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来到心灵迷宫的先后, 这里的囚犯们不同程度地被行刑者侵蚀着,当侵蚀程度达到最高,他们就会死。
而缓解这种侵蚀的唯一办法就是吃掉其他囚犯, 用对方的恐惧来喂食自己的恐惧。”
“在牢房中的蜡烛是可以无尽燃烧的, 一旦离开牢房,蜡烛就会变成消耗品。
但这并不意味着在牢房中便可以高枕无忧。
在牢房里会逐步被行刑者侵蚀, 离开牢房则可能会被追上杀死。
沉默中苟活还是爆发中死,只是个问题。”
三导演在剧本上加上这条设定, 审核后生效。
牢房中的方荷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脚被地底生长出来的某种东西捆住。
他低头, 发现是许多枯树似的根须。
那些根须通过皮肤进入他的身体, 抽取着他体内的养分, 而他被根须寄生的皮肤也呈现出恐怖的青灰色。
他触摸这些树根的时候读取到了新的剧本信息。
这就不好办了。
现在这些突然出现的枯枝让他无法动弹,之前的所有计划全部作废。
“我被关在这里很多年, 现在无法行动。”方荷对林易说:“我想出去, 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把蜡烛给你。”
他现在要出去就必须缓解身上的侵蚀。
他原本只是和林易试探性合作,而现在他必须林易的帮助。
林易歪头看看蜡烛:\"不可以送给我\"
\"不可以,\"方荷满头黑线。
能不能能好好说话, 怎么就尽想着白嫖!
\"你帮我把其他犯人带过来, 我就把蜡烛给你。\"方荷说。
他怎么感觉这家伙脑子不大清楚的样子,说话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他并不早知道林易扮演的是一个傻子。
林易演的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那种傻, 他表演的角色更多像个小孩, 需要展示的是天真。
林易眼珠一转。
要自己记把其他的玩家带来做什么这个方荷跟其他玩家有仇,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设定
不如杀死其他玩家对他有利
而且他是突然改口提出这么个要求。看来是三导演又搞了什么小动作加了设定。
根据方荷一句话林易就把真相猜的七七八八。
他当然要帮方荷, 毕竟现在看来帮方荷就是帮他自己。
只是要怎么帮
林易不会把把柄交道到别人手上,现在在这场戏剧里蜡烛就是他的把柄,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好啊。再找个人来玩才热闹。”林易笑:“我就喜欢人多。”
但是他要出去就要拿蜡烛, 给他蜡烛他绝对头也不回就跑了。
方荷又陷入两难局面。
林易却趁机伸手握住了蜡烛,随意折断成两半。
方荷反应过来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瞪眼看着断成两截的蜡烛,心中拼命祈祷不要熄灭。
林易看他的样子简直想笑,当然,是嘲笑。
这不是现实!这是剧本!
为什么到第三场了还是有人没抓住问题的核心。
只要蜡烛没有掰断就会熄灭的设定,那就绝对不会熄灭。
就算是重要任务道具,就算蜡烛很脆弱。
但只要剧本上没写蜡烛折断会损坏,那怎么弄都没事。
而加设定的人目前就只有三导演和游戏规则。
游戏规则是死的不会自己添加些什么,更多是作为一个裁判者。
而三导演估计也没想到加上这么一条无关紧要的规则。
于是蜡烛被掰成两半,一只仍然静静燃烧,林易拿着另外半截将烛芯烛火续上。
一分为二,如此轻松。
他则举着蜡烛笑,笑的很天真单纯就是莫明有点嘲讽:“这不就变成两个了吗?”
这么简单?方荷有点发愣。
他其实是过于紧张蜡烛了以至于没哟想到还可以这样办。
毕竟这么珍贵的道具谁敢说折就折!万一设定是折断蜡烛就会失效呢!
也就林易,完全就是一个不计后果的赌徒!
场外三导演简直要跳起来。
“这是傻子吗!”
从开始到现在林易哪点像傻子了!
林易还是钻了漏洞。
只说是傻子,但也没没说明白是什么样的,天下傻子那么多,这太宽泛了。
而那一行人设已经是三导演现在权限的极限,林易一旦已经开始演再改也不可能了。
反正到现在为止游戏系统也没给林易黄牌,说明他还没崩人设。
这两只蜡烛,一半留在牢房给方荷,一半给林易。
而这一半支撑不了林易在黑暗中走多久,也减少了林易拿了蜡烛逃跑的可能。
这样一来双方都满意了。
方荷看着林易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脸色在只剩一半的烛光下昏暗不定。
忽然,烛火大炽,照亮了他牢房对面的漆黑甬道。
甬道两侧的笔画一幅幅都是地狱恶鬼图,只不过在那地狱黄泉的浪花中,都是样貌美艳的妖物,他们放浪形骸,交缠着彼此。
看起来完全是一幅幅诡谲艳丽的地狱变相,地狱|春宫。
方荷那张涂满脂粉的脸蛋在晃动的烛火下更有一种无言妖艳。
他的瞳孔中,映出对面甬道中站着的一个巨大生物。
那是一个极度漂亮的女人,身高大约三米,浑身赤|裸。
皮肤莹润光泽,在漆黑的甬道里有种刺人眼球的美。
她的容貌是人类想象不到的完美,身材也是一样,完全就像是神明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除了美,这还是一个可以无限勾起人欲|望的女人。
无论男女,都会被她身上那种诡谲的气质俘获。那是最原始的繁殖和*欲。
方荷看着甬道中的女人,身体已经不自觉受到吸引起了反应。
但是心底却因为恐惧冰凉一片。
漆黑死寂的地下监狱,一个三米高的怪物,却长着裸女一样的外表。
而方荷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有反应了,对着那个满脸微笑,却绝对不是人类的怪物。
还有比这更可怕的吗?
