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本来是一个喜好结交豪杰的人士,生性豪放,只是造反这种事情牵扯太大,因此才慎之又慎。
回想这两年铁纲靖穿越来的日子,确实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心中逐渐释怀。
那边李逵问:老铁兄弟,好端端怎么改变主意去蓼尔洼了,你不是说带我来跟着唐太宗打天下的吗?
可惜我一番赤诚之心被那什么吃了。铁纲靖不好意思直接说狗,长叹一声,道:既然太宗皇帝不信任我,留在此也没有意义。
李逵一听,跳转身,冲着李世民道:好一个太宗皇帝,你为什么不信任我的老铁兄弟?
他是一个直肠子,当年在《水浒传》,称宋徽宗一口一个鸟皇帝,根本没把皇帝当回事,何况现在的李世民还不是皇上。
李世民一惊,道:你叫我什么?
太宗皇帝了。李逵不假思索道。
不错,你是大唐的第二任皇帝。铁纲靖补充道。
哈哈哈李世民的笑声说不出是什么意味,凄凉亦或无奈,还是自嘲?仿佛都有。
他继续道:你们又在忽悠我了,真如你们所说,我父亲大人登上皇位,也是传位给我大哥,怎么会轮到我?
天命所归,事在人为。铁纲靖不好直接说出玄武门之变,只能含糊其词。
哈哈那还是很遥远的事情,就要讨论了。李世民打着哈哈,掩藏着内心,道:既然两位如此坦诚,我李世民再起怀疑,就显得我太多疑,也不是我做事的风格。
这才是我认识的豪放的世民兄。铁纲靖总算是放下心中的石头。
李世民道: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坦诚相待,推心置腹。
李逵道:坦诚相待也好,推心置腹也罢,反正我铁牛听老铁兄弟的。
这话让铁纲靖颇显尴尬,道:听世民兄的也是一样。
李世民倒是不介意,转而道:既然你们两人是穿越过来的未来人,这种事情神话中才会发生,所以你们两位还是不能以本来面目示人。
铁纲靖道:说的正是,我继续用刘树义的名义。
李逵就不干了,道:那我李逵用谁的名号?
李世民笑道:当然是用我的三弟李玄霸的名号。
哈哈,妙啊,没想到李玄霸除了在《说唐》中扬名立万,在现实中也可以扬名立万。铁纲靖拍掌赞同。
我可不想当什么李玄霸。太宗皇帝李逵话未说完,就被铁纲靖捂住了嘴。
铁纲靖道:铁牛兄弟,可不能叫太宗皇帝,那是世民兄去世后的庙号。而且现在离世民兄当皇帝还早着呢,你反正要当李玄霸,就叫世民兄‘二哥’吧。
可李玄霸是一个斯斯文文的公子哥,我铁牛是一个粗鲁的糙汉子,做不来。李逵扒开铁纲靖的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李世民眉头紧皱,道:这可就难办得很。我若是带他去见我父亲大人,一问三不知,很难冒充。
铁纲靖沉思一阵后,道:只需如此这般说,料想唐公会相信。
只怕很难。李世民摇头否定。
铁纲靖道:不管如何,反正身体是李玄霸的身体,还有麒麟玉坠作证,事实摆在眼前,唐公不信也得信。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带他去见我父亲大人。李世民一手拉着铁纲靖,一手拉着李逵就要回家。
但是刘树义犯倔了,道:没有商量出怎么救我父亲,我就不动身。
铁纲靖笑道:树义,你傻啊,只要策反了唐公,你父亲自然就没事。
刘树义一怔,一想确实是这个理,便不再阻挠,任由李世民拉着上了马车,奔向李府。
到了李府,刘树义作为客人被引到偏厅,李逵的双斧也留下。铁纲靖对李逵做了一番叮嘱后,李世民带着李逵去见李渊。
推开书房的门,李世民欢喜道:父亲大人,你看我带谁回来了?
