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的声音幽幽荡开。
其声幽森、阴恻恻,让人听着不舒服,耳朵发毛,但是阴差们没有在意这个,这本就是黑爷的特色。
“原来是这样。”钟成益恍然。
他明白这个阴差榜虽然说明天才开始,但是实际上作为评判的白爷、黑夜他们七个鬼神没打算这么做。
下一刻钟成益看到身边孔公亮身影走过,他向着黑无常走去。
“黑爷。”孔公亮腼着脸凑过去,“你们是不是打算把以前对我们的印象也加进去?”
“没错。”
黑无常怪笑。
闻言,孔公亮脸瞬间塌了下来,苦涩不已,“天呐,那阴差榜我没机会了。”
他前段时间偷懒了,巡游执勤结束回来后都是去找其他阴差聊天,要么就是去睡觉,去制作在这个时代看到的有趣衣服,减少了修炼时间。
其他阴差亦是无奈。
他们的情况和孔公亮差不多,修炼时间减少了,甚至随着阴司阴差增加,阴差最近还有人闲暇之余去做手工,生前是个木匠,制作了一些小玩意,有阴差觉得无聊就去跟着学了,这时间都不顶用了。
“你们不用这样。”
有幽冷声音响起。
众人望去,这是白无常在说话,脸上有笑意,吐着长舌,面带着一丝丝的邪魅,显得有些诡异、幽邃。
白无常坐在一岩石上,口微动,喜笑颜开,“你们是不是觉得最近在阴司里面修炼时间少了,会因此无缘阴差榜?”
说到这里他脸上笑意更浓。
“我和野、仲、游光他们商量过,以前对你们的印象也会加入评测,但是这个印象可不是以修不修炼来判断高低,这件事我们要是这么做,到时候城隍大人知道了,肯定要说道我们了。”
城隍大人一直对他们这些鬼神很宽松,甚至一直在改变阴司的环境,还有阴差的空闲生活。
如果他们以修炼为标准,这不等于变相让阴差们重复执勤、修炼、休息三点一线吗,这样的事情做久了,谁都会觉得枯燥,变得死气沉沉。
闻言。
众阴差一愣,旋即每个人都是脸上有笑容浮现。
他们松了一口气。
诸多本来觉得没希望苦着脸的阴差变脸似地笑了,有人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相互说道审核标准。
亦是有人走向黑白无常,请教道行修炼的问题。
钟成益那边目。
他目光瞥向阴司深处……城隍大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阴司的生活他慢慢的习惯了,但是在这阴司生活越久,他就越多‘祂’的好奇更深,也越发的敬佩、尊重。
城隍阴司的存在依托于他,也因为这样,城隍辖地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阴差最低都在B级的层次,数量超过三百,这太夸张了,长此以往下去辖地将再无厉鬼存在,厉鬼无所遁形,而这个最直观的表现就在于城隍辖地内最顶级富人住宅区的地价变化!
他在巡游时,听到过一些社会精英交流过,最近沧市的顶级富豪住宅区房价飙高,趋势极其的恐怖,让这些金融精英摸不着头脑,直感叹他们金融学识学习得还不够,这点变化竟然看不出一点苗头。
而这样的情况,钟成益看出来了一些事情。
他虽然是一个大老粗,学识不算高,但是他也看得出来,因为诸多顶级富豪的到来,沧市会发生大变。
现在也许还看不出来什么变化,但是未来随着顶级富豪的入场,进入沧市入住,慢慢沧市会变化,经济等等变化都会蓬勃发展,这些都是世人不可预知,却又可以预知的变化。
祂,没有对凡间红尘做出什么大举动,却在无形中改变了太多东西。
祂。
真正的神一样的影响力。
“我也得多努力。”钟成益这一刻心火热了起来,他很期待小鬼神丹。
那边孔公亮见实战差不多了,他朝着钟成益摆手,道了一声要去摆弄家里布局,整点好兆头,气运什么……
