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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不回来了?”女人坐在桌边, 望着准备好的一桌饭菜,面露失望。

    这一桌子菜各个精致,显示出厨师高超的厨艺, 以及满满的细心和爱。

    但现在, 它们已经凉透了。

    精致食物上的酱汁在灯光下都失去了刚出锅时亮眼的色泽,变的黯淡。

    像是女人凉透无处收场的一腔爱火。

    电话那头的是她的男友, 他们相恋五年,一同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 一起奋斗, 约好了今年年底就结婚。

    但是近一个月, 她却明显感受到了男友的冷遇。

    他开始频繁出差, 开始夜不归宿。

    女人听说了风言风语,男人似乎跟新来的女上司很是亲密。

    女上司去哪都要带上他, 有两人共同的朋友看见他曾姿态亲密地跟女上司出入商场酒店。

    他们两人毕业后在这座城市奋斗了两年, 但是依旧连一套房子也买不起,为了结婚,为了攒首付,只能挤在这间城市最便宜的公寓里。

    狭小的房间, 艰苦的生活, 钢铁森林缝隙中看不见未来的光,只有无尽的阴影疲惫与黑暗。

    女人其实也不确定自己可以坚持多久, 即使结婚了, 他们供不起一套房子,养不起一个孩子。

    在这座城市扎根太难了, 他们奋力挣扎想要留在这里。

    这光鲜亮丽的城市却要像清扫垃圾一样把他们清扫出去。

    让他们回到老家小县城,终结跃迁的大城市梦。

    说爱,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太幼稚太天真了。

    更多是利益和习惯的互相捆绑, 在名为爱情实为博弈的天平中互相较量。

    现在两人之间更多的也许是习惯性的陪伴和亲情。

    要说爱的话。

    女人觉得自己在大学校园里和男友见面的第一眼,那怦然心动的感觉也许才是真正的爱。

    那是她还是穿着长裙的少女,他是腼腆羞涩的大男孩。

    他们都认为可以携手走向一个完美的未来。

    但,现实总要给美好的想象画上一个句号。

    结束了。

    女人起身,她还穿着特意准备的酒红色长裙,脚下踩着红高跟,显得皮肤很白。

    她长得并不很漂亮,但很白。男友曾说她穿红裙的样子像个公主。

    每个女孩都是公主,但大部分都终于自我放逐。

    她不是公主,她只是个普通的工人,普通的白领,在高楼大厦挤压狭窄的办公桌间做着不切实际的梦。

    今天晚上的恋爱周年纪念是她对这段感情最后的挣扎,明天,就提分手。

    她年纪也不小了,赶紧找个男人相亲,结婚?是这样吗?她不确定。

    但她未来的人生跟这应该也相差无几。

    她轻轻哼着以前学校里最喜欢的歌,将桌上的菜都倒进垃圾桶里。

    旋转的裙摆花瓣一样散开,脚步轻的像是在跳舞。

    像是告别以前的自己。

    不管怎么样,明天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

    她早过了为爱要生要死的年纪,或者说,从来不曾为爱要生要死过。

    她是俗人,没法理解里面轰轰烈烈的爱情。

    以至于现在想要大哭一场也做不到,只是空茫着怅然若失。

    叮——

    深夜,门铃响了。

    女人疑惑地查看猫眼,猫眼后的人一身送外卖的打扮。

    对了,她差点忘了,她还奢侈一把点了个蛋糕。

    现在送到了。

    她打开门,伸手去接蛋糕。

    “谢谢。”

    她的手已经握住了蛋糕的蝴蝶结,但是对方却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那只粗粝的大手紧紧握住蛋糕带子,手背上蚯蚓一样的青筋让人不安。

    女人低着头,突然浑身发冷。

    直觉让她感受到了空气中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安。

    僵持几秒后,她颤颤巍巍抬头,看见男人帽子下一张笑着的脸。

    丑陋的五官笑的恐怖极了,肌肉堆叠在一起,充满野兽般淫|猥的光。

    “啊——”女人的尖叫只发出一半就被男人的手捂死在喉咙里。

    她被男人抱住腰,往房里拖拽。

    她拼命挣扎,穿着高跟鞋的脚蹬动,高跟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咯吱,咯噔——

    她半张脸都被男人的手掌盖住。一双眼睛暴突,眼白凸起,眼球微微上翻。

    她想奋力尖叫,但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她要窒息了。

    楼下一家人的灯亮了,传来邻居不耐烦的声音:“楼上的,大半夜跳舞呢!能不能消停一下!”

    嘭!

