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24章给你掰下来换颗新的

    “呦呵!小阿熠啊!你脑袋的伤怎么样了啊?”

    像个皮猴一样四处蹦跶的裴少钰,一溜烟就进了简宸熠的病房。

    简琛熠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半躺在病床上安静地看着,被打扰到清净也没怒,淡淡地抬眼看了一眼毫不客气坐在沙发上,掰着香蕉就吃的人儿:“你腿没事了?还活蹦乱跳的。”

    “没事没事!我最近走路都是阿噶背着我走的!”

    使劲咽下一口香蕉,一双挑花眼刺溜刺溜地在他身上乱转,边说边蹦跶着往病床上靠:“别说我了!来来来,说说你吧!现在江市的风云人物可是你啊!”

    简琛熠一个扭头,躲过了一个踉跄扑在自己怀里的……裴少钰的头,皱了皱眉:“你能不能安分点,不要祸国祸民。好歹我也是病人!”

    裴少钰一脸贱兮兮地笑着,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嘴上贫着:“嘿嘿嘿!不要转移话题嘛!来说说嘛!老爷子非得让我在医院待着不让我回家,都没人陪我!好不容易你也进医院了吧,到现在我才有机会和你讲讲话!”

    简琛熠听着他一顿牢骚,想到之前他装睡时,裴少钰在他耳边的唠唠叨叨。

    难得勾起一抹笑,问:“你想知道什么啊?”

    裴少钰收起吊儿郎当,有些疑惑地低声问:“为什么穆山东会出现在你的病房里,嚷嚷要杀你?他虽然蠢但还没这么蠢吧……”

    简琛熠也正正经经地回答:“因为岩叔。之焱叔办理这个案件的时候,我还没被控制人身自由。岩叔告诉我,我不管用什么法子,把自己伪装成第一受害者。于是我只能倒打一耙,告诉后面接手的华添。”

    “至于穆山东会出现在我病床前,是因为......"简琛熠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带着谢意叫了一声叔,”喻叔......"

    裴少钰眨眨眼:“喻叔?"

    "喻叔催眠了他,门口的警卫也是喻叔设法迷晕,让他有机会扔他进来,然后算准时机,等另一个警察回来,发现情况不对,进病房就看到了正欲行凶的穆山东。后面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地走下去了。"

    简琛熠将最后完美的局说出来,提到最后一个名字时,眼里一片肃杀之意!

    裴少钰在一旁听着,头翁翁地,脑袋晕乎乎地!也没听出这话里的杀气,就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挠挠头,不解地问:“可是,岩叔怎么告诉你啊?你不是昏迷了嘛?”

    听到这句的简琛熠终于憋不住了,顿时抿嘴扯开嘴角:“其实我入院第二天就醒了,岩叔和焱叔也知道。所以先对穆家的人保密,而且敌人还昏迷着呢,我怎么可能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当那个出头鸟!”

    烧脑的情节裴裴少钰一句没听明白,但是那句含笑说的“其实我入院第二天就醒了”!

    他听得可清楚明白了!

    于是……

    “啊啊啊啊啊啊!简琛熠你个王八蛋!”

    ”老子好不容易煽情一回你特么全一字不落的听见了!”

    “啊!还笑还笑!你个万年冰山!笑个屁啊笑笑笑!”

    阿噶站在外面,一脸茫然地和简家保镖对视。

    交换信息。

    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嘛?

    不知道啊!

    ——分割线——

    夏天的蝉鸣总是乐此不疲,怀里也跟着咿咿呀呀乱叫的小奶团子穿着小短袖,一个红通通的大包在藕节似的粉粉嫩嫩的小手臂上。

    小奶团正一脸不愉快地用自己的粉粉嫩嫩可可爱爱的小手指,挠了又挠!

    真的好痒痒哇!

    为什么挠了也好痒痒吖!

