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穹盯着靳苍的脸，没有看见任何犹豫与狡诈意味，这反而让他沉默了。
战争持续了千年，他同样厌倦了，也知道哪怕真的杀了靳苍，也无法终结战争。
迎来和平，也许真的……只有这一条路。
“我答应你了。”
“很好。”
靳苍露出笑意，看向了昊穹身边的两名女子，后者皆是沉默一会儿，点了点头。
“以我之本源，唤水（火）之规则……”
两名女子闭上眼，开始引动水火本源规则，人皇昊穹身上，也透露出地属性规则之力，而靳苍微微一笑后，风属性规则之力萦绕全身。
噗！
一声清晰可闻的入肉声，昊穹已将圣剑插入了靳苍的胸口。
昊穹抬头，眼神颇为复杂，眼中靳苍的倒影，脸上也是同样复杂无比。
“来世，不再为敌，定以汝为挚友！”
……
靳苍的回忆戛然而止，脸上满是缅怀之色，回过了神。
“绝不是出自昊穹，那这怨念……又出自何人？”
靳苍满脸疑惑，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针对他的怨念并不是错觉，这三千年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他无法预料的事。
“啊……啊……”
听见曹琳的声音，靳苍转头，见曹琳指着地上的曹睿，满眼渴求。
“回去吧！”
靳苍扶了扶额，只顾着自己想事情，差点让曹睿死于非命。
抱起地上的曹睿，想了想，又将喷泉里晕过去的上官夜雪凌空抓起，带着曹琳回两兄妹的家中。
关于这股针对他的怨念，最优解是找到人皇昊穹转生当面询问，他知道，人皇绝不会死。
但转生这事无迹可寻，无法定点转生，像他转生到人间一样，根本没办法确定人皇昊穹转生在哪里。
也许是人间，也许在神界，也有可能在魔疆……
无法预料便是无法掌控，靳苍十分讨厌这种感觉，既然无法短时间找到人皇昊穹的转生，也只能从上官夜雪身上下手。
“伤势太重，要救回来果然很麻烦……”
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曹睿，靳苍咋咋嘴，一掌打在曹睿的胸口，曹睿最后一口气彻底消散。
“啪……苏生！”
打了个响指，靳苍身体周边一阵扭曲，彻底咽气的曹睿身上却是华光萦绕，只是一息时间，曹睿就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怎么了？”
曹睿很是迷茫的看了看四周，皱着眉头，努力回忆，最后满脸感激的看着靳苍。
“去看看小琳儿吧！小丫头吓的不轻。”
靳苍笑了笑，让曹睿收起感激，一副撵人的姿态，曹睿虽然疑惑，但也只能迷糊的点点头，走了出去。
“唔……”
曹睿走后没多久，陷入昏迷的上官夜雪也醒了过来，当看见老神在在喝着茶的靳苍，脸唰一下变的苍白无比。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我一定……”
声音戛然而止，后面威胁的话语硬生生的被靳苍一个眼神吓了回去，双眼更是瞬间布满了水雾，这让靳苍忍不住一阵好笑。
摇了摇头，靳苍低头喝茶，上官夜雪现在的情绪，存在着抵触心理，就算询问有关玄鸟虚影的事，多半也是满嘴跑火车，毫无可信度。
靳苍的不理会，让上官夜雪松了一口气，强忍着要留下的眼泪，开始打量起周围，发现房内极其简陋，一看就是平民的住所。
靳苍不言不语，让上官夜雪好歹是平复了些，回想起晕掉之前的事，上官夜雪皱着绣眉看着靳苍。
她不明白，看似平平无奇的靳苍，实力为何如此强大，她那么强大的攻击，居然一瞬败北，甚至遭到灵魄反噬！
在她的认知里，哪怕是上三家实力通天，拥有九星灵魄的宗主都无法做到这样的事。
偏偏眼前的家伙……做到了！
不但能做到，而且还轻而易举！
到底……是什么人？
思前想后，对靳苍的好奇大过了恐惧，忍不住开口问道：“喂，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靳苍偏了偏头，嘴角一勾，轻蔑道：“抓你？我是有多闲抓一个小屁孩？”
小屁孩？
一句话，直接让上官夜雪炸毛，对于不老不死不灭的靳苍来说，上官夜雪确实是个小屁孩，但对上官夜雪来说，“小屁孩”三个字，完全是侮辱性的词语。
“你死定了！”
娇斥一声，上官夜雪小脸通红，爬将起来做出扬手的动作，可惜火红长鞭没有出现，反而一阵强烈的虚弱，让她一头栽倒，摔在了地上。
“功法反噬，没有身死已经是万幸，居然这么精神，少根筋么？”
看着地上的上官夜雪，靳苍忍不住轻笑出声，突然觉得眼前的小丫头莫名可爱。
“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玄鸟的气息了？”
忍着疼痛，上官夜雪骂骂咧咧，但语气到了后面，却变成了慌乱，手里更是打着一串手印，额头冒出了汗珠。
一眼，靳苍就看出上官夜雪在试图联系玄鸟虚影，只是被他的真灵大手印捏爆，怕是伤了本源，少则半月，多则半年，恐怕才有恢复的可能。
尝试许久未果，上官夜雪面若死灰，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精气神，呆呆的瘫坐在地上。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呜呜……”
哭声充斥着房间，哭的那叫一个可怜，搞的靳苍浑身不自在，见上官夜雪那梨雨带花可怜兮兮的样子，还莫名的生出一股罪恶感。
“混蛋，你知不知道玄鸟对我有多重要！”
上官夜雪咬着牙，眼睛死死的盯着靳苍，一副恨不得将靳苍大卸八块的模样，但配上脸上的泪痕，靳苍是怎么看怎么滑稽。
“小丫头，你先搞清楚状况，你现在可是阶下囚，玄鸟对你重不重要关我屁事？惹恼了我，我不介意辣手摧花！”
靳苍环抱双手，冷着个脸，话音才落，整个房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让上官夜雪的哭声霎时止住，更是一个激灵窜回了床上，紧张兮兮的看着靳苍。
那样子，像极了面对大灰狼的小白兔，搞的靳苍又生出一股罪大恶极的感觉。
“咳……接下来，我问你答，你敢说一句假话，后果你知道的，听明白了吗？”
靳苍轻咳一声，有些头痛的揉揉额，随后挂上一脸的阴沉，言语中极尽威胁，吓的上官夜雪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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