人类的笑容很好理解,代表喜悦。
怪物呢?它们的笑无法理解,甚至也许是代表恶意。
方荷只觉得毛骨悚然,因为他是同性恋,根本不会对女人有感觉。
这个怪物,不对劲!
与此同时,将他固定在牢房中的藤蔓变成了手,白生生的女人的手。
还涂着艳丽的指甲油,充满暗示和魅惑。
这是他的行刑者,在失去一半蜡烛之后就出现了。
方荷蜷缩起来,脸色惨白。
他感到自己的病发作了,这病在他成为玩家之后本来已经消失,但现在再次卷土重来。
而恰巧,他的病正是他恐惧的源头。
林易拿着半截蜡烛在黑暗中前进,在他背后那只婴儿并没有放弃,而是不近不远跟着,时不时去吹他手上的蜡烛想把蜡烛吹灭。
林易无视背后诡异的风还有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诡异影子,直直往前走。
很快,他眼前再次出现一扇铁栏杆门。大门内简单的桌椅,一个人低着头坐在桌子后。
他穿着一身简单囚衣,反坐在椅子上,下巴靠着椅背,似乎陷入沉睡。
林易上前,站在牢门口,好奇地往里张望。
那个打瞌睡的人则突然被光亮惊醒,抬头。
那人看见牢门口一张写满单纯的脸。
无害的眉眼,缺乏攻击性的卷毛。
神情充满好奇。
但在这张无害的脸背后,一只大而肥胖丑陋的婴儿伸出脸。
它咧开嘴,像是含着棒棒糖一样张大嘴要咬住林易的脑袋。
它嘴里没牙,张开的嘴里可以看见肉色压床,里面都是凸起的肉瘤。
打瞌睡的人瞬间被吓得向后猛跳一步。
“什么东西!”
他怪叫。
林易扭头去看自己背后,什么都没有。
他抓住栏杆,把蜡烛顶在头上:“你在说什么啊?”
这间牢房里是个年轻人,虽然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但脸和神态都很年轻。
“你背后有怪物。”年轻人走过来和林易对视:“这里的都是囚犯,你犯了什么罪?”
“我不知道。”林易说,眼睛余光悄咪咪注意着这间牢房里的蜡烛。
他好馋。
但是不能明抢,要智取(骗)。
“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自己的罪行。”年轻人似乎很活泼,他跟林易介绍自己:“我叫段咨。”
段子?
oK,段子兄。
“段子,你犯了什么罪?”林易好奇宝宝状。
“我不叫段子,不过这不打紧,我是被人冤枉的。”段咨跳上桌子。
关押穷凶极恶罪犯的监狱会冤枉人?
你把我当傻子?
林易就静静看着他演。
心里谋划着怎么把这人骗到方荷那里去。
另一边,何娜被洋娃娃突然袭击,直接一鞭抽断了牢门。
她单手掐住扑来的娃娃捏的粉碎,眼睛在黑暗中寻找:“滚出来!”
这个她一眼就看不起的人居然敢袭击她!
她脾气暴躁,直接就炸了。
鞭在她手里破坏力惊人,直接把牢房内堆积如山的娃娃撕得粉碎。
她踩着一地碎片往里走,脚下发出咯吱声响。
就在这时,她收到了剧本新设定提示。
没有蜡烛会被行刑者追上,她一转头,看见角落里一根白蜡烛,立刻上手去抢。
她刚一动,黑暗里,那个沉默的男人就扑出来。
这一次,他手里握着一把长长的砍刀。
“对不起。”他礼貌谨慎地道歉,手里的刀却携着恐怖力道,漆黑的光晕从刀身上扩散,这是把不错的道具。
刀狠狠和何娜的鞭碰在一起,何娜退一步,男人连退两米。
“对不起。”男人口中道歉不停,一出手却狠辣非常。
什么毛病?
何娜没法把这人和之前藏在娃娃堆里的懦弱男人联系在一起,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攻击自己。
无论怎样,打过再说!
她举鞭迎上去。
画面一转。
裴青在死寂的甬道上摸黑前进。
不同的是。
他背后没有任何东西跟随的脚步声。
寂静到——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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