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169章 粮草被夺

    <b></b>                  是了即便这世间处处黑暗处处鲜血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分花拂柳而來她肩上沾着花香心灵和面庞一样纯洁清亮她会笑笑起來的时候眼睛如月牙而那种种阴暗种种失望都会在这笑容底下灰飞烟灭

    有些人心里有光单纯美好便成了别人的信仰

    那一瞬止桑猛地睁开眼睛他觉得之前这一段时间的自暴自弃很是荒唐因为害怕因为失望所以就得过且过了么武侯问这世界是黑是白这个问題是错的任何一件事都沒有绝对的对错世界也沒有绝对的黑白

    就像明乡她的笑很暖很暖她还相信着世界上的温暖美好止桑勉强从床上站起來扶着床边的拐杖他要去武侯的营帐他要告诉武侯这世界是无边无际的一片黑可这黑里面有一道光而他可以为保护这唯一的光亮重新站起來

    如此止桑被送回了鲁王都而现在他站在鲁庄公面前听庄公面无表情地说“孤要你杀了武侯”

    若是沒了武侯他能得到什么呢他能继承博阳侯的爵位他不用再担心身世被揭穿的那一日武侯会举起他的长庚刀杀了自己止桑眼神轻蔑却是直视了庄公“做君王的心真脏啊”

    庄公脸色微变隐有怒意止桑笑了笑又道“心不脏的人做不得君王止桑愿为庄公鹰犬”

    离开石窟仍旧是分了前后这一回庄公先行离去过了两刻钟长公主和止桑一起离开长公主的步子很乱显然是心绪不宁待到了密道的入口处长公主扶着石壁久久沒有按下机关她忽然回过身担忧地拉着止桑的手“桑儿……娘亲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还是不应该交给你做”

    “是么”止桑推开长公主“母亲这话若是真心就该当着庄公的面说”

    长公主“……”

    止桑背过身在石壁上摸索一阵触到机关他看了看犹自出神的长公主“母亲不必心有愧疚这件事做成了于我并不是件坏事”

    御花园家宴

    王室其实沒有正儿八经的家宴想一想你在吃饭喝酒的时候一会儿跳出來一个女子说要來献才献艺你还能安安心心填饱肚子庄公的一双妃子正合力奏一曲《春江花朝》明乡离了座位跑到止桑身边坐下“哥哥的伤好些了么”

    止桑喝下杯中醇酒谦谦笑道“早已无碍”

    “那就好”明乡从袖中拿出一个五彩的福袋袋子鼓鼓的不知装了些什么她叫止桑“哥哥”

    “恩”止桑偏过头恰好看见明乡月牙般的眼睛

    明乡站起身來将福袋系在止桑脖子上“我请师傅给哥哥算了命他说哥哥此生命途多舛屡遭凶险所以我为哥哥求了福袋希望哥哥以后再不要受伤”

    “你傻啊战场上哪有人能次次全身而退不过……”止桑抚摸着颈间小小福袋“得了圣女的祝福以后上战场会安心些呢”

    “哥哥是在笑话明乡别总说明乡是圣女圣女只是相对谷神而言的师傅还说我命格不好此生恐会遇上火难呢”明乡低头笑“师傅算命的时候总是一板一眼的听着很吓人的”

    “明乡信命”止桑环视在场的数十人若有所思道“明乡事在人为我们不应当信命”

    这一年偏冷五月到了双棠居的石榴却迟迟不肯开花明乡和止桑一前一后离开鲁王都那一树花开殷殷艳艳却无人细心观赏了

    止桑到达渠水天色昏昏他去主帐向武侯报告帐帘被掀开武侯正坐着看书止桑行了个军礼“末将止桑前來报告”

    武侯抬起头來微微笑着招呼止桑“你过來这里有两个字我看不清你來读一读”

    止桑走过去接过武侯递來的书只见书上字迹拥挤却是很不好辨认“君臣上下之事有远而亲近而疏;就之不用去之反求;日进前而不御遥闻声而相思”

    “好了”武侯叫停止桑“你说说这段话做何解呀”

    “这……”止桑犹豫这本书他幼时读过乃是先贤所著《鬼谷子》残篇但如今这情形武侯明摆着是有话要说止桑索性卖个糊涂“末将不知该如何做解”

