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 林易还在打游戏。
号称世面上最难的游戏他已经基本通关。
裴青在往行李箱里收拾行李。
他从衣柜里搬出一大盒子糖果,极为暴力地往箱子里塞。
嘎吱嘎吱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林易眼角余光瞥见了,立马扔开游戏手柄, 扑过来把糖罐当宝贝似的护在怀里。
“你要对我的宝贝干什么?”
“塞不进去。”裴青伸出手:“如果你还想要的话就给我。”
林易抱着自己的糖罐子, 一脸蛋疼。
“这可是店内做活动的限量版糖罐。”他把糖罐子举起来。
糖罐子是小猫的形状, 满满都是糖,一晃就哗啦啦的响。
林易鼓着脸,把脸贴紧糖罐子。睁大眼。
“我不许你对这么可爱的小猫咪下手!”
“但是我可以对你下手。”
下一秒, 裴青的巴掌就落到林易头上。
啪!
林易怀里一空,糖罐子就不见了。
他气成河豚:“你好过分哦~”
“你说话好恶心哦。”裴青暴力把糖罐子塞进行李箱,淡淡回一句。
“要走了。”他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林易往床上一躺,抱住被子:“再等等。”
裴青看了他一眼, 然后撸袖子准备把林易从被子里□□。
这时, 门响了。
很有节奏的敲门声, 即使没看见人也可以想象到那是一个相当礼貌的访客。
林易一下精神了,从床上蹦起来。
“人来了。”
裴青默默把撸起的袖子放下, 转身去开门。
门外, 一名全黑风衣的老人站着, 看见开门的裴青, 礼貌一笑。
“这里是安东尼吗?”
安东尼是林易冒用的这个身份,马克的儿子。
那么访客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就是诈骗之王马克。
裴青还没答话, 他背后就冒出一个脑袋。
林易看着马克,矢口否认:“我不是。”
接着他就要伸手关门。
马克抬起手杖,卡在门缝中。
他很温和地说:“我是你父亲。”
一上来就认儿子,可以可以。
林易露出不屑神色:“你是我父亲,我还是你爷爷呢。青儿,关门。”
他扒着裴青肩膀, 颐气指使。
裴青握着门把的手用力,青筋暴起。
但碍于有外人在场,他决定还是等会儿再跟林易算账。
让他好好解释,青儿是个什么叫法。
好好说话会死?
马克看着林易和裴青亲密的姿势(其实是林易不要脸单方面贴着)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难道,他儿子还有同性恋倾向?
其实他倒是不歧视同性恋,只是不喜欢一些同性恋男性放浪的作风,**,骗婚,代孕等等。
“我可以证明,你的母亲名字叫苏珊,m国南部人。今年六十岁。我是她的第一任丈夫,马克。
你是我和她的孩子。”
马克解释。
林易脸上露出回忆神色,然后看着马克,神情颇为不可置信地说:“你真是我父亲?”
马克刚想点头,就听见林易后半句话:“我妈不是说他死了吗?”
马克一噎。一张老脸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林易在心底冷哼。
想做我爹?
我爹早死多少年了,那老鬼复活一次我打死他一次。
“苏珊是这样说的啊。”马克讪笑,脸上微微尴尬。
他也没想到妻子会对自己这么不满。
情有可原,妻子肯定不希望儿子跟自己这个“坏蛋”学坏。
就编出这样的借口防止儿子来找自己。
马克心底感叹。
想当年,苏珊是那么一个迷人漂亮的姑娘。
当时一脸羞涩跟他告白的时候是多么大胆可爱啊。
但结婚后,姑娘眼中对他的喜欢很快就变成了隐隐恐惧。
诈骗犯,也是犯罪者。
尽管马克认为这是一门艺术,但他作为普通人的妻子肯定是无法理解他眼中的艺术。
所幸,他们的儿子似乎继承了他的审美。
马克颇为欣慰。
“我的确是你的父亲,这是我的证件。”马克递上自己的很多年前的身份证:“我在电视上看见你胸口的胎记才认出你。”
“找我?”林易冷笑,完美扮演一个许多年没见过父亲的孩子。
“早怎么不找我?老头,你现在是想让我帮你养老吗?”
“不。”马克摇摇头。
“你犯了诈骗罪,对吧。”
林易瞬间警惕:“怎么?难道你要告诉我你的身份是警察?那即使你是我老爸我也要打爆你的头。”
马克哭笑不得:“我是来帮你的。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马克。就是那个诈骗之王马克。”
“诈骗之王?”林易愣住,接着马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您在开玩笑?”
他边笑边拍裴青的肩膀。
裴青被他拍的震动,嘴唇抿的越来越紧,怒气不断上升。
林易就是算准了有人在他不会动手,才胆子这么肥!
马克看林易笑的欢,咳嗽一声。
“我可以帮你们解决你们的麻烦,你们骗了整个m国最上层的那些人。但有办法逃脱m国调查局的追捕吗?”
林易的笑容缓缓收敛,狐狸眼死死盯住马克。
“哦?你有好办法?老头?”
