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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泽鹤尘

    这个时候,一个将士跑上前来,对颜正国说道“相爷,方才我们在那片树林里发现了白色粉末!”

    “粉末?”

    颜堇年闻言,忙的跑来,对颜正国解释道“爹,会不会是长姐留下的记号?”

    颜正国盯了他一眼,随后跟着将士来到那片树林。

    将士指着一棵大树干下的白色粉末,对颜正国说道“相爷,就是这里!”

    颜正国蹲下身,伸出手去捻了捻粉末,随后皱着眉头,略有所思道“是面粉!”

    “面粉对,就是面粉!爹,当时长姐带在身上的就是面粉!”

    难道真是汐芸留下的?

    颜正国起身,环顾四周。这片树林就在茶摊后面的山路旁。难道还有条路隐藏在这树林里?

    “颜相,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竹酒俯身对颜正国拱手行礼道。

    颜正国冷瞥一眼,说道“竹大人但说无妨!”

    “在下有一大胆猜想。或许,他们带走颜大人的时候,接应的人并未为他准备马车!而是”

    “马匹!”颜正国突然打断道。

    竹酒抬头瞧了他一眼,两人眼神相对,默默点头。

    颜堇年在一旁一脸茫然的问道“骑马?可是带着一个人的话,骑马不如马车来的快吧?”

    颜堇年一席话,令竹酒和颜正国又摸不着头脑了。

    突然这时,一个黑影闪过,颜正国的将士们见状,便立即警觉,与那黑影厮打起来。

    众人闻声望去,却意外发现那黑影是个女人!

    竹酒见状,便想对颜正国解释。一旁的颜堇年却先对颜正国说道“爹,她不是坏人!她是我长姐的朋友!”

    “汐芸的朋友?”颜正国有些疑惑,接着冲他们说道“住手!”

    一声令下,将士们才终于停下手来。

    黑衣女子收起双刀,转过身去看着颜堇年。颜堇年跑下去,问道女子“你怎么会来这里?”

    女子盯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向竹酒,眼神之中好像是在征得竹酒的同意。

    竹酒轻微的点了点头,女子会意。接着又看向一脸期待的颜堇年,紧接着从腰间背后拿出一封信来,递给颜堇年。

    颜堇年不明所以的接过信,女子突然对他说道“这里面是他们的下落!”

    “下落?”

    话音未落,女子便转身纵身一跃,瞬间消失了。

    颜堇年拆开信,一脸疑惑的自言自语道“奇怪”

    “信上说什么?”颜正国急切的追问道。

    颜堇年转过身,将信递给颜正国,并说道“爹,这封信上什么也没有!”

    颜正国接过信看了看,确实什么也没有。

    “方才那人是谁?”

    “就就是长姐的朋友啊!”

    “恩?”

    面对颜正国的威慑力,颜堇年害怕的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他求助的看向竹酒,两人相视一眼后,竹酒便对颜正国解释道“颜相,此人是王爷的暗卫!”

    “暗卫?既然如此,那想必这封信上写得东西,就只有竹大人能想办法解出来了!”

    说着,颜正国将信交到竹酒手里。竹酒拿着信,向颜正国行礼之后,便转身朝一滩泥水走去。

    颜正国转过头,对众人吩咐道“继续搜寻!”

    紧接着转身,又回到了那棵大树前,蹲下身来,继续思考着小草上的白色面粉。

    颜堇年来到竹酒的身旁,蹲下身来,抱怨的对竹酒说道“我都说她是长姐的朋友了,你干嘛还说出她的真实身份?”

    “我只是说她是暗卫,可没说她是那归属于哪一队的暗卫!”

    “你家王爷暗卫挺多啊?”

    “我家王爷自小警惕心强,所以培养了不少暗卫。世人皆知,王爷有一属暗卫,名为御卫。”

    竹酒展开信,将信浸在水里,浸湿之后,便将信上的水抖了抖,接着掏出火折子来,轻轻吹了三下,点起火后便放在纸下烧了烧。

    颜堇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举动,一边好奇的询问道“也就是说,除了你们,我和长姐以外,就没有人知道‘蛇’的事了?”

    “不错!”

    交谈之间,信纸上便忽隐忽现了几个字。

    随后,竹酒吹灭火折子,信上的字就全部现出来了。

    颜堇年凑近,小声念道“寻迹,东去。二百里山村外相聚!”

