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小舍得开始》正文 第两千两百二十四章:及时出现,积极的姜锐
聂曦光转过身,看到周辰就跟自己距离几米,她的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惊喜之色,双脚更是不受控制的朝着周辰走去。“周辰,你怎么会在这儿?”“之前听你说过你弟弟就在这边高考,今天刚好在附近,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聂曦光脸上,那行字像一簇微小却执拗的火苗,无声地燎过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她盯着那句“好,我一定会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屏幕边缘,喉咙发紧,心跳声在耳道里擂鼓般清晰——不是慌乱,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惶恐的期待,仿佛她刚刚亲手推开了一扇门,门后不是未知,而是早已被反复描摹过千遍的轮廓:梧桐叶影斑驳的林荫道,银杏大道尽头那座红砖老图书馆的尖顶,还有周辰站在校门口时,会不会穿那件她见过一次的藏青色风衣?他走路时肩线很直,步伐不疾不徐,像一道沉静的岸,而自己总在他靠近三步之内就莫名失语。她猛地把手机扣在掌心,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出租车已驶入江宁大学东门。熟悉的铁艺拱门上缠着紫藤,春末的风裹着青草与新翻泥土的气息扑进来,她忽然想起大二那年暴雨夜,她和庄序共撑一把伞跑过积水的荷塘西路,雨水顺着伞骨哗啦啦淌下来,他笑着把伞往她那边斜,自己半边肩膀湿透,发梢滴水。那时她觉得,喜欢就是心跳加速、脸烫耳热、连呼吸都怕惊扰了眼前人。可此刻,她摸着口袋里微微发热的手机,竟分不清这阵战栗是因重逢将至,还是因终于松开了攥紧多年的旧梦一角。宿舍楼下,三个舍友早等在台阶上,一见她下车便尖叫着扑过来。林薇搂住她脖子狠狠揉她头发:“我的小光光终于回来了!快说,事务所有没有帅哥总监暗恋你?”陈悦拎起她行李箱夸张叹气:“实习结束就回炉重造?小心毕业论文写成《论审计准则在爱情关系中的隐喻应用》!”只有安静的苏晓没说话,只是笑眯眯递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杯壁凝着细密水珠——聂曦光心头一暖,接过来时指尖相触,苏晓忽然压低声音:“前天我妈在金融街遇见管明了,说他跟个投资人模样的男人在咖啡馆聊了好久,那人侧脸……特别像你朋友圈里那个‘周先生’。”聂曦光手一颤,茶水险些泼出。她慌忙低头啜饮,滚烫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耳根骤然烧起的温度。原来不止是她一个人在悄悄张望,在别人眼里,那条横亘于她与周辰之间的无形细线,早已被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打上了结。当晚宿舍卧谈会,话题不出意外飘向感情。林薇掰着手指算:“庄序出国两年,杳无音信;管明暗示你潜力股待发掘;现在又冒出个周辰……曦光,你这桃花运是开了挂吧?”陈悦忽然凑近,眼睛亮晶晶:“不过说实话,周辰那张脸,比庄序更耐看诶!而且你上次发他送你回家的照片,路灯下他帮你拉车门的手,那手腕线条……啧啧,分明是长期健身练出来的,不像某些人,只会嘴上说‘我最近在健身’。”聂曦光抱着枕头蜷在床角,只觉脸颊发烫,却无法反驳。她想起周辰第一次来事务所那天,他穿着剪裁利落的浅灰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递文件时指节修长,腕骨凸起处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像一枚沉默的印章。当时她以为那是运动留下的痕迹,如今才懂,那或许是少年时代独自对抗生活时,刻下的第一道勋章。手机在枕下震动第三下时,她几乎是弹坐起来。屏幕亮起,不是短信,是微信视频邀请——联系人头像是一片沉静的海,昵称“辰”。她盯着那枚海浪图标,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微微发颤。窗外,江宁大学百年钟楼的报时声悠悠传来,七下,浑厚悠长,仿佛替她数着心跳的节奏。她忽然记起管明说过的话:“他从不轻易开口,但一旦认定,就像潮水退去后的礁石,纹丝不动。”深呼吸,按下绿色按钮。