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口中有血吐出。
他看了眼四周,弥漫在这座村子的鬼气在慢慢散去,祸害三百多人的厉鬼被他除掉了。
“为你们报仇了。”其口微动,却无声发出,似乎没有了力气,他喘气的气力在缓缓变小。
轰隆隆——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轰鸣声在老人的耳边响起。
苍穹上有多架军用直升飞机飞来,它们在下降,吹散笼罩村子的灰色雾气,老人的衣服衣袂随着螺旋桨风摇曳。
重物落地声接连出现,一个个强横驭鬼者从飞机直接跳了下来,这是支援的驭鬼者,有五名A级,十八名B级,阵容强悍到了极点。
“朱老!”
他们下来时就看到朱老的身影,脸上剧变。
每个人快速冲来。
“快把强心鬼药剂打开。”为首的驭鬼者孙忠低吼,他检查老人的身体,脸上有焦急。
朱老作为镇国之柱,龙国仅有三位S级强者中的一人,他的身上有特殊的装置,那是专门检测生命气息的仪器,一旦出现生命危险,仪器就会自动发送最顶级危险信号给总部,第一时间派遣人来支援。
曾经朱老有过三次触发仪器,而这一次触发,孙忠发现朱老比想象中严重太多了。
朱老要死了…
孙忠的心在颤抖,他检查到了朱老身上气息很弱,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要知道朱老身上可是带了香灰,带了城隍殿阴司给予一种特殊‘护牌’。
为什么会这样!
孙忠不明白,朱老遇到了什么的鬼。
“母子双鬼。”就在这时,朱老口中有声音传出,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抓住了孙忠的手腕,“…这次的鬼事件是两个鬼王,是一个女鬼,还有一个小婴儿鬼,记录下档案……”
其声虚弱,在缓慢有条理讲述这次遇到的鬼事件,要让孙忠记下他面对的鬼是什么鬼,做好记录。
“朱老你先别说了。”孙忠脸色一变,同时他后面有人打开了带过来一个特殊箱子,取出一个蓝色药剂针。
一针下去,朱老的脸色不见好转。
“…那个镇宅牌在我手心,没有弄丢,收好它,它虽然是镇宅的牌子,但是打进鬼的体内有奇效。”朱老在说话,没有管孙忠让他少说话,口中依旧在说着要说的话。将遇到的事情都说清楚,并且说了自己的发现,说到最后他的喘息更重更急,似乎急切的要将自己发现的事情都说出来。
说完这句话后,他话语停顿了,终于把所有要交代的内容都说完了。
老人看着孙忠他们,眼中有深深地解脱,却很快有不舍,有放不下的情绪。
他眼皮不想盖下去,想要在坚持,他不想死,他死了国家就少了一个S级鬼王,在厉鬼逐渐变多的时代,这怎么让 他放得下。
“朱老。”
孙忠眼睛红了,他扭头看向身后人,“快给我强心鬼剂,再打一针。”
他发现药剂没有用,朱老气息依旧在减弱。
其他人想要渡鬼气过来帮助朱老,发现没有用,他们想过一些办法,但是发现都没有用。
“部长,朱老要不行了,吴组长还有办法吗?有什么办法能救朱老。”一名A级驭鬼者队长看着孙忠再打第三支强心鬼剂,心头焦虑,询问直连的总部通讯。
驭鬼者总部那边的研究人员通过设备观察到了这一切。
“办法,办法……”
吴组长看着屏幕上的老人,神色焦急,来回踱步,他想不出办法,朱老的内脏都没了,躯体还能活到现在完全靠着鬼气在支撑,要怎么做?
其他的研究员额头有汗,他们在想办法,脑中调取能用的信息,思考办法,那边的专业驭鬼者医生亦是如此。
“打强心鬼剂,先打,让人继续调鬼剂过去,一定要让朱老坚持下去。”部长下了命令。
一支药剂千百万美元,但是他完全不在意这消耗,朱老绝对不能死。
“部长,没了,只有三支。”
孙忠那边颤声道。
带过去的药剂箱空了,这可是所有的储备,这药剂针很难制作,全国储备很少,这里能有三支,已经是一种很大限度的预备了。
部长脸色苍白,他看向吴组长。
吴组长那边双手捂着脑袋,低着头碎碎念,他在想办法,想能救朱老的办法。
“调灵异之物过去,用鬼来救朱老的命,不行,不行,朱老的身体现在撑不住,救不活可能还会演变S级鬼事件,该死的,该死的,我这脑子怎么就想不到办法……”
朱老处理的是有两个S级鬼王存在的鬼事件!!
