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单手握着武器, 神情冷漠如冰:“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解开封印,这可是可以毁灭世界的力量。
我这个人就是心软,不忍心看见众生为我受伤。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是你投降, 我就不把身体里封印的恶魔放出来。”
林易神情一本正经,甚至还有些凝重。像是处在艰难抉择中的痛苦纠结, 不知是该选择生命还是选择信仰。
女鬼被唬的一愣一愣。
这人说的是真的吗?要是是真的怎么办?要是逼他放出被封印的东西岂不是这里都要被毁掉?
林易手突然一抖,惊的女鬼后退一步, 现在反而是女鬼看起来比林易还紧张。
“我快撑不住了!那个恶魔要出来了!”林易左手紧紧攥住右手, 手臂颤抖, 似乎是拼命挣扎。
林易脸上满满都是紧张, 心里却在吐槽。
我不应该当玩家,我应该去当演员, 现在早就功成名就, 捧回十个八个小金人了。
现在却要演戏给一个鬼看,她大概是不懂欣赏的。
唉——
他还在心底装模作样叹口气。
女鬼紧张中隐隐疑惑,她虽然不敢轻举妄动,但却也没感受到林易身上有什么威胁。
横看竖看, 左看右看, 都只是个很弱的人类,费不了多大力气就可以杀死。
既然是封印了什么, 现在封印松动应该会有些许气息泄漏出来才对。
林易握住右手, 已经感觉到女鬼再次蠢蠢欲动了。
再演就要露馅儿,必须趁着女鬼还在犹豫赶紧出手。
“糟糕, 他出来了!”林易突然右手一颤,似乎挡不住了。
他脚下踏地借力,猛然出手向女鬼扑去, 手中刀闪烁着寒光,刀刃上似乎糊了层什么东西,亮晶晶闪动。
女鬼被惊地猛然后退一步,下意识要跑,但是刚走出一步,她突然意识到不对。
她没从林易身上感受到他吹的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也不是傻子,只是瞬间被林易慑住,现在立马反应过来了。
她被这个骗子骗了!这人身上根本就没有封印什么东西!
女鬼霎时间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述的耻辱,仔细想想,什么封印,听起来就是很扯淡的理由。
林易抓住她谨慎多疑的性格,居然把她唬住了。
女鬼想到自己之前被林易吓得一惊一乍的样子,虽然已经死了,但还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猛然转身,朝向林易。瞳孔冒出血光:“杀了你!”
林易此时已经到她面前,和她距离不过十余厘米。
“呦,反应挺快。”林易咧嘴笑的甜:“只是,完美的演出还没结束,现在还不允许观众擅自起身鼓掌哦~”
他的脸色由笑转冷只是一瞬间的事,他阴郁地说:“给我坐下。”
刷拉,刀光闪过,女鬼瞳孔放大,三只眼睛暴突,把越夕浓不错的样貌破坏的一干二净。
林易的刀可不管这是不是越夕浓,直击额处的眼球,这应该是女鬼寄生的弱点。
女鬼明显很紧张这颗眼睛,身体折断一样向后仰倒。同时,她的头发自动伸长,朝林易卷去,这些头发此时都竖起,坚硬的像钢针一样。
要是林易被扎到肯定免不了血肉模糊。
他在刀尖即将触及到女鬼时,却突然抬脚,在女鬼胸口狠狠踩了一脚,借力向后跃起,躲过女鬼刺来的长发。
女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她三只眼睛都泛着杀意。
林易没有挖出她的眼睛,她根本没有损失任何战斗力,马上,她就要亲手把这个敢戏弄她的人类撕成碎片!
林易落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张什么。
女鬼看见那似乎是一张符咒——符咒?
她睁大眼,脚下的法阵陡然亮起,光晕将她笼罩在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退进法阵里了!
林易手上拿的那张符就像是点燃阵法的打火器,整个阵法受到刺激陡然开始运作。
刺眼光芒后女鬼消失在原地。
林易眼见她消失,才微微弯下身,扶着膝盖喘息。
对他这条咸鱼来说刚刚的绝对算得上是剧烈运动。
他拾起地上的刀,把刀锋上的粘液擦去,刚刚他在靠近女鬼的一瞬间把粘液甩在了对方身上。
想到三楼苦等丈夫的女鬼——林易露出抹笑。有好戏看了。
这算什么?女驸马?哎呀,两个女鬼姐姐要不直接踹了狗男人在一起吧。
他休息片刻,眼神落到掉在地上的魔血刀上,越夕浓被鬼附身了,鬼碰不得魔血刀就直接扔在地上。
他也不客气,直接捡起来,往二楼某个方向走去。
此时裴青正横刀斩开朝他扑来的头发,头发意外的韧,很快密匝匝缠满了刀身。
他皱眉,现在怪物的阴影藏在黑暗里,他找不到对方的本体就要被密密围过来的头发包围了。
他抓着刀柄,猛然震动一下,把绑在刀上的头发都崩裂开,头发被崩碎成丝丝缕缕掉落在地。但很快又有更多头发围上来。
裴青一面斩开头发一面艰难地,如同在沼泽地里行走。
三楼,寄生在越夕浓身上的女鬼被直接传送到了无头女鬼门前,大门是敞开的。
女鬼恨恨地就要穿墙下楼去,但还没来得及动作,一道惨白的身影就挡在他面前。
无头女鬼抱着头,直勾勾盯着三只眼女鬼:“你来了——”
三只眼被这怨妇一样的语气吓到了,她感觉到对方身上强烈的威胁。
“我不认识你!”