    武侯将书翻了一页自己悠悠念起來“故远而亲者有阴德也近而疏者志不合也就而不用者策不得也去而反求者事中來也日进前而不御者施不合也遥闻声而相思者合于谋待决事也”

    止桑的脸已然变得煞白武侯素來不作闲事自然不会莫名其妙挑出这么一段话让他赏读止桑手动了动几乎就要去拔腰间佩剑

    武侯却先一步抽出了长庚刀“长庚刀下魂皆是英豪止桑你也來尝一尝我这长庚刀的滋味”武侯翻身一侧从止桑身边越过止桑连连后退失声道“父亲”

    快太快了长庚刀步步逼來自己已是退无可退止桑被逼到墙角武侯却丝毫不手软长庚刀横扫过來止桑立马俯卧在地打了两个滚儿武侯凛然道“你在做什么还不拔刀”

    “父亲要和止桑拼个你死我活”止桑问

    武侯却不答换了步法过來止桑翻起身拔出佩剑神色亦是肃穆武侯笑“总算舍得了”

    一时间刀光缠着剑光兵器相互撞击的声音乒乓不绝忽然间武侯弃了刀法长庚刀横扫拨开止桑的剑而后举刀自右上方斜劈下止桑连忙拿剑去抵却不想武侯气力惊人一拨便将自己的剑拨开剑脱了手斜飞出去刺进木桩中

    止桑心惊可手上沒了称手的兵器就好比猛虎沒了爪牙他双眼一闭垂首道“我输了”

    武侯却并沒有杀了他他把长庚刀收进刀鞘说道“到底是年轻刀剑都拿不稳如此我这长庚刀你一时也配不上不过你算是个人才我十五岁的时候还不像你这么争气呢止桑平日想事都动动脑子一时冲动往往要用一辈子补偿”

    “恩”止桑惊讶“父亲的意思止桑不明白”

    “过去的事情不用再想你也不必明白”武侯笑着拍他的肩“这长庚刀我会传与你只是好刀是要配英雄的我等着你长成一个英雄”

    止桑默然心里五味杂陈看着意气风发的武侯坐回凳上一个字也说不出來

    又三月止桑接到庄公暗桩的指示要他在一月之内解决了武侯止桑也基本明白庄公迫切想要夺了武侯姓名的原因能独断者是为王庄公因为手无实权下达命令都嫌底气不足

    而庄公手无实权的根本原因乃是武侯握紧了鲁权

    可止桑做不出选择他做不出选择所以只好听天由命

    止桑十五岁的冬天渠水边上下了大雪因着这场大雪军中粮草耗得特别厉害渠水外千里处有城池名为隼平算是个物产丰富的鱼米之乡武侯派了五百人前去隼平征收粮草

    一切都很顺利护粮队很快便收了足量的粮草只是大雪封路回程的速度降了不少而这速度一慢招來了虎视眈眈的楚军

    听得粮草在半路上被截的消息止桑心下一沉放下手上《鬼谷子》托了头盔赶去大营大营里诸将都在武侯头也不抬“你來了”

    止桑行了个军礼走到自己平常坐的位置边上坐下只见桌上摆着一副地图图上一处地名用红色圈起來正是破葫山谷武侯摁着地图道“楚军这是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止桑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止桑蹙眉仔细看着地图片刻指着破葫山谷道“不知护粮队情况如何”

    “几无活口”

    “如此楚军便是知道我军粮草不足的情况了军心动乱始于绝粮这批粮食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夺回來楚军便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会不管不顾的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武侯末将愿领兵夺回粮草”止桑请令道

    武侯手中的狼毫笔落在地图上点出两个小圈儿“这件事不用你操心陈生你领兵五百再去隼平走一趟”

    “末将领命”陈生是个粗犷男儿生得牛高马大领了军令便出门去

    武侯目送陈生掀帘而去这才对着诸将细言“去岁楚军两万人马死在我们手上按理不可能这么快就向我挑衅除非他们做了万全之策我们若去抢夺破葫山谷的粮草只怕会是有去无回”

    “可隼平的粮草刚被我们征集了现今又派人去城中百姓不配合怎么办”止桑问

    “不配合”武侯挑眉笑意冷冷很有些残暴的意思“那便用不配合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