见状。
钟成益啼笑皆非。
鬼神整玄学,听着还真的有点那么一回事。
旋即他继续去修炼了,他现在的实力在阴差中也不算差,鬼将层次,距离鬼王也只差一境,这也说明了鬼将的厉害。
翌日。
钟成益早起。
他依旧做着生前的习惯,早起刷牙,不过用的是不是牙刷,而是同僚刘宗做的牙刷,截取嫩柳枝,然后一段弄成丝丝细毛的状态,看着像刷子,他生前是手工艺品的匠人,擅长做小玩意,这柳枝是古人常用的牙刷,有那么997一句古语;‘柳枝削为牙枝,涤齿甚妙!’正是来源自这柳枝牙刷。
清洗着不可能有口臭的鬼神牙齿,钟成益哼着生前喜欢的歌调。
洗漱洗脸完毕。
他满足的走出门。
对于成为阴差,他觉得很幸福。
鬼神吃的是香火,修炼的是鬼气,不食五谷,自然就无口臭。就这个无口臭这点简直不要太爽。
他生前经常熬夜,又经常四处奔波,肝肾上火,口臭就上来了,这也是他无奈的地方,有时候都不好和儿子靠太近谈心,就怕不小心出口伤到儿子。
他有口臭,长时间闭嘴不说话会更臭,这也造就了他多话的毛病,他一直觉得话说多了,口中有空气流动,哈哈气多了,口比较不臭。
现在口臭好了,这让他话比以前更多了,更喜欢唠叨了。比较可惜的是他不能再和儿子谈心,不过他也很满足了,每天都能看到儿子健康成长,学业进步,驭鬼局的同事们也帮着照顾,他很幸福。
“郑贤。”他穿上吏袍,整理了下穿着,带上佩刀,跨不出门低声道。
咯吱——
院中厢房门打开,一道冰冷的阴差厉鬼身影走出。
钟成益看了眼郑贤。
这是被鬼婴抓进鬼袋带回阴司的A级厉鬼断头鬼郑贤,如今是小鬼阴差,跟他组成一组巡游分配地区。
“该去巡游了。”
钟成益说了一声,一如这三天那般出阴司,向着南区而去。
南区,繁荣大道。
这里是南区东边位置,他们两道身影游走在这大街小巷之中。
须臾之际。
钟成益心有所感,看向不远处的一片地区。
那是一片靠山的位置,山腰上有成片的别墅套楼,处于封顶大吉的状态,过段时间就能交房。
“有厉鬼出现!”钟成益脸色变了,心头有悸动。
鬼神的本能在告诉他,那里有极其可怕的恶鬼!
刹那。
他和郑贤化作两道飘忽的黑气长影飞向远处。
别墅区静悄悄,只有少数的几个保安在监控室坐着,喝着茶闲聊。
“大后天就要交房了,你们到时候会不会有大老板过来住?”一个看起来精瘦的保安坐在椅子上,看了眼监控,望向同事们。
“大老板?你想太多了,别墅很不错,但是我感觉住进来不是大老板,而是大老板的情人。”
“还真别说,小七你猜得没错,非常的对,我两个月前正好看到我们市里面一个有钱的老板带情人来买房子。”
“谁啊?”
其他的人都好奇看来。
闻言,那个爆八卦的保安笑了笑,神秘兮兮道,“北区的那个以前很有名的服装加工厂老板,叫温什么来着的儿子,温坪,对就叫温坪,我亲眼看到他带情人来买别墅,啧啧啧,你们没看到他情人,贼漂亮,跟个明星似的。”
“哇,那个我知道,他们家以前辉煌的时候我们沧市也算是贼牛的人了,不过现在垃圾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依旧有钱,对了,我前段时间听人说他把别墅退了,没买。”
“没买?和情人闹掰了?”
爆八卦的保安摇头,“我哪知……嗯?!”
倏尔间,他眼睛看向屏幕,多组分屏忽然变成了雪花,信号直接没了。
怎么回事?!
保安们纷纷注意到这个事情。
下一刻三十个监控摄像头一个接着一个失去信号,嘶嘶作响,这样的情况让保安们惊了,赶紧拿对讲机让附近的同事过去看看情况。
“我们也去看看什么情况。”八卦保安起身就要走出去。
嗤嗤——
突然,保安室内的电路都是发出嗤嗤作响,电脑屏幕忽闪,几下之后,电全部断了!
众人骤然打起了寒颤!