马克也回以一个温和笑容。
“当然,我的儿子。”
林易打开门放马克进来,这算是谈妥了。
马克看着房内的两张大床,难道是自己想错了,这两人并不是情侣?
他回头看了一眼黏在裴青身上的林易,老人家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裴青一看到马克转身,就立刻把林易从身上扒拉下来。
“干什么?”他语气不善。
“人类是群居动物。”林易理直气壮:“所以我要和你贴贴。”
贴你个鬼!
“饥渴就赶紧找个对象。”裴青冷冷扫了林易一眼。
“你这么说好伤人啊。”林易鼓起脸:“你要失去你的小可爱了,就算你觉得空虚寂寞我以后也不贴着你了。”
“万幸。”裴青不为所动,凉凉嘲讽。
小可爱?谁见过一米九的小可爱?
不知道林易哪来的蜜汁自信。
马克在椅子上坐下,两手扶着拐杖。
作为世界上最优秀的诈骗艺术家,他一进门开始就在习惯性注意整个房间里的细节。
对诈骗师来说,细节是最要紧的东西。
细节给他们信息,给他们的表演更多真实感。
诈骗与被骗,除了利用人性的弱点,还有利用信息不对等。
这是一门学问。
马克注意到房间内一边是已经收拾好的行礼,一边的床上很乱。
综合裴青和林易的衣着,他们两应该是一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另一个人则不准备走。
两人意见相左,一个谨慎,一个大胆。
大胆的那个应该是他的儿子,谨慎的那个是那个一脸冷淡的男人
相反意见出现说明他们地位平等,不存在老大小弟的从属关系。
他们中应当是自己的儿子掌握节奏和大方向,他们两人应该认识并不是很久。
马克鼻尖动了动,闻到一点点甜味。还有一边的电视,还有余温。
有人喜欢甜食,还打了游戏。
他并不认为两个年轻的大男人在旅馆里是在看电影或者电视剧。
看A片?
谁会看A片看到电视机这么烫?
况且房内也并没有不可描述的气味。
从温度和气味来分辨,电视的开启时间有几个小时了。
最大可能是在打游戏。
仅仅是扫了几眼房间,大量信息就涌入马克脑中。
他是一个老练的诈骗师,捕捉信息的老猎人。
“说吧,你打算怎么帮我们?”林易坐下来,和马克面对面。
“等,等到明天早上。我会去收尾。”马克说:“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
林易算是知道马克为什么来的这么晚了,原来是给这件事收尾去了。
啧。人家的老爸还挺靠谱。
林易默默想。
“行。”他说:“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那你就没那么容易走了。”
马克微笑点头:“当然。”
这次见面之后他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把儿子带在身边培养的想法。
第二天,杀手把目标死亡的照片都送到了政客府上。
领了钱功成身退。
之后政客就一直焦急地等待着神使上门。
终于,在临近中午时,一身黑衣的马克登门拜访。
“我已经收到他们的灵魂,你做的很好。”
政客一脸欣喜:“您的肯定是我的无上荣幸。”
马克点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您说。”
“一是下地狱成为恶魔。二是留在地上成为撒旦的代言人。”
马克煞有介事地说:“成为恶魔可以恢复青春,成为代言人你的行动会越来越困难。慢慢衰老,并被上帝诅咒,要忍受疾病的痛苦折磨。”
听起来似乎是成为恶魔更诱人。
但是政客连思索也没有就果断回答:“我选择留在地面。”
成为恶魔哪有在人世间来的享受。
马克对此早有预料。
“既然如此,我该回地狱去了。这是撒旦赐下的奖励,可以暂时对抗上帝的诅咒。”
他拿出一小瓶漆黑的液体。
“一旦开封就要立即饮用,否则奖励会被上帝净化。”马克严肃说:“这是一份的剂量,可以让你支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会再来找你。”
政客立刻接过这瓶药:“感谢撒旦!”
马克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他走出这片街区,林易和裴青正坐在一辆车里等他。
裴青开车,林易抱着糖罐子咔嚓咔嚓。
“事情做完了,现在我们要去南部。”马克坐上车,说。
“为什么?”林易撇嘴:“为什么我们要跟你一起?”
“我会带你们见识最伟大的骗术。”马克自信地说:“这是我要教你的,我的儿子。”
林易咧嘴笑:“那我就好好见识见识。”
当这辆车驶出城市后。
政客看着手里的瓶子,终于做足了心里准备,一口喝下。
接着他的脸瞬间变紫色,不到三秒,他就倒在地上抽搐。
“救——”他嗓子里溢出嘶哑的求救声。
但为了和神使的秘密会面,他早就遣散了其他佣人。
很快,他就不动了。
因为这些政客都想隐瞒自己为撒旦效力的事实,早就把知道内情的人都除去。
以至于,这突然发生的大半m国高层集体被杀事件成为一桩悬案。
有人说是被R国特工刺杀的。
有人说他们是死于□□。
众说纷纭。
没人猜到这一切的起因只是一场骗局。
两个骗子联手换血了整个m国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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