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系统声让安于渊思绪一断。
只是。
这一次他忽略了系統声,在听到后管都没有管,眉头蹙起。
为什么没有厉鬼时代?“安于渊喃语。
他望气术下看到的未来画面很少,得知的天机稀少,可是却有明确的信息,两百年后的世界,盛世歌唱,举世繁华.…人们对厉鬼不陌生,不害怕-个全新的时代。
和预料中人间沉沦不同,完全是一个好的结局。
安于渊沉吟
耳边有一道道细小鬼哭狼嚎声,是手中光团,其中的封门村厉鬼们在鬼叫。
“聒噪!"安于渊眉头一蹙。
光团闪烁。
刹那,封门村的厉鬼痛苦惨叫,在这些声音过后,光团中不再有鬼叫声。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光团中的封门村厉鬼尽是瑟瑟发颤,村中高宅大院里面恶鬼、罗刹颤栗,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的发声。
对此。
安于渊没有在意,他只是要封门村的鬼安静点,不要打断他的思绪。
想了一会儿,安于渊決定在运转望气术,再探一次未来
眸中有深邃的光浮现,虚幻神秘.
前的景色都变化了
有云雾缭绕,支离破碎的玄妙符号、纹理,模糊间一片固定的画面出现,那是一座城市,繁华无比,车水马龙。
轰
安于渊体内法力功德沸腾,这一次他拼着自损道行也要看清楚未来,哪怕是未来的一角画面,只要能有更多的信息都可以
他想要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做好一些准备。
未来并非不可逆。
望气术看到的天机只是未来的一个分支,这一点安于渊很清楚,他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看到了未来没有厉鬼的时代,这样的世界很美丽,他想要找到未来是发生了什么
才让厉鬼时代消失,亦或者说两百年后,为什么厉鬼时代没有出现
按照安于渊的推算,厉鬼不断出现,鬼事件不断的加剧,最退百载,一切美好都会维持不住,宁静被打破,厉鬼被公布,世15界陷入混乱,人ー直压制厉鬼,维持百姓
生活的局面被打破,人支撑不住,鬼事件超出了负荷,鬼害人,人不断的死去,最后世界沉沦。
在这一刻,天地风云变幻。
雍儒伯城隍辖境内,香火在汇聚,香火大河流速加快,向着庙的方向奔流。
香火炉上燃起的香火更旺盛,袅袅腾起。
安于渊双瞳有可怕的虚幻光辉。
眼前云雾被拨开了一角,变得清晰,停止的画面变了,有了动静
城市景象在拉进,几个碎片画面出现,城市边有群山延绵,熟悉的山峰,山中有小型军事基地建筑。
这座城市是两百年后的沧市!
他的城隍庙所在地。
他看到了城市中有一座庙,那是他的城隍庙,庙变了,宮阙错落,庙殿群宏大,占据广大的区域,香火鼎盛形成滔天真龙之身,龙盘大地。
香客万千,宛若人潮王阳,行走离去,来来去去,景象惊人。
这是只有在神仙传说中オ存在的画面,香火鼎盛,万民来拜,真正的圣地之境,城隍庙圣神之地。
安于渊见到了很多人。
骤然,一声沉稳磁性的鬼神幽音炸开。
圣地雍儒帝君城隍庙,阴司中有一双眼晴睁开,幽幽穿透虚空,看破天机,向着这边看来了
看破未来,未来的生灵亦是有感应,感应到了过去有存在在注视未来,在窥探圣地庙殿,引动了阴司中一尊可怕存在的注意
安于渊看了过去。
道威严、平静的鬼神身影映入眼帘,脸容柔和,他站在庙堂中,身着判官官袍,身上有香火之气,浓烈化溪流
安于渊看到了他,他一样看到了安于渊。
那。
这道恐怖的判官身影身躯一颤,一双威严眸子有鬼神泪水流出,威严不复存在
他踱步走来,却发现自己无法触摸,这是过去的人,两个时空的人不可接触,他的脸上有痛苦、惊喜交织,还有数不尽的思念之色,带着颤声,口中道出了他已经忘记
有多少多年不成叫唤的称呼,“"大人。
大人是您吗?"魏判官鸣咽,声音饱含着感情,帯着无尽的思念,万千遗憾。
他的情绪很激动,声音很大
带着一种难以言诉的情绪。
轰隆!