这不是他们被这个情况吓到,而是温度忽然变了,窗外有股诡异的寒风吹了进来,冻人心魂。
“妈的,这风怎么这么冷,怎么感觉忽然温度变低了。”
“还管什么冷不冷,快去那边看看,尼玛要交房了,出了事,我们工资都得没。”
八卦保安率先冲了出去。
其他人亦是跟着出去,只留下两个人在监控室检查。
“嗤嗤…我们这就过去……”对讲机传来粗犷的声音。
“好,有情况就立刻说。”
八卦保安出声,他向着最开始监控屏幕变雪花的所属地跑去。
一会儿,八卦保安觉得同事应该快到了,拿起对讲机,“怎么样,老林你们到了吗?”
“还有几步路,嗯?那是什么…啊!!”
骤然对讲机那边传来惨叫。
下一秒通讯断了,明显是那边出事了,手没有能长时间按动对讲键。
“快!”
包括八卦保安在内的五个人都是向着别墅A区7号栋方向跑去,速度加快了。
越是接近,他们就感觉越来越冷。
并且他们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一声很细小诡异的笑声,咿啊呀……咿啊呀……
“这是笑声?”
有保安听到声音的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内心不自由自主地发毛。
没有多说话,他们继续向着远处冲,这动静太诡异了,他们必须去看看怎么回事,如果是单独一个人他们可能就不敢去,但是现在他们五个人,怕个der。
哒哒——
有诡异忽远忽近的脚步声传来大,让众人惊疑得停下了脚步。
“嗯?!”八卦保安瞳孔骤缩,眼帘中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没有一点重量,轻飘飘走在路上,脚完全不沾地。
脚不沾地?!
他头皮瞬间麻了,这是什么……
看着众人,那道白色身影亦是停了下来,他手中拿着一根白色的棒子,上面挂满了白色的带子,一条条在风中飘。
视线相互对上。
保安五人齐齐打了个寒颤,通体冰凉,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感知危险的本能在告诉他们,快跑,离这个诡异的“人”越远越好,有保安颤抖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
白色身影动了,故意的消失在原地。
等到他再次出现的是,已然出现在众人身前,八卦保安看着在站在他面前的“人”,眼中倒影着对方,看到了对方在笑。
“咿啊……”刺耳兮兮的笑音在保安的耳畔边回响,四面八方皆有。
那挂满白色带子的棒子挥动。
下一刹那。
八卦保安在内的五个人都是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八卦保安倒地,右脸颊贴地,脸上表情保持在惊恐的样子,一双眼睛灰暗,眼睛倒映着一个画面,那是白色身影的那双腿,其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布鞋,那是古代人才会穿的布鞋。
咿啊呀……
诡异的笑声在回响。
“大胆鬼祟,你……”
就在那白色棒子挥之时,身后远处有两道幽冷宏大的鬼音盖来,似乎要阻止白色身影害人。
然而,白色身影没有管依旧是挥下棒子,他害了人后,扭头看向身后。
……
钟成益感应到可怕的恶鬼气息后,立刻化作鬼气黑影向着这边赶来。
在往这边来时,他发现了别墅区内的恐怖鬼气。
这个恶鬼……
他脸色骤变,当即通过阴差牌通知了其他的阴差,通知了上司牛头阿傍,让他赶过来。
同时间,他加速靠近,仅仅几息他就看到了远处充斥着凡人看不见的阴气,仿佛浪潮一般澎湃汹涌,一道白色高瘦背影站在那里,他的前面有五个保安,其手中有一把白色棒子,抬手要挥下。
见状,钟成益低喝,口中有冰冷鬼神之音荡开。
不止是他!
另一边,还有一组阴差亦是感知到了这边的动静,他们两个正统阴差皆是低喝冷音。
然而对方没有管他们,无视了他们的鬼音压制。
五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在他们的面前被害,钟成益双瞳闪动冷意,身上鬼神之气迸发,他们两人带着阴差小鬼皆是落地,鬼气化作阴差身影。
嗯?!
钟成益身躯一震,他看到了白色身影的脸,看到了他转身,看到了他身躯全貌……
“白爷!”与钟成益相同的正统阴差惊愕。
他那张阴差冰冷脸庞上有不敢置信之色。
鬼神眸子中,看到的是一道身穿白色长袍,脸色苍白无血色,脸上笑颜开,有着一条长长红舌头的身影,他的头上戴着一顶官帽,写有‘一见生财’四字,在的手中还有一根有着许多白色带子飘动的棒子。
钟成益同样脸色骇然。
“不对……”他注视着对方的脸。
这个身影像极了白爷,但是只是外形打扮,脸则完全不同。
像白无常的厉鬼?
