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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世界从小舍得开始》正文 第两千两百七十一章:欠收拾,一手一个丢出去

    经过周辰的一番按摩,聂老爷子终于好了,没有了刚刚那强烈的眩晕感,而且脑子还舒服了许多。“爷爷,你现在感觉如何了?”周辰小心翼翼的将老爷子扶坐起来。聂老爷子稍稍活动了一下,随即惊...聂曦光坐在工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枚小小的银杏叶书签——那是去年秋天她和周辰在梧桐大道散步时随手捡的,夹进笔记本里便再没取出来。此刻书签边缘已被磨得温润发亮,像一段被反复擦拭却始终不肯褪色的记忆。她低头盯着屏幕,邮件标题栏里“Q3光伏组件出货计划(终稿)”几个字静默无声,可光标在文档最上方一闪一闪,仿佛在嘲弄她根本一个字也没读进去。隔壁工位的殷洁悄悄塞来一张折叠的便利贴,上面用圆珠笔潦草写着:“你老公刚买下公司?????”还画了个夸张的爆炸小人头,头发根根竖起。聂曦光捏着纸角,指尖微微发烫,没敢回看殷洁,只把便利贴反面朝上按在键盘托盘下——那里还压着半张没吃完的蓝莓味蛋白棒包装纸,是今早周辰塞进她包里的,说“血糖低的人容易心慌”。心慌?她扯了扯嘴角,自己倒真没觉得心慌,只是胸腔里像被塞进了一颗嗡嗡震动的蜂巢,震得耳膜发痒,连空调冷气吹在后颈都泛起细小的战栗。九点五十三分,部门经理第三次踱到她工位旁,西装袖口已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手腕:“曦光啊,张总刚打电话来,说周总特意交代,让你十一点四十直接去三楼VIP会议室门口等,车已经在东门备好了。”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司机姓陈,开的是那辆黑曜石色的model X,车牌尾号886。”聂曦光终于抬起了头:“……经理,我能不能不去?”“哎哟我的姑奶奶!”经理差点跳起来,手忙脚乱比划,“这哪是‘能不能’的事儿?这是‘必须去’!周总都亲自点名了!再说——”他左右飞快一瞥,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近半步,呼吸几乎擦过她耳垂,“您想想,整个双远上下几百号人,谁有这待遇?张总见周总还得提前半小时候着呢!”他话音未落,行政部的小李抱着一摞文件夹匆匆经过,听见“周总”二字立刻刹住脚,硬生生拐了个九十度直角弯,硬挤进两人之间:“聂姐!您看这个!新老板要求明天起所有部门晨会增加‘技术攻坚进度汇报’环节,模板我已经做好了,您先过目?”说着不由分说把最上面那份打印纸塞进她手里,纸页边缘刮得她掌心微微刺痛。聂曦光低头看去,A4纸上印着崭新的公司抬头——“双远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右下角多了一行极小的英文副标:SUNRISE PowER TECH。她忽然想起昨夜周辰靠在飘窗边煮咖啡时,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腕内侧有道浅褐色旧疤,像一道被时光漂洗过的闪电。当时她随口问起,他笑着晃了晃咖啡杯:“三年前在云南建电站,梯子打滑摔的。那时候双远还在图纸上呢。”原来图纸早已在暗处铺展,而她站在光里,连影子都被悄悄丈量过尺寸。十一点三十五分,她站在洗手间隔间里,第三次补了睫毛膏。镜子里映出穿米白色真丝衬衫的自己,领口第二颗纽扣松开了半寸,锁骨凹陷处沁出细汗。手机在包里震动第三遍,是周辰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等你。”她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林屿森离开前最后一天。那天傍晚暴雨突至,她加班整理完季度报表,推开玻璃门时正撞见他站在廊檐下抽烟。雨幕灰白,他指间一点猩红明明灭灭,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只把烟盒递过来:“抽一根?”她摇头。他便自己又点了一支,烟雾在潮湿空气里散得极慢。“曦光,”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雨声压得很轻,“人有时候得学会认命。比如我认了手不能动刀的命,你……”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胸前工牌上“聂曦光”三个字,“……也认一认命吧。”当时她以为他在说光伏行业寒冬,现在才懂,那句“认命”里裹着多少未出口的苦涩。他早就看见了盛远大厦顶楼旋转餐厅里,那个总在傍晚七点准时出现、西装笔挺的男人;他也早算准了,当盛家最终松口卖掉双远时,能一口吞下全部股份的,绝不会是香江那些西装革履的掮客。