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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第 99 章

    阿律的想法基本上是正确的。

    但他不能在自身之内进行操作力量,而是得隔着一段距离进行操作,因此拖了点时间。

    他以自己的力量将神殿填满大概花费了半天的时间,摸索出控制神殿的办法花费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建构一条出去外面的路又花了一天多的时间。

    外界的时间跟里面是一样的吗。

    阿律想了想这个问题,很快抛之脑后,因为想了也没用。

    “不过,只是从这里出去的路,好像还不够,还需要外界接往这里的路。”

    可这就麻烦了,外面哪里有人知道他在因果长河,且知道如何救他出来。

    阿律皱眉,知道自己幸苦构建出去的路可能只是白费,有点烦心。

    但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事情应该还有转机,因为在外面的不只是别人,还有“自己”。

    而且是复数的“自己”。

    如果是他们的话,说不定可以发现他的处境,现在也在想办法救他了。

    阿律很惊讶自己会有这种想法,但是这个想法不无道理。

    他于是尝试探索因果长河中是否有从外界来的力量,找了几个小时后,他居然真的发现了一道这样的力量。

    他虽惊喜,但没有完全没有警惕,他先是隐藏自己慢慢接近那道力量,感知到那道力量的构成之后,他才彻底安心。

    那无疑是道祖他们的力量。

    不可思议,他们真的察觉自己的所在,并采取了与自己同样的手段。

    “所以才是,同一体的吗。”

    阿律似乎有点体悟,心境不自觉地发生了变化,体内不同体系的力量也融洽了很多,好像本就是同一种力量。

    阿律对外界的他们发送了信号,他们也很快察觉到是阿律,于是两种力量结合起来,建构成了一道完整的路。

    “神奇。”外界的光明神对此发表了看法,“想来我们虽原点不同,最后的终点都会是同一的。”

    隐在暗处的魔神始祖没有发声,但也认同了这个看法。

    “这样,阿律就可以回来了吧。”创世神勾唇笑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能回来就好。

    而与此同时,诸天之外的校医也发觉了事情超乎预料。

    “怎么可能,以阿律现在的力量,应该不可能用得了那座神殿。”

    他有点失态,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表人格看到立刻道:“所以我才说啊,你别太小看阿律。”

    校医面色黑沉,没有反驳,而是看了看还在凝结中的神印,就差一点,可如果继续专注于神印,阿律说不定就要走去那边了。

    以他们现在的警惕,下次得手不知道要多少年的算计。

    左右纠结,校医暂时封住了凝结中的多重神印,撕开空间,直奔因果长河。

    而此时的阿律正赶在路上。

    他们构建出来的路是货真价实的路,飞行不得,任何手段都无法实行,只能老实地跑路。

    阿律跑了半天,依旧没有看到尽头,体力自然衰落,中途休息了几次。

    “这因果长河到底有多长?”

    他陷入了困境,一条不知终点路,不免会给跑者带来一定的心理压力。

    “又不能像神殿逃亡那个游戏一样……”

    阿律说到这里时,自己也有点诧异,神殿逃亡?确实,他现在还真就在进行神殿逃亡。

    可他跑了太久,终有疲惫的时候,于是干脆停下来再次思考眼前的事情。

    校医希望他回归本初的自己。

    虽然被人这么一说,阿律理所当然地会表示拒绝。

    但回头一想,为什么不呢?自己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为什么我会对回归本我感到抗拒呢?”

    阿律总算想到了最为关键的问题,之前他一直没有察觉这个问题,有部分原因是校医。

    因为校医一直以一种他不会顺从的前提出发,采取行动。

    导致阿律自己都错以为自己一定会拒绝。

    现在他注意到这个问题,就像是拨开了云雾一般,事件的脉络顿时清晰了很多。

    “显然,回到之前的状态,相当于拿回之前的力量。”

    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始祖”复苏了。

    可自己当时将自己分开,是否就是想抛弃自己的原有状态,分散而存在。

    假如自己现在选择回归本我,是否违背了自己当时的想法?