鬼王代表了什么?
每一次的S级事件代表的都是大灾祸。
整个龙国只有三个S级鬼王境驭鬼者,这样鬼事件有多可怕?
如果不是朱老生命垂危,总部绝对会因为这件事震荡,会有无数道面对这鬼事件的命令被下达,影响波及成千上万人。
朱老能解决这起鬼事件,已经是朱老的强悍,是朱老身上带着城隍庙的香灰,还有镇宅牌,也因为驭鬼局有了这样的底蕴才能这么‘轻松’地解决一起历史都未曾出现过的恐怖双S级恶鬼鬼事件。
蓦然,吴组长一个念头浮现,他当即大喊,“带朱老上直升飞机,去沧市!”
这话一出,不管是总部这里的人,还是那边的人都是面色一变,众人明白吴组长的意思。
“城隍殿会救朱老吗?”有人开口。
“要试试。”吴组长低沉道,他看向部长,“部长,孙忠他们送朱老过去,沧市那边也要让人去城隍庙。”
“做什么?”
“求城隍爷救朱老一命。”
……
沧市东区木楼村边。
前往城隍庙的街道上行人们在走动,忽然他们听到一辆汽车快速驶来的轰鸣和喇叭声。
“嗯?”
很多人都是诧异的看向那辆车。
有人正准备过街道对面,被这情况吓了一跳,赶紧缩回去。
“草,车开这么快,想要干嘛?”有人不满道,只是很快就发现不对了,车牌……是官方车牌。
“是官方的牌子?开这么快,不怕被举报,直接一波带走吗?”
“不知道,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他要去哪里?”
有几个年轻人嘀咕。
车快速驶过停在城隍庙院地大门前,闻鸿文的身影从副驾驶中冲出来,向着庙堂冲了进去。
闻鸿文面色焦急。
他顾不得其他人看他疑惑的目光,跨过庙堂门栏。
径直走进庙堂。
这一刻他的脚步放缓了,望着庙堂正中摆放的安于渊泥像,闻鸿文眼睛泛红,双腿跪在蒲团上,砰砰的磕头。
“城隍爷,我代表驭鬼局求您帮助,求您救救朱老,朱年仪老先生……”闻鸿文恳求,小声轻语请求,声音带着颤抖,他不认识朱老,但是只要是驭鬼者局的驭鬼者都不会陌生,那是一位可敬的老人!
他在二十岁就成为驭鬼者,一家人都被厉鬼害死,从那一天开始,他的一生都在和厉鬼斗争,他是驭鬼局四个创始人中的一个,其中三个都是普通人,只有他是驭鬼者,可以说,他就是驭鬼局的第一个驭鬼者,也是驭鬼局驭鬼者们的代表。
他的存在一直让驭鬼者们心头有对抗厉鬼的希望。
他就像是一盏明灯,一直照耀在驭鬼者们的道路前头,为驭鬼局,为整个龙国抗下太多太多的危险。
朱老,朱年仪一生都奉献给了驭鬼局,八十年的驭鬼者生涯,他解决了上千起的鬼事件,其中龙国出现的S级鬼事件都是由他解决,他的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他是龙国的英雄,是龙国最强的支柱,是龙国驭鬼局驭鬼者们的精神象征。
龙国有三位S级,另外两个S级驭鬼者见到朱老,都要尊敬的道一声‘朱老’,自称学生。
朱老一生带过成千上万的弟子,他的存在就是龙国武运昌隆的象征,他也是全球最老资历的驭鬼者,就算是对龙国不感冒的星国驭鬼者,他们在提及朱年仪时都是沉默,曾经有他国S级驭鬼者说过这么一句话,朱年仪不倒,全球就还有希望,还不到最危险的时代。
他的存在不止影响了龙国,就算他国,也有驭鬼者崇敬他,也有驭鬼者是他的弟子。
朱年仪爱自己的国家,也期望世界再无厉鬼,只要是驭鬼者向他询问问题,他都会回答,都会去细心教导,不管对方是谁,这是一个可敬的老人,一个让就算是最嘴贱的星国驭鬼者都要闭嘴沉默的老人。
他站在对抗厉鬼的道路上,他在那道路的最前沿,看着他的背影,总是那么让人心安。
闻鸿文最敬佩的驭鬼者有两个,一个是自己老师林正法,一个就是朱年仪,他也是所有驭鬼局驭鬼者崇敬的人。
如今,他要死了,听到这个消息,闻鸿文不能保持平静,再接到上面说他现在距离城隍庙最近,让他来恳求城隍爷救朱老的命令后,他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车速飙到最高。
“带他过来。”
就在闻鸿文说话时,耳边冥冥中有一道声音回荡。
一刹那,闻鸿文磕头的动作停止了,他脸上有错愕之色,这幽冷声音……不是城隍爷的声音。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城隍爷的声音,那是一种温濡、一种淡然,与这道声音不一样,这道声音不同,冰冷幽邃。
目视四周。
闻鸿文看到了庙堂周围,香客们诧异的看着他,似乎对这个虔诚磕着头的年轻人很好奇,也好奇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眼睛都红了,留着眼泪,他们相互间在议论对话。
蓦然间,闻鸿文快速扫过一个地方,身子一震!