    竹酒折起信,转身朝颜正国走去,对他附耳说着什么,随后,颜正国便一展愁容,快步走下,对众人说道“收兵!”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颜堇年跑上前去,一把抓住竹酒的手臂,小声询问道“信上到底什么意思?”

    竹酒说道“她找到了颜大人和王爷的下落,天月道宗祠不在南边,而是隐藏在东边二百里处的一座山村里!”

    “那长姐怎么样?上面有没有说她有没有受伤?”

    竹酒展开信再次看了看,叹声气对颜堇年说道“没有!”

    闻言,颜堇年失落的松开手,竹酒见状,便又说道“我们现在就过去,她会山村外接应我们。”

    “好,我们快走!”

    与此同时,两名白袍使者来到大门外,与大门的看守者换班。

    门外的一棵大树上,黑衣女子正坐在树杈上,紧紧盯着他们。

    然而,丝毫不知情的颜汐芸,还在为如何救出御景司烦心。她现在不仅救不出御景司,就连现在身处何地都不知道。

    不过她敢断定,天月道绝对不在南边的山上!

    她在周长生的房间里徘徊着,每过两刻钟,医公就会来这里为她换药。

    片刻,医公背着药箱来此,她乖乖的坐在床边,露出左肩,方便医公换药。

    在他换药的时候,她抬眼盯着门外守着的两名黑袍男人。从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开始,那个男人就派了人来看着她,不允许她走出房门半步!

    她盯着两个男人,轻声询问道医公“已经两日了,为何长生还没回来?”

    她故意亲昵的叫着长生,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

    医公转过头,见门外的两人没有注意他时,便对颜汐芸说道“还有三日,少主便回来了!这期间,还请颜姑娘不要离开这里。若是再遇见主公,就是老夫也救不了你了!”

    医公语重心长,颜汐芸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

    为了她自己考虑,她肯定不会再离开这里。但是

    御景司被关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方才看见,那篮子放在他遥不可及的地方,若是再拖下去,只怕他不被折磨死,也会被饿死的!

    眼下周长生不知去向,我又被男人盯上了,我该怎么做呢?

    紧接着,颜汐芸忽然想到什么,追问道“你们主公叫什么?”

    闻言,医公顿住了手。他回头看了眼颜汐芸,又紧张的看了看门外的两人,俯身,轻言细语的对颜汐芸说“嘘~,颜姑娘,你可小声着点!主公的名讳,是所有人都不能提的!”

    “为何?”

    看着医公一脸紧张,眼神躲闪的模样,她忽然恍然大悟,便轻笑一声,说道“别担心。我又不是你们天月道的人,我可以不守规矩。再说,我这是在询问你,如果有人问起,我替你担着!”

    医公闻言,便起身跑去,关上房门后,又转过身来,来到颜汐芸的跟前,对她轻声说道“颜姑娘,老夫可以告诉你,但是”

    “你放心!若是出了事,我替你担着!”

    “主公叫”医公附耳,对颜汐芸说道。

    片刻之后,医公背着药箱,离开了房间。

    颜汐芸坐在床上,整理着衣服。她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接着冷笑一声。

    只见她起身,走下床边,来到灯盏前。她取下灯罩,用桌上的剪刀轻轻夹起里面的灯烛,

    “不让我出去,我偏要出去!”

    说着,她忽然将手中的灯烛朝床上扔去,瞬间,床上的被单床帘,接二连三的被点燃。她看着渐渐燃起的大火,自言自语道“这还不够!”

    突然这时,她看到脚边的小瓶,她取下塞子一闻,原来是医公走时,不慎落下,用来消毒的酒。

    她冷笑一声,接着将酒洒在房间各处,随后取出另一盏灯烛,扯下一块布帘来,点燃之后,便将布帘点燃后的布帘扔在洒了酒的地方。

    霎时间,房间内彻底被点燃。

    门外,两名守卫相识了一眼,左边的守卫问道“你有没有闻见什么味道?”

    另一名守卫答道“好像是,烧焦的味道!”

    话音未落,颜汐芸就突然打开了房间,她捂着嘴,匆忙从里面跑出来,两名守卫见状,纷纷探头向房间里看去,接着两人高声大喊道“不好了!走水了!”

    “来人啊!走水了!”