    男人拖拽着女人,猛地关上大门。

    女人的脸部完全青紫,眼球暴突,脸上青筋暴起。

    嘴部大张,脸上的肌肉都因此扭曲。

    她挣扎的动作一点点轻微下来,最后完全消失。

    在地板上蹬踢的腿也不动了。

    她已经窒息死亡。

    臭味从裙摆下溢出,储存着的排泄物因为死者的肌肉松弛漏出。

    男人把她拖动一下,高跟鞋跟碰地,发出一声响。

    他浑浊的眼睛定定盯着女人白嫩漂亮的腿看了几分钟,然后把她脚上的红色高跟鞋扒下来,甩在一边。

    房间内昏暗的灯光,映出一个野兽般扭曲的阴影。

    他脱下外衣,覆盖上地上僵硬的女人身体。

    女人雪白修长的大腿随着激烈的动作摆动,碰碰磕在地上。

    看到这里,裴青深吸一口气。

    虽目不忍视,但为了知道这个鬼的真相,他还是要继续看下去。

    这个畜生。

    杀人奸尸,这种事情是人可以干出来的?

    他手有点发冷。

    林易注意到了,然后捂得更紧了一些。

    他不知道裴青看到了什么,但是能让裴青情绪激动,一定是很严重。

    记忆回溯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男人在女人身上发泄完兽欲之后,开始在房间内翻箱倒柜寻找财物。

    找出来一些劣质首饰,几张银行卡身份证。

    除此之外什么值钱的都没有了。

    转了一圈之后,他回到女人的尸体旁蹲下,似乎在思索怎么处理这么大一具尸体。

    要是不处理,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几分钟后,他站起身,去厨房拿出剁骨刀。

    雪亮的刀反射出寒光,和他麻木的眼神。

    他把女人的尸体肢解了,分离的雪白肢体和皮肉散落一地。

    血迹飞溅的到出都是。

    他拿起一条手臂,放在鼻子下嗅嗅,露出抹怪异的笑。

    伸出舌头在光滑的手臂上舔了一口,像是在舔冰淇淋。

    花了大概一个小时,他把尸体分解完毕。

    用一个塑料袋把所有碎块包起来。

    但这还不够,血腥味弄得房间里到处都是,会引来苍蝇,尸体发烂的臭味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他再次走进厨房,掀开了女人煮饭的锅,加水,把尸体放进去。

    他翻动灶台上的调料,加了除腥的酒。

    打开火,开始煮。

    一大袋尸体要煮好相当花时间,他回到客厅,打开电视看起来。

    甚至还拿下一旁酒柜上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边喝酒边看电视。

    看的是现在正流行的一部电视剧,看的津津有味。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就去厨房把煮熟的肉捞出来,换上新鲜的肉继续煮。

    一晚上过了大半,所有尸块已经煮熟。

    他也喝光了所有的酒,嘭地把酒瓶放下。

    从女人房间里拖出一个大行李箱,把煮熟的肉用保鲜膜层层包好,塞进箱子里,箱子里塞满衣物隔绝气味。

    接着,他把行礼箱塞进床底下。

    拍拍手,站起来。

    裴青的记忆读取到这里陷入黑暗。

    但是他并没有马上退出读取状态,而是在耐心等待。

    不久后,死寂的房间内再次响起高跟鞋脚步声。

    穿着高跟鞋的人来回在房间内走路,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似乎是在刻意嚣张地显示存在感。

    直到楼下的邻居再次骂开才终于安静下来。

    高跟鞋是女人的,可是女人已经死了被塞进箱子里。

    那么外面穿高跟鞋的是谁?

    裴青已经可以想象到,男人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模仿女人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模仿她还活着的假象。

    他那张丑陋怪异的脸脸上也许还挂着令人不自觉心底发寒的笑。

    良久,声音停歇,开门,关门。

    杀人凶手走了。

    裴青的视野停在箱子里,周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那是什么,是女人已经被煮熟的尸块。一点点在密闭的狭小空间内腐烂发臭。

    还没结束,那个把女人变成鬼的东西还没出现。

    他心底微微发紧,随着时间推移,他感觉到某种危险的靠近。

    近了,近了。

    黑暗中,忽然,亮起三只眼睛。

    三只血红狭长,带着莫名邪意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霎时间,裴青感觉脑中狠狠挨了一下。

    数不清的低语声在他耳边响起,像是一万个人同时在他耳边吵架。

    他的精神被绷紧到极限,不断因为那些诡异的对话颤动。

    林易握着裴青的手,立即感觉他的指尖抽动一下。

    而裴青的脸色也变的灰暗起来,脸颊上肌肉绷紧,似乎在对抗着什么。

    出事了!

    林易立刻拿起裴青的手术刀,划破了他的手掌。

    霎时间,鲜血涌出。

    裴青疼醒了,他一睁眼就看见林易凑近放大的脸:“没事吧。”

    “不对!小心!这里有两只鬼!”裴青一睁眼,顾不上头疼,冲越夕浓大吼道。

    越夕浓一愣。

    但还来不及反应,房间内的灯嘭一声熄灭了。

    高跟鞋的脚步声迅速密集地来到越夕浓背后。

    呼——

    越夕浓感觉脖子后一阵寒意,整个人都炸起来。

    与此同时,爆炸般的恶臭传出。

    什么东西耙动着水泥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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