画面亮起的瞬间,她下意识捂住嘴。周辰不在办公室,背景是落地窗,窗外暮色正浓,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撒了一把碎钻。他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领口微敞,发梢略湿,似乎刚洗过澡,额角还带着点未干的水汽。“抱歉,刚开完一个跨国电话会议。”他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的倦意,却在目光触及她时,眼底倏然漾开笑意,“你回学校了?”“嗯……刚到。”她听见自己声音轻得像羽毛,“路上堵车,所以……晚了点。”他轻轻点头,目光扫过她身后堆满行李箱的床铺,又落回她脸上:“宿舍还是老样子。”她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来过?”“去年校庆,作为校友代表被邀请过。”他唇角微扬,“当时在礼堂后排坐了半小时,看见你和室友举着荧光棒在第三排跳得像小鹿。”聂曦光霎时窘迫:“那、那是给校合唱团加油!我们学院赞助的……”话音未落,她猛地顿住——去年校庆?她根本不记得礼堂里有这么一号人物!可周辰的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仿佛那半小时的注视,是他郑重其事签下的契约。屏幕里,他忽然抬手,指腹缓慢擦过自己左耳耳垂——那里有一颗极小的黑痣,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管明告诉我,你可能在犹豫。”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所以我想,也许该让你知道一件事。”她屏住呼吸。“我奶奶留给我一个旧木匣子,里面全是她年轻时写的日记。她临终前最后一页写着:‘人这一生,能遇到一个让你愿意把余生所有晴雨都交托出去的人,是命里烧了十辈子高香换来的。’”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深海,“我以前不信命,直到在你们事务所推开那扇玻璃门,看见你低头整理文件时,阳光刚好落在你睫毛上,像停了一只金翅蝶。”聂曦光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滚烫地砸在手背上。她慌忙想抹,却被他下一句拦住:“别擦。让我看看。”镜头微微晃动,他似乎凑近了些,画面里他的瞳孔清晰得能映出她狼狈的泪痕。“你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什么。”他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可你知道吗?我翻过你三年前在校园公众号发表的那篇《论审计独立性对中小企业融资的影响》,数据模型建得比我见过的大部分专业团队都扎实;你在事务所实习时,为核对一笔海外佣金反复查证十六家离岸公司的注册信息,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最后发现是对方财务总监伪造了合同附件;还有你每次帮我带咖啡,总会顺手把糖包拆开放在纸杯旁边,因为你说‘左手写字的人,单手撕糖包容易洒’……”他喉结微动:“聂曦光,不是我在仰望你。是我花了整整半年时间,才终于看清,原来真正闪闪发光的,从来都是你。”视频那端,他忽然抬起左手,腕表下露出一小截雪白绷带。聂曦光瞳孔骤缩:“你受伤了?”“上周飞新加坡处理并购案,电梯故障被困了四小时。”他云淡风轻地扯了扯嘴角,“出来时有点脱水,医生非要我输液,结果针头扎歪了三次。”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缓缓松开。原来所谓“完美无缺”的周辰,也会在陌生城市的凌晨三点,对着天花板数荧光灯管的数目;也会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笨拙地处理生活抛来的所有毛刺。而他选择让她看见这些,恰如掀开铠甲,袒露最真实的肌理。“下周三,我飞江宁。”他忽然说,“听说你们法学院新开了个古籍修复实验室,管明说你一直想去。”她怔住:“你怎么……”“你上个月在朋友圈发过一张《永乐大典》残页的拓片照片,配文说‘真想亲手碰碰五百年前的墨香’。”他眼底笑意加深,“所以,我提前预约了实验室的开放日名额——用的是你学号后四位,加上你生日。”手机突然发出低电量警报,屏幕闪烁红光。