下一刻他快速回头看向另一个地方。
那里有一道泥像。
那是在庙堂口两侧摆放的白无常泥像,一道白色的幽冷鬼神身影站在那里,他的存在周围的人视若无睹。
“白无常!”
闻鸿文看着那里,随后他反应过来,脸上带着喜色。
“我们这就将朱老送过来,谢谢,谢谢,朱老正在来沧市的路上。”闻鸿文激动低声道,他心中很开心,白无常出现了,城隍爷有帮助朱老的意思,朱老有救了!
他没有二话,取出手机就拨通局里面,将这个消息传回去。
在拿起电话拨通,准备说话时。
闻鸿文抬头再次看向白无常所在……不见了。
那里空无一人。
刚刚站在那里的白无常鬼神仿佛是错觉一样。
“去哪里了?”闻鸿文低喃。
……
一段时间后。
沧市与北明市的交界地上空。
一架军用直升飞机快速飞来,带起一阵轰鸣声。
“朱老你要坚持住。”孙忠抱着朱老,他们一路上在不断的向着朱来说着类似的话,并接到了强心鬼剂,又打了两支给朱老。
朱老没有说话,他在用自己的力量续着命,不让自己死去,一直坚持着不让自己睡着。
他的气息已经变得很微弱。
眼中的神采显得黯然,人甚至一下子苍老了太多太多。
将死之人,面相很容易看出来,那是一种苍白,肌肉都变得不再紧致,眼窝有着凹陷,病态死相十足。
若是能看到朱老的生命灯火,那是一簇灯油燃尽的灯芯小火,在风中微微摇曳,渐渐在变小,看起来是那么让人心疼。
其他人眼眶都红了,感性的人眼泪啪啪的掉。
他们印象中,这位可敬的老人脸上都是带着笑容,虽然一百岁,但是健朗得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而现在他白发乱了,身上常常穿的普通T恤沾染鲜血,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快到了,快到了。”有人看了下身处位置的显示,他们已经在北明市地界,下面有一条公路,那是通过沧市的高速路,旁边还有一座座山屹立。
直升飞机降落了,落在了高速公路上,这是他们要换直升飞机了。
孙忠抱起朱老的身体,用鬼域横移。
就在这时。
怀中的老人咳嗽,他吐出一口大血,将他们为老人擦拭干净的嘴角又染红了。
“朱老!”孙忠心头一颤。
他感觉到了朱老一直坚持的气息忽然急骤下降。
朱老眼皮微微颤动了下,浑浊老眸瞳孔看向孙忠,唇轻轻张动,模糊间可以听到,“对不起。”
他说完这句话后。
浑浊的眸子倒映着蓝天白云,他在看天空,眼中有水雾,有泪水,有痛苦,痛苦不能在守护龙国,其中的生命色彩黯淡了。
呼——
这一刻有清凉的秋风吹拂,老人散乱的白银发丝在摇曳,那一直坚持生命灯烛上的小火苗在这风中熄灭,黯淡,光消失了。
这一刻。
亦是意示着那条照耀了龙国八十年的,亦是带领了龙国万千驭鬼者的‘道路’,道路前方暗淡了,路灯熄灭。
总部很多驭鬼者看着屏幕投影心颤,眼泪决堤。
在一个城市中。
一个微胖的驭鬼者杀死一个厉鬼,他气息强横到了极点,像是驭鬼者中的霸主之王。
“鬼唐王。”他的蓝牙耳机中传来一个哽咽的颤抖声,“朱老走了。”
闻言,这个驭鬼者身躯一颤。
眸光霍然看向远方蓝白天空。
他眼睛红了,眼中的坚毅消失了。
另一边。
一片阴气之地,一个身材匀称的中年人盘坐在中心。
就在这时,有人冲进来。
“鬼宋王,朱老走了,他死了。”他带着哭腔,带着哽咽,情绪崩溃。
中年人身躯一颤。
一股可怕的鬼气澎湃,他眼中有泪水,有愤怒,“老师。”
…
看着怀中的朱老,孙忠嘴唇颤抖,一直忍着的眼泪决堤,泪水啪啪的掉。