钟成益身躯一震,脸上有骇意之色,他能感觉到的对方那种令他鬼神之气沸腾的恶鬼气息,也感觉到对方身上有特殊的气息,一种他完全没有遇到过极其恐怖的厉鬼气息,让他的鬼神之气受到了丝丝压制。
就在这时。
‘白无常’口中有笑声,一双眼睛闪烁着感兴趣之色,似乎钟成益对他意外,他也对钟成益他们感到意外。
他动了,手握那白色棒子要向钟成益他们走来。
有一股难以想象的磅礴森冷鬼气向着钟成益他们压了过来,让钟成益他们心头一沉。
只是……
“有意思。”
一道幽冷的笑声诡异浮现,它荡开,那磅礴的鬼气散开了。
钟成益眼帘中倒映了一道身影。
他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身穿白色的长袍,戴白色官帽,手中握有白色的棒子,背影与之‘白无常’一般无二。
“白爷!”钟成益看着他的出现,心头松了一口气。
这是白无常!
正主来了。
同时,钟成益看到白无常垂下的手臂,拿着一个罗盘,其上指针疯狂转动。
那是…鬼指南,能显示厉鬼的所在,钟成益瞬间明白白爷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是鬼指南指引,它发现了这里有厉鬼,并且罗盘疯狂转动,也意示着这只鬼的可怕,这是钟成益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指南震动,不可思议。
“你们离开这里,他交给我。”白无常开口。
他视线盯着面前的‘白无常’。
他也在看着他。
‘白无常’注视,他眼中有人性的色彩,两者都是对对方的存在感到意外,有着相同的表情出现。
“和我一样?白无常?”
白无常出声。
面对这样的话,他没有回应,脸上有邪异笑颜浮现。
这一刹那。
两个白无常都是动了。
轰!
鬼气似决堤的水坝, 倾泻滔滔,席卷这片大地,满地的寒霜。
钟成益受到余波冲击,身子倒退横飞而出,体内鬼神之气絮乱,气息瞬间萎蔫,遭到重创。
须臾之际,他看到了那边的交战,瞳孔骤然一缩。
那里……
地表肉眼可见的附上一层灰色的冰晶,寒风吹拂,四方的建筑化开了,就如同风化的沙石,可怕的画面震撼人心,树在枯萎,草地荒凉,他们的碰撞似要将这片交战地化作地府幽冥!
白无常挥动哭丧棒,而另一边‘白无常’亦是做了同样的动作。
他们在交手。
这片地域化作森罗鬼域,有可怕的阴气席卷,咿啊呀的笑声在荡,令人停止精神疯狂,有群鬼乱舞的异象浮现。
呼呼的阴风吹拂,似千百厉鬼在哀嚎。
一栋接着一栋别墅风化。
波澜起伏。
两道无法想象的鬼气泉冲天而起,宛若阴气之地爆发之象。
这一刻,沧市所有驭鬼者脸色剧变,齐齐看向南区这别墅区的方向,心头腾起骇意,阴气之地爆发?!
“怎么会毫无征兆!”
有驭鬼者惊呼。
没有一点犹豫,所有的驭鬼者第一时间向着阴气所在地域赶去,他们的脸上有惊疑未定之色。
阴气之地出现一般都会有前奏,或者有一些特殊的现象变化,比如阴气的溢出,影响阴气之地所在人的身体健康,又比如有地理的变化,最为出名的就是京府市的锁龙井,有龙哭之声,形成特殊的地理现象,而这次怎么没有一点变化。
是特殊的阴气之地吗?
很多人心头沉重,他们想到一个可能性。
某些阴气之地就比较特殊,这种阴气之地往往都很危险,甚至不能被人所用,害人多于利人。
同时间,他们看向城隍庙的方向……沧市爆发阴气之地,城隍庙会有什么动静?
沧市分部驭鬼局当即下令。
封锁阴气之地所属区域的道路,各部门协调。
轰隆!