她慌忙去插充电器,指尖却撞翻了桌上的蜂蜜柚子茶,琥珀色液体迅速漫过笔记本——那本摊开的《审计学原理》上,正压着她手绘的校园地图,银杏大道旁,她用铅笔圈了个小小的问号。“曦光?”视频里传来他含笑的声音,“下次见面,能不能教我认认银杏树?”她抬头,泪水未干,却已笑出声来:“好啊。”通话结束。窗外,钟楼敲响第八下。她望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倒影,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被星火点燃的湖面。原来有些答案,不必在深夜辗转反侧中苦苦追寻;它就藏在对方为你记住的每一件小事里,在每一次看似偶然的奔赴中,在那些你自以为无人知晓的、笨拙而滚烫的真心之上。第二天清晨,聂曦光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她踩着晨光穿过银杏大道,晨雾尚未散尽,薄纱般浮在枝桠间。她忽然停下脚步,从背包里取出一支素描铅笔和速写本——这是她高中养成的习惯,每当心绪翻涌,便用线条勾勒世界。笔尖沙沙作响,她画下第一片银杏叶,叶脉清晰如掌纹;接着是老图书馆的尖顶,砖缝里钻出几茎倔强的野草;最后,她轻轻落下几笔,在梧桐树影深处,添了一个模糊却挺拔的侧影。画完,她撕下这页纸,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鹤。路过荷塘西路时,她没有驻足,只是把纸鹤放在长椅扶手上,任晨风吹拂它的翅膀。两年前那个暴雨夜,她曾在这里遗落过一枚银杏书签,上面刻着庄序名字的缩写。今天,她把新的纸鹤留在原地,不是告别,而是把某种执念轻轻放下,如同松开攥紧太久的拳头,让风自由穿过指缝。回到宿舍,苏晓正伏案写论文,抬头见她神采奕奕,忍不住笑:“哟,这状态……周辰的特效药比十全大补汤还管用?”聂曦光把速写本塞进抽屉,指尖抚过封皮上磨损的边角,忽然轻声说:“晓晓,你觉得……一个人如果经历过足够多的失去,是不是反而更懂得怎么去爱?”苏晓合上笔记本,认真看着她:“傻瓜,爱不是靠经历‘够多’换来的。爱是当你看到另一个人,就忍不住想把最好的东西捧给他——哪怕那东西在别人眼里微不足道。”中午,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聂小姐,我是周辰助理。他临时需要处理一笔紧急并购案,周三的行程推迟至下周二。另,他让我转告您:银杏树的叶子,每年都会落两次,一次在秋,一次在春。春天的落叶,是为了让新芽长得更盛。”她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楼下樱花正盛,风过处,粉白花瓣簌簌而落,像一场温柔的雪。远处钟楼的影子斜斜投在教学楼上,光影交界处,一只纸鹤静静立在窗台,翅膀被阳光镀上金边。她忽然明白了管明为什么执意要当那个“月老”。原来有些缘分,并非单靠心动就能维系;它需要有人以信任为引线,以耐心为针脚,在两个小心翼翼靠近的灵魂之间,密密缝补那些名为“不确定”的裂隙。而周辰的珍贵,正在于他既敢以孤勇叩响她的门扉,又肯俯身拾起她所有犹疑的碎片,一片片拼成通往彼此的路。傍晚,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档,标题命名为《关于构建双向情感确认机制的初步思考》。光标在空白页面上无声闪烁,像一颗等待启程的星辰。她想起周辰视频里腕上那截雪白绷带,想起他描述奶奶日记时眼中沉静的光,想起管明说“他连两千万都懒得问,眼里只剩下了你”——原来真正的坚定,并非永不迷茫,而是纵使迷雾重重,仍能清晰辨认出唯一想奔赴的方向。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周辰的微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江宁大学东门的老梧桐树下,一只崭新的帆布包倚在树根旁,包带垂落处,别着一枚小小的、用银杏叶脉压制而成的书签。书签背面,一行清隽小字:“等你来取。”她把照片存进手机相册,新建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春天的落叶”。然后点开语音输入,对着麦克风,声音轻缓却无比清晰:“周辰,下周二,我带你去看银杏树。不是作为游客,是作为……你的向导。”发送键按下的刹那,窗外晚霞正漫过钟楼尖顶,将整座校园染成温柔的橘粉。她起身推开窗户,风涌入,带着青草与新叶的微涩气息。远处,第一颗星悄然亮起,像一句无需言说的应答,在渐浓的暮色里,静静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