他的身躯颤抖,下意识的抱紧这位为龙国奉献了几十年的老人。
看着对方的脸。
那浑浊的眸子带着眼泪,他在临死前还在说着对不起,觉得自己没有能坚持下来感到抱歉,感到痛苦,不能在守护龙国。
孙忠整个人要崩溃了,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孙忠颤声,明明就差一点点路,他们已经到沧市地界了。
“朱老。”
“朱老。”
其他人注意到了朱老的气息,皆是崩溃。
这个老人守护华夏近百年,教育了多少优秀驭鬼者,他竟然这样死去,明明就差一点路,明明就差一点点的时间,城隍大人就能救他,城隍阴司‘祂’答应了要救他。
“为什么。”很多人哭得不能自己,他们不想接受这样的事情,这个老人临死前说的是对不起,他至始至终都是在为龙国,为人民考虑,他没有留下遗言,最后的遗言是对不起,是他用尽所有气力讲述的鬼事件,发现的一些秘密,到死他都在为人考虑。
这样的老人到最后都没能坚持下来得到救助。
那冲过来接应的沧市驭鬼者,他们脚步慢慢地变慢了,呆呆的看着那哭泣的孙忠等人,看着那孙忠怀中老人.. 0
他们脑子嗡嗡响。
“这不是真的。”有人低语。
突然。
有一道幽冷的风吹拂而来,沧市道路的尽头有朦胧的雾气弥漫,其内透发着蓝色的幽芒。
哒哒——
伴随着还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明明脚步很慢,脚步声的远近距离却间隔很远,诡异无边。
这一刻包括这个人在内的人都听到了这声音。
“人已死,命数已定。”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道路尽头的幽芒白雾中,他的口中有声音荡开。
他的眼睛深邃,注视着死去的朱年仪,手中的哭丧棒条条白带在风中飞扬,带着一种凄凉、寂寥、似有落寞的灵魂在其上哭泣。
“您是……”
孙忠蓦然抬头望去,下一刻他抱着朱老跑了过去。
“您是来救朱老的吗?”他抱着朱老,双膝跪在白无常的面前,一双带着眼泪的眼睛恳求望着他。
其他人身躯一震。
他们想到了部长让人去木楼村边雍儒伯城隍庙率先去恳求请愿的事情,闻鸿文同志说了城隍庙答应救朱老,只要带朱老过去就行,而答应出声的人正是白无常。
所有人都是看向白无常。
这群与厉鬼斗争,天不怕地不怕,不怕死的驭鬼者们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
白无常一双眸子幽幽注视孙忠诸人。
他脸上有笑颜,和传说描述的白无常脸容邪魅一模一样,令人见之发颤发毛。
“他的命数已尽,可葬入沧市地界,受城隍大人庇护。”他的口中道出了这么一段幽语。
闻言。
众人心中一颤,眼神中的期望黯然……
却是在这时,白无常那未完的后半段话音传来:“届时大人福佑,天数可破。”
下一刻在众人听到后愣神之际。
白无常视线看向封闭的高速路边群山。
“山公可在。”
其口动,声荡开,音明明很轻,却越传越大,越传越广,没入群山间。
呼——
群山有动静,树梢摇曳,风吹起,花草皆是向着一面倒。
山中有浓雾现。
咚、咚……沉闷的脚步声在最近的一座山中浮现,山壁上有一道高大古人身影走出。
其身高三米,蓄有络腮大胡,浓眉大眼,身着青色布甲,皮肤微微赤红,走动间,群山有沉闷悠荡,像是虎啸又似猿啼。
“白无常大人唤我有何事?。”沧山山公如雷公打雷般的声音脱口而出,他站在沧山地界边行了一礼。
所有人看着这出现的高大身影,内心震骇。
他们脸上有恍惚之色。
…山公?