    于是皱着小眉头,望向抱着自己的简琛熠:“不呀不呀……”

    坐在旁边的谢荀礼虽然没明白小奶团说着什么,但一脸乐呵地问:“默默不呀不呀什么呀……”

    小奶团快满岁了,有些简单的发音从小嘴里出来,奶声奶气得惹人爱:“嗯嗯嗯……不呀不呀……嗯哼哼哼......”

    小奶团子带着哭音,着急地皱巴着脸,小手手上的包包好痒痒啊!

    鸽鸽救救默默鸭!

    简琛熠一脸笑意,伸手给小奶团娇嫩娇嫩的小肉手上挠了挠,向谢旬礼耐心解释道:“您没听习惯,默默在说不要不要。现在发音还不标准。”

    果然,简琛熠刚给自己挠了两下,小奶团就咧开粉嘟嘟的小嘴巴,闪着亮晶晶的小眼睛,开始舒服地闹腾起来:“啊呀啊呀啊呀!”

    谢荀礼看这小家伙机智样,也忍不住被逗乐了。

    转眼瞧着抱着宝宝,嘴角含笑,清冷的面容染上难得的柔意和宠溺的大男孩。

    谢旬礼有些感慨地笑着道:“阿熠,你小时候在穆家,那时候你偷偷溜出来那个小庭院,也是这么个大夏天。小脸上汗水直流。我正好逛到那里,你个小机灵,就因为嗅到我身上的西瓜味儿,就小嘴甜腻腻的喊我伯伯,让我给你带片西瓜……”

    也陷入回忆的简琛熠垂了眸,眼角的冷意不自觉地爬了上去,看着小奶团玩着手上的小玩具,不经意道:“后来,我便因为贪嘴挨了毒打,被关进杂物间关了一天……”

    听着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话,谢荀礼嘴角不禁泛起苦涩,深感抱歉道:“琛熠啊,谢伯伯真的对不起你啊……”

    “您只是怜惜我而已,我从来不怪您。”简琛熠笑了笑,“就算没有这件事,还是会有其他的借口,让我挨鞭子。所以您不用自责。”

    为了让老人宽心,简琛熠有些怀念道:“我3岁遇见您吧……三岁,别的小孩都懵懵懂懂的上学,我却被禁锢在那个小院子里,一无所知。直到遇见您,您每周借机来三次穆园,教我认字,教我知识,教我人生哲理,教我学会隐忍……那段时间里,有您这般的先生像神一样降落在我身边,我已经很知足很感激了……”

    “我真的很感谢您,谢伯伯。”

    简琛熠眼里流露出的真情实感,不禁让谢荀礼眼睛酸涩……

    听着明明能令简琛熠难受至死的不幸,就被他这么轻描淡写地出了口,谢旬礼摘掉眼镜,擦了擦眼角:“谢伯伯没办法把你从那个地方带走……只能给你这些了……”

    “有这些,就已经够了。”

    为了素不相识的一个人,将自己毕生所学,一点一滴的传教给他,这些东西比起不切实际的逃走,更让他一生受益。

    如果不是谢荀礼,他就算被赋予简姓,那他也成为不了众人口中的简琛熠。

    所以他一直感激他,他所有的一切,包括失魂落魄的简琛熠,光芒遍布的简琛熠……

    谢旬礼都一清二楚......

    在这个世界上,他所有阴暗的,光鲜亮丽的,都可以一一在他面前展示。

    他没有顾忌。

    他是他的先生,也是他的慈父。

    是他唯一可以放下防备的长辈。

    临近简琛熠要离开,谢荀礼有点不舍地送他们到楼下,刚刚气氛太好,忘记了问一件事:“我听你爸爸说,你之前有不想出国的念头,不是一直想去那所大学吗?怎么突然间改变了想法?”