李渊放下手中的兵书,抬眼一看,见李世民身旁站了一个身材相若的年轻人。再看面容,他内心所产生的震惊胜过三伏天下雪。
震惊之后则是狂喜,他绕过书桌,一把抱住李逵,道:三郎,我苦命的三郎
李渊老婆窦氏生下的四个儿子中,属李玄霸聪明懂事,也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李逵非常尴尬,他从小到大没有被人这样抱过,双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你怎么不叫父亲?李渊抓着李逵的肩膀,哽咽道。
刚一见面就要叫父亲,李逵一下还真叫不出口,即便眼前这个人是大唐的开国皇帝,叫了之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但他从来就没有看重过这些,他只想要过一个快意人生,顺了他性子就行,荣华富贵在他眼里只怕还不如一片浮云重要。
李世民扶着李渊坐下,道:父亲大人,请冷静,你忘了三弟在两年前已经病死了。
李渊这才回到现实中来,道:那这人不是三郎?
李世民道:他是三郎,但不是以前的那个三郎。
这话何解?李渊盯着李世民,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父亲大人,孩儿已经详细问过了,三弟两年前病死后,在墓中突然复活了,然后破土而出,当时我们还以为被人盗墓了。
见李渊仔细聆听,没有打断的意思,李世民继续道:但是三弟复活后,整个人失忆了,什么都忘了,不仅不认识我们,连他以前学的所有东西都忘了。他复活后,四处流浪,被一个山野村夫收留,做一些砍柴的粗活,但学了一套天罡三十六斧,威力无穷。
后来收留他的人生病去世,他便一个人下山出来闯荡,遇上到刘县令家的二公子刘树义,两人结交为好友。上天垂怜,今天我去刘县令家正好遇上了三弟,因此带回来与父亲大人相认。
情感的浪潮已经过去,恢复理智的李渊审视着眼前的李逵,道:他真的是三郎?
父亲大人,他确实是三弟。他现在除了壮一点,跟三弟一模一样。而且他还有麒麟踏祥云的玉坠,那是您亲手送给他保平安。
在李世民的示意下,李逵摘下玉坠递给李渊。
李渊接过玉坠,摩挲一阵,不停点头,道:天下长得相似之人甚多,玉坠可能是他盗墓所得,这些不能证明他就是三郎。
李逵一听乐了,道:那太好了,我可不想当什么李玄霸。既然如此,老子先撤了。转身要走。
果然是一个不知礼节的山野村夫!
李渊喝道:给老夫站住!
李逵回头道:你又不认我,由得我去了,叫我站住干啥?
若是以李渊的家教,至少也得让李逵面壁思过三天,但李玄霸是他最疼爱的三郎,又是久别重逢,他不忍心责罚。
他压制住怒火,用平和的口气道:二郎,你看看他左肩是不是有一个疤?
李世民醒悟过来,道: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小时候四弟玩闹,一箭射中三弟的左肩,留下了一个疤痕。
疤痕吗?有啊。李逵大咧咧地解开衣襟,露出左肩,肩上的肌肉如山棱一样分明,其中有一处疤痕稍微凹了进去,正是那一箭留下。
李渊见到,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道:是三郎无疑了。不过这次他没有上前来拥抱李逵。
李世民一旁对李逵悄声道:三弟,还不拜见父亲大人?
李逵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道:拜见父亲大人!
若非进来之前铁纲靖一再叮嘱听从李世民的话,他是怎么也不肯向眼前这个老头跪拜的。
李渊侧过头,擦掉了眼泪,才过头来,道:好,好三郎,你可还读书认字?
我可不认那些劳什子字,太没趣了。李逵站起身,拍了拍手中的灰尘。
其实书房中很干净,没有灰尘,这不过是他习惯性的动作。
李渊皱着眉头,他作为王公之家,怎么能有一个文盲儿子?
他转头叮嘱李世民:明天给三郎找一个先生教他。
是,父亲大人。李世民道:另外孩儿还有一事汇报。
什么事?李渊问。
那李逵见他们谈事,跟他无关,偷偷踅步到门口,扭身出去了,李渊父子苦笑一下,只当没看见。
李世民道:这次能找回三弟,多亏了刘县令家的二公子。他跟孩儿提了一个请求,想去大牢中探望他父亲。
这是他的一片孝心,准了。李渊听到房外传来李逵的说话声,叮嘱道:三郎的事情,你好好盯着,别让他丢了我们李家的脸。
孩儿知道。李世民这才告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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