱卒换了口气和态度,“马财主的管家状告你当街杀人,伤人,必须严惩,上面对此很重视。”

    毕竟整个的镇上的税收都靠着马财主,产业遍及绸缎、药材、杂货、赌场、饭店,更有良田上百倾,可以说是全镇名副其实的老大。

    即便县令也是看他脸色,不然刚才十几名衙役怎会乖乖听他号令。

    郝新恳求狱卒给门派送个信。

    狱卒一脸为难,毕竟对方是死刑犯,帮他办事弄不好丢了饭碗事小,脑袋还不一定保得住。

    郝新懂得人情世故,急忙将怀中购买农具剩下的不多碎银递给了狱卒,并且保证事后还有重谢。

    看着递到眼前的银子,狱卒心有所动,深思熟虑一番,接过银两勉为其难的答应。

    郝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千恩万谢的话语说了不知多少遍。

    狱卒走后,郝新也不敢肯定门派会出手相救,只能听天由命了。

    “可惜了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妾,年纪轻轻都要守寡,尤其桃花,那身段,那小模样,哎呀呀。”

    瘦狱友咽了咽口水,带着深深的惋惜,好像自己媳妇要守寡似的。

    “你懂个啥,桃花有陈管家呢。”老狱友丝丝淫笑。

    郝新眯了眯眼,这里面有事啊,和两个狱友闲聊起。

    马财主四个小妾,正室多年前因他沾花惹草,接连纳妾被活活气死。

    三个儿子为正室所生,两个与马财主置气出走外地,剩个小儿子倒挺聪明,后不知为何变得傻里傻气。

    郝新“四个小妾了,还他妈的色心不减,身体受到了么?”

    “嘿嘿,受不了有人替他受。”

    老狱友撞见了陈管家和小妾桃花私下将要行苟且之事,事发后陈管家给他按了个偷盗罪,送到了大牢。

    陈管家三十多岁,早年应了乡试,算是文化人,因为仕途不顺才到马财主家当了管家,财主对他极其信任。

    因马财主年老,精力还都放在沾花惹草上,儿子又走的走,傻的傻,马家所有家业都由陈管家操持把控。

    听着听着郝新嗅到股阴谋味道。

    陈管家年富力强,颇有学识,手握大权。

    桃花时常独守空房,寂寞难耐。

    简直啊。

    郝新顿悟,他们早想干掉马财主霸占财产,苦于没有机会,现在好了我成了替罪羊。

    条理越想越顺,越发清晰,姓陈的你等着,郝新咬牙切齿心说。

    县衙后堂内,两个男子对坐说话。

    一个侍女在旁伺候着倒水。

    皮肤黝黑,长相却也周正的陈管家笑嘻嘻地看着县令。

    县令姓关,富态白胖,原是小小乡大夫,就是乡长,后花了大钱买到县令官职,此人溜须拍马,特别爱钱。

    马财主看不上关县令这等小官,有事找他,没事不搭理。

    陈管家是个擅钻营的人,时常送他银子,两人因此成了‘朋友’

    陈管家说道“那事能不能竟快,别等到秋后。”扫了眼在旁伺候的侍女。

    关县令会意挥挥手屏退了侍女,右手在桌面不停敲打,“这个么,确实不妥,毕竟朝廷明文规定,死刑犯要等到秋后统一处决。”

    陈管家拿出四支金元宝,推到关县令跟前,“二百两,咱们老歌俩,行个方便。”

    关县令看了眼银子,随后目光扫向一边,努力克制内心的贪婪,“你小子,将来马家的产业尽归你所有,兄弟好福气啊。”

    陈管家听他口气带有深深的嫉妒,嘿嘿一笑,他妈的,在这等着我呢,“关老哥放心,兄弟吃肉怎能让你喝汤,街角绸缎庄,等事情办妥就给你过户。”

    关县令露出满意地笑容,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问道“马财主真不是你干的?”说着作势在脖子上虚抹一下。

    陈管家大惊失色,“可不敢胡说,兄弟哪有这个胆,再说我对老爷忠心耿耿,真是那臭小子下手太重导致老爷死亡。

    想想可恨,小镇在你老兄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没想到出现这等暴徒竟当街行凶杀人,岂有此理,国法不容。”

    陈管家用力拍着桌面,大有替关县令抱不平之意。

    关县令显然也被激怒,“必要程序还得进行,三天后开审随即马上斩首示众。”

    陈管家要的就是这个结果,高兴的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点头,表示问斩后再奉上二百两。

    各有所需,都挺满意,屋外传出两人开心的大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