那座山腰别墅地鬼哭神嚎,阴气澎湃似龙卷大海。
嗡——
白无常身上的气息荡开,一股恐怖黑暗大幕爆发,遮笼这片山腰,宛若倒扣的天碗。
它将一切爆发絮乱的阴气、鬼气隔绝,防止波及更多的无妄之地,这片地域变得虚幻、朦胧,看不清内部,阴风在怒号。
两道超越恶鬼的恶鬼之主在交手。
白无常哭丧棒猛地一甩,长袍在摇曳,鼓动而猎猎作响。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行踪似烟又像雾,缥缈鬼幻,挥舞哭丧棒时,有锁链离钩哗啦啦响动,如一曲鬼惊神慌之乐。
须臾之际。
‘白无常’退了。
他像是摄于白无常之威,身子轻飘倒飞,看似缓慢,却人眨眼落在远处,站在一处土堆上,那不是土堆,而是风化的别墅沙。
地上还有三具白骨,那是对讲机传来惨叫的保安。
‘白无常’站定,他脸上带着哭颜,邪异而诡谲,一双眼睛幽邃盯着白无常。
他眼瞳中有疑惑。
他看着自己哭丧棒,其上的带子有些黑焦化作灰烬飘荡融于空气,身上的白色长袍衣角有蓝色鬼火在腾跃,这是交手留下的‘伤’,下一秒被他的气息浇灭。
两白无常交手,‘白无常’落了下乘。
“哧!”
白无常横移过去,身上的气息越发可怕,完美的诠释了何为无常,一个走到哪里都要让人胆寒的鬼神。
白色宽袖翻动,其中一只苍白手掌探出,向着‘白无常’的脑袋大了下去,似要将其神魂打得粉碎,冰冷无比。
笑声在荡。
面对这样的白无常,‘白无常’双瞳有戾气,四方鬼气澎湃,荡起滔天涟漪,哭丧棒挥舞,白条变大似用大河卷动,做出抵抗。
轰隆一声,双方的手段撞在一起,激烈的碰撞,让神鬼惊。
哗啦——
骤然,锁链声铿锵,白无常的离钩出现在‘白无常’的背后。
嗤!
‘白无常’身躯往前踉跄,离钩一左一右勾住他的琵琶骨。
刹那间,一直回荡的鬼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鬼哭神嚎,阴风阵阵,他的身躯涌动鬼气,肆虐着周遭一切。
他在挣扎。
然而没有一点作用,白无常悄然靠近,当头舞棒砸下。
‘白无常’口中有厉啸,他的哭丧棒在阻拦间砰的一声被白无常的哭丧棒砸碎,爆发出了恐怖阴气。
下一刻白无常手中哭丧棒再舞,他要打散‘白无常’身躯,重创他,不过他没有打算杀死他,他要带走‘白无常’,将之抓捕回去见城隍大人。
他相信城隍大人一定会对这个白无常感兴趣。
而这个白无常的存在意义也是巨大!
‘白无常’没有动。
他视线看向了白无常,又看向了远处郑贤和另一个小鬼阴差。
轰!!
白无常哭丧棒还没有落下,‘白无常’的身体就自我爆开,恐怖的阴气龙卷冲天而起,鬼气澎湃,似倒卷上天的瀑布。
瞬间,白无常被这股滔天鬼气淹没。
景象模糊了。
钟成益脸色骤变。
他心头一紧,视线看向笼罩山腰的黑暗大幕内。
然而他没有能看清里面的动静,一切灰蒙蒙,充斥着鬼气、阴气,有群鬼乱舞之景。
就在他担忧时,黑色大幕收拢了,白无常的身影从其中飘出,白色长袍依旧,手中的哭丧棒白带在飘舞,熟悉的脚步声荡开,忽远忽近。
“白爷。”
钟成益与另一位阴差都是上前。
白无常看向面前两阴差,幽幽鬼神音传出,“你们继续巡游,他,我解决了。”
“他自爆了吗?”
“自爆?嗯。”听着钟成益的询问,白无常颔首。
他看向身后,一双鬼神瞳目闪烁,在最后那个‘白无常’在看小鬼阴差,他似乎是从小鬼阴差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同类像傀儡一般,而后他做出了自爆举动……是知道自己会变成小鬼阴差,所以自爆了?