    阿律想到非常细微的问题。

    对他来说,自己也是自己的对象物,是需要揣摩心思的对象。

    他不得不去思考,自己现在想做的决定会不会违背了以前的自己,尽管逻辑上他们只是所处时间不同的问题。

    这种思考方式奇怪吗,他也不好说,因为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这么想。

    但如果将这个疑虑先放开,要问是否可以回归的话,阿律的回答不会有那么多反对的地方。

    他最担心的事情是校医拿朋友威胁他,如果校医真的不择手段这么做了,阿律估计会与校医彻底决裂。

    同意和反对,这么一想,又好像是左右对称的两个念头。

    现在的阿律还没有说偏袒于其中一方。

    他休息够了,重新走了起来。

    周围的因果长河乍看是一片白色的巨大河流,实际上你定睛一看,就会发现里面沉淀着不知道多深的尸骨,以及生灵虽死不灭的执念。

    不可思议,明明□□已灭,思想却还存在,此中的依附关系会是一个问题吧。想来,这个现象与地球的鬼怪传说,几乎是差不多的逻辑。

    阿律看了几眼因果长河就不再看了,他对他人的过往没有窥探的打算。

    再走了几个小时,他停下了脚步,直视着面前的人。

    校医站在路中央,拦住了他的前路。

    “你来了。”

    阿律不咸不淡地说道。

    “回去吧,前面别走了,要走很久。”校医面色严肃,语气中透着几分严厉。

    相对于校医所的远古回忆,阿律对校医的熟悉程度数起来只有几面之缘,不得不说,这个相处方式,让他感到很神奇。

    自己与对方所想的东西放在一个天秤上,绝对是对方那边更重。

    但阿律仍是漠然地问道:“你在这里的力量也会被限制吧。”

    之前阿律就发现了,因果长河是一个特殊的地方,这里与那个地球相差不多,都限制了你的各种力量。

    也许正因为它是所有一切起源的开始与见证吧。

    “这点,你我都一样。”校医没有隐瞒什么。

    “你太执着。”

    “不能不执着。”

    “没有对话的余地吗。”

    “没有。”

    校医摇头,直接否决。

    阿律沉默半响,盯着校医。

    他们好像陷入了僵局,双目相对,各不相让。

    而校医也没有立刻采取强制手段,就这么看着,心情越看越复杂。

    时间居然就这么过了几分钟。

    后面还是阿律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如果我说,可以接受你的提议呢。”

    “什么?”

    校医肉眼可见地无法置信,眸中显出波澜。

    “怎么,你不是这么希望吗,我现在说如果我接受你的提议,你会怎么样。”

    “认真的吗。”

    “只是提一个可能性。”

    然而这段话却仿佛超过了校医的预想,生生让他沉默了一分钟,才吐出几个字。

    “……不可能。”

    “条件是你放了衡云泽和恒寿,以及另外两个分.身。”

    校医又是沉默了半分钟才道:“他们不是筹码,我也没用他们要挟你什么,你没必要为他们做出牺牲。”

    “你意外的很通人理。”

    “人理,是说情理吗,这是必然的,因为……”

    他又沉默了。

    直到这时,校医才终于发现,自阿律提出那个假设,他就乘了对方的节奏,被动摇了。

    “所以呢,我提的那个如果,你有回答了吗。”

    “即使你只是试探我,我也可以放了他们,本来他们就与我们的事情没有干系,反而是因为我,他们受到了很多厄难。”

    “……”

    “但是你也知道,厄难本身没有什么,只要厄难背后有约定好的馈赠,这也是你们经常说的“考验”,虽然并非所有的厄难都等于考验,他们虽然受了很多苦,但他们得到的绝对在他们所受的之上,如果将因果摆出来,任诸天生灵去选,谁不想要他们的位置。”

    拥有诸天始祖的庇护,必然不会死亡,怎么修炼都可以,谁能拥有这般奢侈,而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与你结了缘,而非别人。

    “你怎么那么喜欢讲这些。”

    阿律摇头,对这些道理并不感冒。

    “……我喜欢吗。”校医顿了顿,像在反思自己,确实他真的讲了太多话,而这些话基本上可以算是废话吧,如果不去理解的话。

    “那究竟怎么样呢,你是可不可以先放了他们?”阿律接道。

    “可以。”校医直接应了,“我当初对他们出手只是因为他们当时是阻碍罢了,没别的。”

    说完,他在空中划了一个手势。

    诸天因果响应,地球的衡云泽等都被放出来了。

    阿律看着校医的举动,虽表面没有波澜,但是心里却在诧异。

    没想到,校医真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