“你这个负心人。你是不是又出去找别的女人了?”无头鬼怀里的头阴惨惨说。
因为林易甩在三只眼身上的庞大怪物□□,以至于三只眼被无头鬼误认为是她的丈夫。
虽然她一直幽怨地说等她丈夫回来,好像对丈夫依旧深情似的,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是恨不得把杀了她和她孩子的丈夫剥皮拆骨才好!
一瞬间,无头女鬼就和三只眼斗在一起。
三只眼身上的头发,皮肤都是武器,但无头女鬼眼睛看到的地方,三只眼的头发就会瞬间枯草一样剥落。
两只女鬼在走廊大打出手,都是打出了真火。
三只眼更是在心底狠狠咒骂林易。
要是再让他见到那个狐狸眼,她一定把他的嘴巴用一万针线缝上,让他闭嘴!
又是一个被林易坑到恨不得原地爆炸的苦主。
林易则要一个人提着两把刀走在漆黑的走廊中。
刚刚乱成一团,那个老头和那只狗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用衣服装了一点地上的黏液,兜在怀里,要找到那只鬼,他准备借那只狗用用。
至于怎么吸引那只狗——
眼前就是厨房了,之前被弄得一片狼藉还没人收拾。
林易跨过地上摔的到处都是的碗筷,走到冰箱前,下层冰箱里都是冻肉,青白色的肉散发着森森冷气。
林易拿出来放在水里冲洗。
用刀切成小片会更方便解冻。
虽然肉冻得像是冰块一样,虽然林易菜,但切割肉还是很轻松的,跟切豆腐没有区别。
薄薄的肉片很快解冻,在水里化开,意外的是冻成冰块的肉里居然还包着血,丝丝缕缕的血被水浸泡出,散发出腥甜的血腥味。
林易单手放进水里,捞出肉,整只手都变得血淋淋的。
他拎着那堆血淋淋的肉片在公寓里晃荡,很快,黑暗中响起一声狗吠。接着是房东慌张的声音;“闭嘴,闭嘴。”
林易笑,踹开其中一扇紧闭的门,门一打开,一条狗就冲出来冲林易狂吠,垂涎欲滴地盯着他手里的肉。
林易一手举着肉,另一只手握着魔血刀表示威胁。
黄色小狗不敢妄动,只是眼巴巴看着林易手里的肉咽口水。
林易把衣服兜住的黏液露出来:“找到这个东西,肉就给你。”
狗摇摇尾巴,凑过来嗅嗅黏液,突然汪一声就往一个方向奔去。
林易紧跟上。
他走后,黑暗中,房东的老脸漏出一半,他提着一盏灯,嘴角几乎裂到耳根:“蠢小子,生路死路摆在面前,你偏偏选死路。
真不明白,那位大人这样安排的用意在哪里。无聊,无聊。”
林易紧跟着狗一路上到四楼,那个鬼居然会藏在四楼吗?
很快,黄狗停在一扇门前冲着门内狂吠。
林易敲开门,一面扑来一股子闷热潮湿的闷臭。
他掩鼻往里走,这是——
这里是摆的整整齐齐的家具,安静完整的像是主人完全不曾走开的样子。
桌上摆着已经发臭烂掉看不出原本样子的菜肴,但扔能看出主人很用心地做了许多道菜。
厨房里锅胡乱摆放着,锅沿上是煮排骨汤过后血水干涸的灰色污垢。
像是这里的人曾经用锅煮过肉汤,却没来得及清理就离开了。
客厅放茶几上还摆着一瓶喝空的酒瓶。
林易心底隐隐有了猜测,这不就是裴青看到的,那个被分尸剥皮的女鬼死去的房间吗?
他们所在的闹鬼房间居然不是第一现场?
林易忽然想起,对了,按出电梯的距离来看,这间房正好在他和裴青的房间上面。
也就是说,他们听到的高跟鞋声音根本不是在房间内,而是在楼上!
黄狗的吠叫打断她的思路,他转头,只见黄狗蹲在一间房间内的床边,冲床底下紧张地叫着。
林易走过去,用刀尖挑出一只箱子,行李箱,很沉重,占满灰尘。
林易随手抛了一肉给狗,狗一口咬住开始撕咬进食。
肉不能全给,不然这狗马上就跑了,林易还要它有用。
他小心将箱子的锁破坏,箱子打开的一瞬间,林易最先看见的是一双高跟鞋。
鲜红如新,穿在一双完全干瘪的脚掌上。
箱子里完全风干,腊肉意一样的尸体侧躺着,扭曲地弯折着身体。高跟鞋被抱着尸体怀里。
这是被分尸女鬼的本体!
突然,女鬼眼眶里一只眼珠子动了动。瞳孔转向林易,接着,随着咕叽咕叽的声音。
那只眼球陡然膨大,当着林易的面膨胀成那只庞大的怪物,瞬间将整个房间塞满,林易跳上他的肚皮,才免得被他的肥肉和墙壁挤爆。
找到了!
林易寻找着裴青的身影,不经意间,他与怪物眼睛对视。
他看见怪物瞳孔里,裴青背对着他的身影。
“裴青!”他喊。
黑暗世界里,裴青陡然回头。
瞳孔瞬间放大:“小心!”
林易背后,一只奇怪的白影冒出来。
她趴在林易肩上,像是两个人被强力粘合剂粘合在一起,脸部撕也撕不开。
她们正用两只眼望着裴青笑。
正是之前打的火热的三只眼和无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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