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俪静静的看着他解释,但他越来越急躁。
满嘴都是脏话漫骂,不在有跟梁彩妮有关的信息。
“她死了!”
律俪趁他停下,严肃的说了一句。
何军似乎不敢置信,半张着嘴愣住,半响才有点颤抖道:“死......死了?”
律俪依旧盯着他的眼睛,淡淡道:“被人害死的。”
何军再次愣住,眼眶微红,泪却没有落下。
这么沉默了许久,他又笑道:“死了好,死了跟我也没有关系,就是老子没地方搞钱了!”
“她是你什么人?”
何军又是一笑,“警察同志,我不是说了吗,她是个婊子,主动往男人床上爬的人。”
见律俪没有回应,眼神犀利。
他恢复了正色,叹气说道:“我就是受害者,那时候管理工地,她跑来跟我睡了一觉,我就被她男人打了,这不一直给我赔着钱呢?”
“你拿什么威胁她的?”
“不敢不敢,警察同志,我就是爱喝点酒,哪敢做什么犯法的事!”
“你没有威胁她,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你钱?”
何军斜眼看了看她,这才略带无奈的说道:“她.....她说她稀罕我.....”
"不过警察同志,我是没有答应她的,你知道的工地上男的多女的少,她又是个有男人的,玩玩可以........"
"所以你们两的关系一直是情侣?"
“没有没有,咳,我跟她睡觉被他男人打了,工地就把我开除了,她说要养我的。”
律俪认真打量他,看他只是略显尴尬紧张,没有什么说谎的特征,叹了口气问道:“你说的工地是水泥厂?”
“不是水泥厂,那都两年年前的事了,西郊上的一个工程。”
一年前?但水泥厂老板说她在水泥厂呆了大半年,就是说这梁彩泥一年前就在C市了。
“她有没有孩子,还能联系到她老公吗?”
何军挠了挠头,“她老公肯定是回老家了吧,之前听他们吵架,应该是有个孩子的。”
清晨,佩兰打着哈欠进入办公室,一眼就看到坐的笔直的律俪。
“律俪姐,你昨晚没回去啊?”
律俪点了点头,看了眼正进入办公室的老张,起身分发了手里的资料。
“梁欣兰,本名梁彩泥。身份证是请何军地下赌场认识的朋友搞的,茫山县红捱乡人。 前年跟着配偶王超到C市打工,与何军是暧昧对象,听何军说,梁彩泥是自己跑来找她男人的,所以经常吵架,吵架内容中有孩子的字眼出现。”
一口气说完,觉得脑子里更加清晰了。
“那怎么联系她男人?得来领尸吧!”佩兰说完,又嘟囔道:“搞来搞去也跟犯罪嫌疑人没什么关系,怎么办?”
“我想去一趟红捱乡!”律俪打断。
“没必要吧!”老张也皱眉,过了最焦虑的时期,就算天天挨骂,他也适应了些。
“我想去看看......”
律俪说着,手都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脑中线条越发清晰,清晰得让她害怕。
如果说以前非要钻尖去调查来证实自己的猜测没问题,那么这一次她是为了否定自己的猜测去求证的。
缓了缓内心的慌乱,抬眼看向老张。
“我想去找一找她的孩子!”
警员的特殊敏感性,律俪说出这句话,在场的人便都想到了虐童二字。
佩兰脸色非常不好,手里的保温杯被她捏得发烫,狠狠说道:“我也去!”
老张沉默片刻,才抬头说道:“让孙同开车去吧,有什么事及时汇报,我会跟那边的警员联系。”
说完又瞪了佩兰一眼。“还有你,做事多注意影响,时刻记得你是警察不是土匪!”
佩兰笑嘻嘻一个立正,“是的老大,我一定不给你丢人!”
律俪心里有事,申报成功三人就出发了。
一夜未睡,车流匀速开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芒山市离得不算远,四个小时的车程,加上去县里,走了五个多小时。
中间加油休息,她都没有醒过。
再一睁眼,便见了灯红通明的县城小吃街。从车窗看出去,孙同和佩兰正坐在街边小摊,分享着面前的一碗炒粉和烤串。
两人边吃边闹,时不时还灌一口手边的饮料。
两张脸真挚又轻松,一副美好的样子。几年前的白凡是不吃路边摊的,他可以从桌上的油渍侧写出上一个客人的状态。
更别说一碗粉中透出炒菜的主厨干了些什么。
但后来因为自己,也慢慢接受。
“律俪姐,你什么时候醒的?给你打包了炒粉和烤串。”
律俪想的入迷,一时没有看到两人过来,尴尬笑了笑接过炒粉。
“还得往前开呢,梁彩泥住的地方这两年才划分到县里,但实际在边郊了,说是还有四十多分钟的路程。”
律俪点了点头说道:“我来开吧,你们两睡一会!”
“不用,我也不累!”孙同说着,不经意的瞟了一眼佩兰,脸色微红。
律俪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洪雅县不大,出了小吃街就没有这么热闹了,路灯昏暗不说,间隔还大。
再开出一段,似乎就真的到了郊区,全靠车灯和天空冷冷的月光。
盯得久了,律俪只觉得自己有些恍惚,迷迷糊糊的就看到路边站了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
瘦小得可怜,还拼命挥着手。手指奋力的张开,好像想把自己从地面拔开。
律俪定睛去看,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的脸。
眼看车就要开走,她慌张起来,趴在窗口问道:“你是谁?你想要什么?”
声音却被风挡了回去,凉冰冰的卡在嗓子眼里,律俪只觉得闷堵得很,手指用力扣紧窗口。
想要奋力呐喊,却一下清醒过来。
“怎么了?”佩兰被她猛然坐起吓得一愣,律俪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摇摇头没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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