在这一刻,圣地城隍庙有难以想象的力量沸腾。
来庙地朝圣的人注意到庙中大変化,大地都在颤动,圣地浩瀚鬼神之力直冲九霄,人们骇然,无双大国龙国驭鬼者皆是有感应。
司中一尊又一尊镇压天上地下的鬼神或是苏醒,或是看了过来,他们注意到了阴司同僚九幽大神魏判官的情绪剧烈波动。
魏判官,你…
他们察觉到了魏判官动静,纷纷传来鬼神神念。
还等他们说完话,他们感知到了魏判官的状态,望气术极致运转,介于虚幻之间,处于过去与现在,他们听到了魏判官的声音,话语中的内容。
大人!!”
轰隆隆。
圣地城隍庙沸腾了,一尊尊鬼神难以自控,惊天红尘一切人。
大人…你不.魏判官顾不得其他鬼神的动静,他在开口,好像在说着一些什么,但是他的话不能传过来,他在道某种天机,天地限制了他的声音传过来,岁月大
河斩断了他的内容。
见到这一幕
魏判官大吼,眼中泪水不断的滚落,就这么看着安于渊,焦急与痛苦。
城隍庙中的人颤抖,心生悲,他们听到了庙中鬼神在哭,哭得很悲怆,让他们心里发堵,有感性者跟着哭了起来,救世的城隍阴司鬼神,昔年强大的鬼神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不想听拯救了他们的鬼神哭。
龙国震颤,一个个迈入品级并在品级中走了很远,可被称之为神话的驭鬼者腾空,他们感应到了変动向着圣地城隍庙化虹而去。
这一切魏判官不在乎。
他再次开口,要将自己的话送出去。
在他张口的刹那,天地恐怖绝伦的轰鸣炸开,一道蕴纳天道规则秩序的雷电从天而降,直接劈在魏判官的身上,让他的无敌鬼神之躯虚幻了起来,衣袍燃烧了起来,鬼
神之躯皮开肉绽,部分身躯焦黑。
面对这样的情况,魏判官依旧在开口,再次张口,他在拼命,要将一些话语从未来送到过去,说给安于渊听。
看到这一幕
安于渊摇头,“魏判官停下来吧,不要说了。”
他说完转身要离去,他不想知道魏判官说什么,魏判官继续说下去,未来的魏判官会死去。
他能感受到魏判官拼死要送出的话很重要,但是他不想去听。
不,大人,求求您听我.
魏判官看着熟悉的大人温柔性格,悲怆大吼。
就在这时,他身上有一股难以想象的光辉绽放,一道光划破一切黑暗,照亮碧落与黄泉。
阴司一尊尊恐怖鬼神们皆是停下手中的事情,亦或者从沉睡中苏醒,他们将自己的力量倾泻,在帮助魏判官,在横推天地的阻拦,一只只鬼神大手从阴司伸出,挡住天
地的大雷,拦下ー道道要困住魏判官的秩序锁链。
天暗淡了。
太阳失去了光辉,黑夜降临,盘在大地上的香火大龙睁开眸子,仰天长啸,龙吟声清晰可闻,响彻九天十地。
龙在怒吼,惊世震天。
这种景象让无数人呆住了。
不要去
魏判官开口了,他要说话中有三个字传到了过去,被安于渊听到了。
同时间。
片模糊的画面出现。
依稀间可见一座大坟,有个穿着寿衣的鬼婴在坟边坐着,它在哭,大坟的墓碑上有字,朦朦胧胧能看到墓碑有个字带着土“字旁。
安于渊看着这画面,瞳孔一缩,他隐约间明白了为什么魏判官这么焦急,这么想要将一些话传给他。
那很可能是一段有关他的未来事情。
那座坟
是他的坟。
魏判官还想要说,却被安于渊阻止了。
他微微摇头,“魏判官够了,不用再说了。
魏判官身上带着伤势,有着香火大龙加持,极速的在修复自身,他多次想要张口,看着城隍大人熟悉的脸庞,看着他坚定的神色,他最终没有再开口。
他脸上有失落,似乎在为自己没有能送出更多的信息痛楚。
看着这一幕。
安于渊想要拍打魏判官的肩膀安慰,手伸到一半停止了,那是未来的魏判官,现在的他无法碰触。