十二点零七分,她站在VIP会议室门外。黑曜石色model X静静停在台阶下,车窗降下半寸,周辰侧脸轮廓清晰如刀刻。他没下车,只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朝她轻轻一勾——动作随意得像招呼一只迷路的猫。她刚走近,车门自动滑开。凉风混着雪松与冷冽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后座放着个深蓝色帆布包,拉链半开,露出里面几本硬壳书脊:《晶体硅太阳电池物理》《光伏电站智能运维系统设计》《全球能源转型白皮书(2023修订版)》。最上面那本扉页上,有行钢笔字迹:“致双远未来的首席技术官——周辰,。”她猛地抬头,喉咙发紧:“你……”“嘘。”他食指抵在唇边,眼睛弯成月牙,“先上车。张总他们快到了,我得教教你,怎么在饭桌上一边吃清蒸鲥鱼,一边听懂财务总监讲EBITdA。”车驶出园区时,她望着窗外掠过的银杏树,忽然问:“林屿森走的时候,你见过他吗?”周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只是侧眸看了她一眼。阳光穿过车窗,在他瞳孔里碎成细小的金箔:“见过。他问我,为什么非要买双远。我说——”他顿了顿,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敲击某个只有他们懂的密码,“因为这里有个姑娘,把第一份转正申请写在了光伏组件效率提升方案的附录里。而我想让她知道,她改写的每一页数据,都值一座电站。”聂曦光怔住。那页附录她早已忘记——去年冬天为了争取二期产线升级预算,她熬了三个通宵做的对比模型,末尾顺手加了句建议:“若将镀膜工艺参数优化0.3%,理论年发电量可提升1.7万度,相当于减少碳排放13.2吨。”当时连张总都说太理想化,批注栏里画了个大大的问号。可此刻,她忽然明白了林屿森临走前那句“认命”的真正分量。他不是向现实低头,而是把未竟的火种,悄悄塞进了另一个人的掌心。车停在“云栖”私房菜馆门口。张总已带着财务、技术两位副总候在台阶上,见车停稳立刻迎上来。周辰推开车门时,聂曦光下意识想往他身后站,手腕却被他不着痕迹地攥住。他的掌心干燥温暖,拇指在她腕骨内侧轻轻一按,像按下一个无声的开关。“张总,”周辰声音朗润,目光扫过众人,“今天这顿饭,咱们不谈收购,不谈股权变更,就聊三件事。”他微微一顿,视线落回聂曦光脸上,笑意沉静,“第一,双远光伏未来三年技术路线图;第二,华东区分布式电站示范项目落地细节;第三——”他牵起她的手,将一枚冰凉的钛合金U盘放进她掌心,“曦光负责牵头组建技术攻坚组,这个,是她向董事会提交的第一份立项报告。”张总笑容僵在脸上,随即爆发出爽朗大笑:“周总高明!高明啊!小聂,快收好,这可是咱们双远的新‘芯片’!”其他高管纷纷附和,恭维声如潮水涌来。聂曦光低头看着掌心那枚U盘,表面蚀刻着极简的太阳纹样,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她忽然想起大学实验室里,自己第一次成功提纯单晶硅片时,导师也是这样,把那片薄如蝉翼的晶片放在她手心,说:“曦光,别怕重,它比你想象中更轻——因为光,从来不需要重量。”饭局结束已是下午两点。周辰送她回公司,车停在双远大厦阴影里。他解开安全带,忽然倾身向前。聂曦光下意识屏住呼吸,却见他伸手拨开她额前一缕被汗水黏住的碎发,指尖微凉。“明天开始,”他声音低沉,“你工位挪到三楼技术中心。林屿森留下的那间办公室,窗台正对着整片光伏阵列,阳光最好的位置。”她仰起脸,终于问出憋了整整一上午的话:“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他笑了,眼角浮起细纹:“从你简历里写‘本科期间参与国家863计划子课题’开始。”见她愕然,他指尖点了点她左胸口袋——那里别着枚小小的蓝宝石胸针,是她生日时他送的,“还有这个。上周我让供应链总监调取双远所有供应商名录,发现给你寄过实验耗材的那家德国公司,三年前就在我控股的医疗设备集团采购清单上。”聂曦光终于彻底失语。原来所谓命运的巧合,不过是有人把经纬度精确校准后,才敢叩响她的门。周辰替她推开车门,晚风卷着梧桐叶掠过车顶。她下车时,他忽然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对了,这个还你。”那是张被反复摩挲过边角的旧图纸,右下角印着“盛远集团·双远光伏一期规划(初稿)”,日期是2022年9月15日——正是她入职双远的前一天。图纸背面,有行铅笔小字:“若曦光加入,请预留南向工位及独立实验台。”她攥着图纸,指尖微微发颤。暮色渐浓,大厦玻璃幕墙上浮动着流动的金红色光斑,像无数片正在苏醒的光伏板,正把整个黄昏,稳稳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