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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孤独夜奔

    <b></b>                  林月见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理解心里莫名的悸动不安只是苏以归的清浅话语落在耳中的那一瞬她觉得满世界的花都开好了

    满世界的花静立眼前任君采撷

    楚国国界近在眼前高高城门锁着一座城的繁华喧闹也锁了未來与从前青楚两国交界之处便是历史上有名的四方城传说四方城便是五百年前藩王参日暗中训练静王军的地方

    静王军这名字曾引起过后世说书先生的极大兴趣有人说这“静”字是取自方静秋的名中也有人说这静字其实是表明了参日的志向闲居一隅以求岁月静好

    这些说法的真实性已难考证史书上明明白白记录了的只有寥寥几十字静王军以铁甲饰身烈马弯刀所向披靡是以历來据有四方城的国家都好好地继承着这个优良传统在四方城内大肆屯兵

    便是这四方城要林月见做一个最终抉择若是进了城那么成为闵王世子之妾自然会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儿但若是在此时反转方向则一切都有可能

    号角低吟浑壮而苍凉巨大城门缓缓合上君枚望了望天际西沉的红日不无叹惋的说道“可惜了今儿个进不了城了”

    “便是你身份尊贵也不能叫他们将城门开了迎你进去么”林月见依在君枚怀里问

    君枚松了手中缰绳马步摇晃中伸出一只手轻轻弹了弹身前姑娘的额头“哪有月儿想的那么简单四方城乃是军事重地纪律严明不是说我是个世子便可以乱了规矩的”

    又回过头吩咐身后的随从“左侧有一块山坡较为平整叫大家扎了帐篷歇下吧”

    林月见眸光暗了暗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漾出漂亮光彩

    月沉星阔天地朗朗何以笛声萧瑟馈我彷徨

    林月见打整好行李用晕了屋子里陪住的两个丫鬟便溜出了营帐方才的凄凉箫声渐渐远去她不太记得是源自哪一个方向

    那样的箫声在别人听起來可能只觉得婉转伤悲但林月见知道这曲子的不同寻常两年间凡是苏以归拜别一户人家便会奏出这一支诀别曲

    师父他离开了

    心急如焚的在四周寻找了一圈林月见循着心里模糊的影响向西走去她记得苏以归曾经说过下一趟要去往楚国

    可直走到天色渐白林月见也沒能找到苏以归待天色大亮遥遥升起的红日预示着将会有一个怎样的晴天林月见呆呆望着那一轮红日却觉得害怕比父母离去时更怕

    “师傅”冷寂山林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空旷的声音

    一日两日三日她在林中漫无目的地游走已然忘了正确的方向

    夜里蚊虫侵扰她缩在大树脚下环着双膝想起平日里那个她唤作师傅的男子温柔清雅的行事作风忍不住便落了泪

    他总是爱笑的笑起來儒雅之至如春风化物无声之中惊动人心她见过许多的女子兴致勃勃的前來拜访师傅却在见面之后表现得兴致寡然她从前不晓得是为什么有一日无意问起他倒是淡然答应“人有好美之心师傅长得不如她们想象中的那样好看也不怪他们会失望”

    她并不说话却看着面前烹茶煮水的男子容颜在袅袅雾气中变得朦胧一时怔怔“她们的眼睛当真不好使师傅煮茶的样子分明美过谪仙”

    这个谪仙一样的人给过她两年的静好时光如果她不那么蠢笨他还会给她更长更远的静好时光

    只是此刻师傅你在何方

    月见她很想你呢

    半夜里是被噩梦吓醒的她在梦中见到死相狰狞的爹娘一步一步将她逼临深渊二人泣血的眼里尽是狠厉凄寒的声音锥入心扉一字一句都是质问“你明知道的你明知道我们的四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情月儿你明知道的却又如何要放弃这样一个接近王亲的机会你无意查清当年的事了么你不愿为爹娘复仇了么你忘了一寸光阴一寸深情是我二人将你养到了八岁你却要让我二人黄泉难安吗”

    眼前似还有梦中残影飘荡一片白纱覆在她身上正惶恐间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面颊“做了什么噩梦竟然哭成这样”

    她一时之间灵识尚未完全缓过來犹自怔怔哭着那温润声音似乎早有预料只又一遍拿了丝绢儿拭她的泪“不用怕了师傅在这儿呢”

    后半夜她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次日一大早她看见自己躺在他的臂弯惊喜唤道“师傅”

    “嗯”苏以归睁开困顿的眼睛见少女已然恢复了往日的跳脱又正儿八经瞅了瞅少女的模样不禁盈盈一笑“从前月见总说要像赵飞燕一样身子轻盈入京看來倒像是如愿了”

    她不禁羞红了脸正要反驳却听见他继续说道“师傅倒宁愿你长得丰腴一点儿这样瘦弱叫人看了心疼”他缓缓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发丝和衣袍半晌抬起头见她还盯着他便问道“几日里沒有吃到好饭了吧师傅带了些干粮你若……”

    “师傅”她却直直打断他的话“师傅为什么对月见这么好”

    他的面上明显略过一丝诧异许是沒料到她会突然发问许久将包袱里的干粮递给她“你是我唯一的一个徒儿我自然要对你好”

    “唯一的徒儿……”她反复念叨忽而笑了起來像是对着答案分外满意

    他们在山林中穿梭了将近两个月遇见有烟火升起的人家便会买上一点馒头之类的干粮只是身居山中的往往是隐世高人并不看重银钱是以甘愿将粮食出卖的人并不多沒食物自然是万分要命的事情一开始林月见是长忧心自己的生存危机直到苏以归拿着随意折下的树枝做武器捉了几只小动物烤着吃的时候林月见的心便安顿了下來

    与此同比增长的还有他在林月见心中的形象与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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