    简琛熠心里颤了颤。

    终究还是15岁的少年郎,眼底的惧意没有逃过谢荀礼犀利的眼睛。

    谢荀礼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泛着慈祥的光,声音笃定:“孩子,每个人都成长都是蜕变。“

    ”但你的成长是涅槃重生。你需要排山倒海的信念面对未来,抛弃让你苦不堪言的过去。”

    简琛熠看向一贯向自己传教的老师,眼里有什么在动摇着......

    简琛熠怀里的奶团子见没人陪她玩,小身体不安分的扭动着。

    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哥哥的线条流畅的下巴,流下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张开肉嘟嘟的小嘴巴露出已经长了几颗的小奶牙:“嗷呜……”。

    正思索着的简琛熠忽感下巴一阵疼痛,万千思绪一下猛地被扯回:“嘶……你这小家伙!”

    小家伙皱了皱眉。

    欧鸭!

    竟然被坏了好事!

    见哥哥吃痛低呼,小奶团赶紧撒娇似的,在简琛熠怀里拱了拱肉嘟嘟的小身子。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若无其事地打着盹……

    这边谢荀礼看到简琛熠的吃痛的表情,冷俊不禁地叮嘱道:“好了,小子,到了国外要记得想我这个老头子,有时间咱爷俩儿打打视频唠唠嗑,我一个人怪寂寞的。”

    简琛熠点点头,深深地看他一眼。

    抱着小团子上了车:“谢伯伯,您保重身体。”

    谢荀礼慈爱地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车子缓缓使出学校,浑浊双眼里各种情绪交杂捆绑,互相交织如巨大的漩涡……

    车上简琛熠抱着安安静静的小团子,闭上眼睛,细细地回想着方才谢荀礼的话。

    “孩子,每个人都成长都是蜕变,但你的成长是涅槃重生。你要比一般人,更有勇气面对未来,并且忘记自己的过去。”

    “你姓简,你的身份就注定你的一生要为简氏穷极所有。你不能为你岩叔,为沈姨,为默默单纯地活着,你要是没有简氏撑着,你心里的白月光,将会永远黯淡无光。”

    蓦然,攥紧了手掌!

    尖锐的刺痛感顺着经脉一路弥漫到心里,让有些疼痛的脑袋瞬间清醒。

    怀里的小家伙不安分地动了动,“唔……”

    软软糯糯的声音,让简琛熠心底一片柔软。

    看着肉嘟嘟的小奶团,手搂紧了些,目光如炬,语气坚定:“光永远不会灭!”

    开车的陈叔听到低沉的誓言,忧心忡忡的脸上终于绽放了笑容。

    后座的简琛熠轻轻怕打着小奶团的后背,自己也慢慢闭上眼睛,离到家还有一段距离,正打算闭目养神,手机就闹腾了起来。

    正熟睡的小团子一度被认为是猪猪侠转世,一旦呼呼大睡,打雷下雨对她没半点影响。

    但简琛熠还是皱着眉头对电话那边不悦道:“我记得你开车撞的是腿,什么时候撞坏脑子的新闻成真了?”

    同样是二大爷,裴二少一听,气得脑子一抽,问候祖宗的话生生的咽下去:“我就是想说,你要不要去看看喻医生……”

    说完感觉后背发凉,抖了抖凉嗖嗖的肩膀……

    阿熠一向不喜欢喻医生来着……

    果然:“脑子撞坏了,我不介意给你掰下来,换颗新的。”

    裴少钰听着嘟嘟嘟的忙音。

    妈呀!万年冰山生气了!

    宝宝能申请全天式保护嘛……

    想着想着!脖子一疼!

    裴少钰瑟瑟发抖地摸了摸脑袋。

    还好!还在!

    那边的简琛熠有些心累地揉揉太阳穴,不用想也知道这通电话,是担心他身体状况的沈宣娴授意打的。

    但是不管怎样,竟然知道自己的态度,他们也不会勉强自己,毕竟三年前,病情已经被自己控制得很好,除了这一次意外。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