喜儿怎么样了。"安于渊问了ー个问题,关心的问题。
这是未来的一角,但是并非涉及到什么特殊的天机,话语传了过去。
“喜儿经常经常沉睡,偶尔间会醒来。"
魏判官斟酌后开口。
脸上有难掩的悲伤,下一刻他又开口,“喜儿很好,大人不用担心。
大家呢。
都好。"
安于渊微微点头,他看着魏判官身上焦黑凌乱的判官服,伸手指了指
见状
魏判官低头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下ー刻他変化了,先回复的不是伤势,而是身上的判官官古服,一丝不荷,对称整洁,还整理了一下。
两百多年了,魏判官还是老样子。“安于渊温濡笑声传来,魏判官微微一怔。
俄顷。
魏判官鬼神脸一红。
他干笑了一声,朝着安于渊行礼,“谢大人能允许下官以着无礼姿态与您相谈。
这句话与昔年他和大人在院地一个对话很像,那时候他第一次强迫症,想要大人肩膀上的落叶扫落。
闻言,安于渊微微一笑。
看着记忆中熟悉的大人笑容,魏判官脸上亦是有笑容
原本的悲怆、痛苦这时压下去了很多,有的是为自己这么多年不变的强迫症干笑,与能博大人一笑而开心,哪怕这是过去的大人,那依旧是大人。
安于渊看着四周景象不断模糊朦胧。
他们的对话要结束了
有些事不能多040说,他们处于不同时空,过去与未来,现在与未来不能多见。
“该走了。
安于渊温濡道,声音平静而轻。
他看着魏判官,有望向魏判官身后朦胧的一道道身影,他们很朦胧,却从始至终站在那里,在那里默默站着倾听他们说话。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其实都不重要。“安于渊看着他们,冁然一笑,“能看到两百年后的你们,这是大幸,亦是大喜。
说到这里。
安于渊身影慢慢的模糊了,他也看到了魏判官、鬼神的身影在慢慢模糊。
不用担心我,未来并非不可逆。“安于渊轻声道。
魂判官听到后沉默。
最后他看着转身要离开的过去的安于渊,他再次开口,轻声道了六个字。
大人,我们想你。
他说着眼中有泪水,每一尊鬼神身影都是颤抖。
闻
安于渊愣了
下一刻他脸上露出笑容。
他朝着众人摆了摆手。
转身离开了。
他的身影慢慢的消失了。
在魏判官等鬼神的眼中消失,渐渐收散去。
唯有一道笑声从过去传来,是大人的笑声,熟悉的声音,温濡、轻松,一如既往的平静,他知道了自己的未来,依旧笑着,没有考虑自己,只为他们着想,两百多年前
的相处时光,鬼神们回忆。
昔年的竞赛.小鬼神丹.大人为他们制作的月饼配方
岁月的秩序光雨消散,音悠悠
看着大人离开不见,又一次的'别离,渴求再见的无法再见。
每一个鬼神身躯都是颤抖得厉害,眼中不断地有泪水滑落,化作一缕缕香火气。
大人
天亮了。
黑暗拨开,两百年后这一天,圣地城隍庙动荡,朝拜城隍的香客们原地伫足,他们听到哭声
天地间荡起悲怆的哭声
是鬼神们在哭。
万千鬼神落泪,从阴司中传出,镇压天上地下鬼神王者都在哭泣,当世很多人颤动。
没有人明白这是为什么。
直到很久
绝巅驭鬼者到来,进入庙殿朝拜,举香询问鬼神后才知道原因,当世人皆悲泣,昔年的一段历史被唤醒,天地沉默。
这是又一次的别离。
人们看着入庙,城隍庙內破碎的城隍泥像金身让无数人痛哭,回不来了,有些事情知道太晚了,没有来得及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