“我回去向城隍大人汇报这件事,你们继续巡游吧。”
白无常鬼音响起。
而后,他身形化作鬼气在原中随风消散,离开了。
“是。”钟成益两人皆是恭敬行礼,起身后依然发现白爷消失不见。
旋即,钟成益与同僚皆是看向远处。
那里有三个驭鬼者。
他们早在刚刚就到来,常人眼中这里有大动静,黑风吹拂,像是黑色的沙尘暴,但是他们的眼中却看到了滔天的鬼气,三人震惊的呆在原地。
无声。
钟成益向着同僚点了下头,示意自己要离开,消失在了原地。
他心有万千疑惑,对那个‘无常’厉鬼有诸多的想法,然而他没有多想,继续自己的职责巡游。
“阴差走了。”
远处三个驭鬼者低声交流。
“我看到了钟队。”有个年轻驭鬼者说道,他们三个人是最先赶到这里的人,见到了远处站在那里不动的四道黑色阴差身影。
这一刻他心都有明悟,“这里的动静和城隍阴司有关系。”
“没错,把这里的动静都报告给局里,我们看到了……白无常,天呐……”
另一个驭鬼者开口。
他说话时目光看向逐渐清晰的别墅区。
山腰……别墅消失了,树木枯萎,寸草不生,有阴森的寒风在吹拂,呼呼啸,景象骇人,触目惊心。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低呼声炸开。
其声尖锐,近乎于呻吟。
三个驭鬼局驭鬼者的脸色剧骇。
……
白无常化作一道游历的白影,向着城隍阴司而去。
他迫切要离开,这次的厉鬼很古怪,是超越鬼王的厉鬼,这让他想要尽快将这件事报告给安于渊,请大人定夺。
不多时,他进了庙堂,消失在了其中,走入阴司,跨过城隍殿,径直向着阴司深处走去。
深处。
一座安静的院落映入眼帘。
白无常踱步,进入院落之中,入目可见院落渐枯的柳树下,一道身影坐着看书。
“城隍大人。”白无常行礼,看向安于渊,言语间见到大人手中书籍,目光落在其手中捧的一本书上,书打开弯曲,可见部分书名……隍古卷。
“必安,那是一只什么样的厉鬼。”
安于渊温濡的声音响起,其手中的书册微微盖上,一双深邃、淡定眸子看来。
对于城隍大人知晓厉鬼存在,白无常一点都不意外。
“启禀大人……”他开口道,将事情详细说了出来,没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像无常的厉鬼?”
“是,他与我一样打扮。”
闻言,安于渊心头有疑惑。
在不久前他感受到所在南区有大动静,那是一只极其可怕的厉鬼,甚至超越了鬼王。
不过他没有太过在意,他知道那片地区现在是谁在负责,厉鬼虽然可怕,但不会是谢必安的对手,只是他有些意外,那里无常厉鬼竟然自爆了?
随着对厉鬼的不断了解。
安于渊很清楚厉鬼的脾性,那就是恶邪的象征,他们可没有什么骨气,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活下来的可能,自爆,在他看来,那是厉鬼不会去做的事情,因为那代表了必死,厉鬼可都是惜命的鬼,根本不可能去这么做。
只是……
现在看来似乎这个想法不对。
这次出现的无常厉鬼很聪明,并且凶戾、狠!
“我记得……”他沉吟低喃自语。
脑海中有一些思绪浮现。
厉鬼的存在并非是由人死后诞生,与鬼怪志的传说截然不同。
它们是凭空出现,而根据多次鬼事件的接触,他心中有一些猜测,这些厉鬼应该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一点猜测不止是安于渊这么认为,驭鬼局那边的研究学者,甚至全世界的研究学者超过百分之八十都是这么认为,觉得厉鬼来自另一个世界,至于那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无人知晓。
对于那个世界,安于渊有自己的称呼。
“白无常厉鬼…那个世界难道真的如我取的名字那样,是鬼界?地府幽冥?”
安于渊无比地意外。
他想到了一些事情,幽冥,传说中的地府,死人的往生之地,死者的世界,按照神话描述那里是阴间,里面有夜叉罗刹厉鬼,还有黑白无常等等神话传说,而鬼不就是死人的灵魂变化吗?
厉鬼来自神话传说中的幽冥?
这个想法一出现,安于渊没几秒就否定了。
如果鬼真的来历另一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肯定不是他想的那个鬼界地府,因为他理解中的地府幽冥可没有源头鬼这些东西。
很快。
安于渊不再去思考这件事。
这件事头绪太少了,什么信息都没有,难以去多思考,想多了自会徒增烦恼。
他微微摇了摇头,而后他想到一些事情。
下一刻他看向一个方向,嘴角有笑意,“这件事,阳间的驭鬼局估计要头疼了。”
他可以做到这样不去思考,但是驭鬼局可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