他们想到白无常口中话语称谓。
“山神?”有人惊愕看着,想到了山公这一词的意义,那是对山神的另一个尊称。
白无常指着朱年仪,“城隍大人有令,山公挪动沧山风水聚于近前之地,将之葬下。”
听到这话。
“是。”山公拱手,目光看向朱年仪。
他手一挥,有山土泥腥清香漫开。
朱年仪这个老人尸身飞起。
轰隆隆!
路旁沧市群山大雾漫开,像是清晨山中大雾,咔嚓一声,附近的一块土地破开,出现一口大坑葬下朱年仪。
山土泥石自动滚动,不到几秒便是形成一座大墓坟。
隐约间迷茫的雾成龙形,龙腾九天,还有山河水秀,画面惊人,若是有人拍摄下,这照片必定可轻松入围任何一个摄影大赛,这是大自然的奇迹,能见到并拍摄下来,同样是一种奇迹。
“多谢山公相助。”
白无常行礼幽声。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颜更胜,手中哭丧棒挥舞,其上条条白带飞扬,手中有一块黑色古印,那是城隍印分印。
“葬于我雍儒伯城隍地界,生虽不是我雍儒城隍殿阴司地界之人,死后却是我地界之魂,定沧市一籍,受城隍大人庇护,福佑开,凝沧山风水,借沧山地脉之气,吾之城隍福运,赐死而复生之福。”
呼呼——
其话语结束,城隍分印有厚重的气息荡开,仿佛有无形大手拨弄玄机,手中哭丧棒连挥。
那座朱年仪的墓在颤动。
其内透发出一缕接着一缕金色的光。
面前的一切惊呆了所有人,尤其是听到白无常那幽声话语,更是让众人脑子在这一刻失去了思考。
就在这时。
大墓土壤突然自主分开,朱年仪从其中直挺起身。
他双眸在葬入时是自主闭上,如今飞出后的两秒,其眸霍然睁开。
原本失去光彩4.5的浑浊眸子,在这一刻又有了光彩,又有了人性的光芒,须臾之际,城隍分印中有一团金飞出。
“你这一世功德无量,生虽不是我阴司地界之灵,但城隍大人怜悯爱才,改你之户籍,定你死后之户册,命我来此赐福,命山公举沧山风水救你,现再赐福你二十年寿元,朱年仪你可在阳间再活二十年,这是城隍大人赏善,二十年后你入我雍儒伯城隍殿,为我阴司鬼神阴差一员。”
“是。”
朱年仪醒过来了,看着白无常,看着山公,分别恭敬一礼,应声应是。
“不必拜我,你该拜的是大人。”白无常笑颜依旧,头顶‘一见生财’官帽,视线看向远处。
“谢雍儒伯城隍赏善福赐,谢白无常大人,谢山公大人。”朱年仪先是朝着白无常看的方向,恭敬一拜,又朝着白无常拜,再朝着山公一拜,一一拜谢,没有一丝马虎。
“呵呵……”
白无常笑声荡,他认真收回古印。
“二十年后,我会来见你。”他到了这一句话,旋即向着山公点了下头,没入幽芒白雾中。
那边。
山公深深看了眼朱年仪。
他亦是转身迈步向着山壁走去,身子变得虚幻。
这一刻幽芒白雾、山中浓雾都在回缩,像是按了倒退键,诡异的收拢消失。
几秒间。
一切恢复平静。
这段高速路上,朱年仪感受自身充沛的活力,因为道谢压下来的震撼,在这一刻无法压抑。
其他人亦是有种做梦般的梦幻之感。
这里的人是这样的情况。
总部那边的部长、吴组长等等人亦是如此。
“死而复活,神仙之能……”
部长不敢置信,失神喃喃。
下一刻这间房间中有喜极而泣声、开心的欢呼声响起。
“朱老活过来了,朱老没事了。”
“哈哈哈,城隍爷万岁,城隍爷太强啦,天呐,朱老活过来了。”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这房间瞬间变得嘈杂,充斥着喜悦,一扫上一秒前的阴霾。
……
城隍庙堂中。
安于渊双手轻放两侧,看着远处苍穹飞来的一道功德之气,脸上有笑容。
同时间,庙堂中正对门放着的香炉,其上香烟袅袅,三息间,那烟气陡然变得浓厚了三分,香火之气更胜。这是虔诚者更多了,无形间香火浓了。
他注意到了这一幕。
“妙哉。”
其温濡笑声谈吐而出,脸上霍然起笑意……
……
PS:卧槽,读者大大们你们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经历了什么吗!!三年,呸,十个小时的修改,我操了,我头发要掉没了。读者大大看看这章怎么样QAQ,这是我想要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