    颜汐芸看着两名守卫朝周围跑去,叫人来打水灭火。

    她张望四周,趁没人注意她时,便转身朝极天殿的方向跑去。

    “快来人啊,少主的房间走水了!”

    她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道。

    这时,男人不紧不慢的打开门,从极天殿中走出。

    男人朝周长生的房间望了一眼,滚滚黑烟正不断的从长生的房间冒出。颜汐芸与他相对一眼,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番,衣角上有被火燎过的印记,脸上也有许多的灰尘。

    “不好了主公!少主的房间走水了!”

    男人冷漠的盯着颜汐芸,缓缓开口道“知道了!”

    随后,男人一把抓住颜汐芸的手,强拉着她进了极天殿。

    颜汐芸奋力挣脱,抽回手来,怒目圆睁的瞪着男人说道“你干什么!”

    “你别以为放了火,我就能放你出去!”

    她听后,不屑的冷笑一声,走过去,略过男人坐在一旁的蒲垫上,说道“怎么?难道这场大火,没能让你想起些什么来吗?”

    此话一出,立马引起了男人的警觉。他瞥眼,用余光瞪着颜汐芸,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颜汐芸伸出手,一只手撑着下颚,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脸,男人见状,瞳孔突然放大,低下头,后知后觉的摸着自己脸上的面具。

    随后,男人愤怒的抬眼,眼中似有杀意闪过一般,盯着颜汐芸。

    “你知道此事?”

    她戏谑一笑,紧接着站起身来,走到男人的面前,问道“你不就是因为此事,所以才憎恨御景司吗。我说的对吧?泽——鹤——尘!”

    岂料,话音未落,泽鹤尘突然冲上前,掐住颜汐芸的脖颈,将她按在墙柱上。

    他眼中寒光一闪,咬牙切齿的质问颜汐芸“这件事,谁告诉你!”

    “没人告诉我!”

    “说!”

    男人掐住颜汐芸的手,在呵斥的同时逐渐用力,颜汐芸额上的青筋鼓起,因为无法呼吸的缘故,她眼角浮现出了血丝。

    “你你要是,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报——仇!”

    闻言,男人眼中的怒气渐渐消失,他慢慢松开了手。

    被按在墙柱上的颜汐芸,缓缓滑落,跌坐在地上。

    男人蹲下身,抬起她的下颚,质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又是从谁那里知道我的名字?”

    “你敢做,难道还怕别人查吗?”

    “也就是说,你早就查过我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面对男人的怒斥,颜汐芸下意识的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男人松开手,突然跌坐在地上,颜汐芸警觉的盯着他。这时,只见男人抬手,缓缓的摘下了左脸上戴的面具。

    颜汐芸看清他的脸,不解的问道“既然你的脸没有受伤,那你为何要向御景司寻仇?”

    “为何?当年御辜奉旨绞杀全部天月道人,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孩子,他二话不说,将我全家上下二十三个人口一数杀尽,害的我家破人亡,不得不混在乞丐中逃过一劫。之后,我为了报仇,又在山匪窝中苟且偷生,好不容易回到了天月道!却没想到,御景司居然带着人,再次绞杀我们我得幸,再次逃过一劫!”

    “天月道妖言惑众,危害四方!御景司和他父亲是为名除害,他们有什么错!”颜汐芸瞪着泽鹤尘,冲他严厉呵斥道“倒是你,你应该恨的,应该杀的,是天月道!而不是御景司!”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恨天月道。但是至少,他们没有屠我全家!害我家破人亡!”

    泽鹤尘反驳道。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朝颜汐芸爬去。他看着眼前害怕的,微微发抖的颜汐芸,手慢慢抚上她的脸颊,说道“当时,我长姐就是这样靠在柱子上,她的颈部被刀划破,我就像这样爬过去,慢慢抚上她的脸,可是她已经没气了”

    颜汐芸发现,在泽鹤尘说起这事的时候,他的眼圈微微泛红,一副惹人心疼的眼神。

    “临死前,她还在叫我赶快跑!你知道吗,她当时,和你现在畏惧,害怕我的眼神一模一样!你口口声声说是我错了,那我问你,我长姐错了吗?就算我父母是天月道人,可是御辜也不该不查清楚,就趁着夜黑,将我一家屠杀!放火毁尸灭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