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小偷这个行当在下九流里都是挂车尾实在不是缘由,这帮人既没义气,又没骨气,欺软怕硬毫无原则。
当纪正那个武术学院的教练拎着一帮练家子出来亮了亮相,还没等动手呢,那帮人再也不敢耀武扬威,左一声哥,又一声姐喊得那叫顺溜。
“哥,您看,老吴头那个事吧,是我们不对,可也是他先找我们麻烦啊,再说钱我们也赔了……要是不够,您再说个数,哥几个认了。”黄毛冲着唐北川嬉皮笑脸。
唐北川皱了皱眉,别过脸去,没搭理他。
说实话,我也很不乐意跟这帮人打交道,只皱着眉问他大圣的下落。
按说黄毛的说法,他们早就不干小偷小摸的勾当,更别提什么大圣,那天在白墙子他们和老吴发生争执,也是因为老吴上来就喊打喊杀。他们这才动得手!
为了表明自己无辜,黄毛竖起三根手指说:“我这顶天发誓,我们要是碰了那只猴子,以后出门被车撞死。”
看着他那幅信誓旦旦的模样,我这心里又开始犯嘀咕。
他们没偷猴子,那猴子去哪了呢?
可惜,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有些人的话,一个字都信不得……
事以至此,只能看着那帮小偷离开。看着他们大摇大摆的走了,我心里那叫一个来气。
唐北川也一直眉头紧锁,中途还打了个电话,似乎是某些执法部门的熟人,只是那边说,老吴那件事双方当事人同意和解,也没有证据表明大圣失窃和他们有关。抓进去关两天就得放出来,那帮人都是‘N进宫’也不当回事。
临挂电话时,我听见电话那头,特别无奈的说,那帮人最近手脚干净的很,附近没有发生任何失窃案,盯着他们的探员,也没有发现他们有任何动作。
仿佛他们真如黄毛所说,他们发了大财改邪归正了……
只是我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将要发生,为什么在大圣丢失后,一帮惯偷竟然金盆洗手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从黄毛嘴里套话委实没那么简单,无奈之下我们又回医院找老吴,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老吴的情况不是特别好,依旧是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医生说,老吴的外伤不严重,只是癌细胞扩散,其他器官都在衰竭,挺过现在这关,也活不了几个月了。
看着老吴的躺在病床上,嘴里还依稀喊着大圣的名字,我心酸的不行,别过头去不愿意再看……
在医院耗了小半天,我和唐北川准备回家歇歇,有空再来看老吴。
临走时,唐别穿忽然拉着我去挂了个号,跟我说他要去拍个脑CT。
“你怎么了?好端端拍什么脑CT?”我狐疑的问,不会是他又得什么重病了吧!
“还记得我跟你说,我之前发生了一场事故,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吗?”唐北川特别严肃的说。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的他在努力回忆我们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时,似乎有一些期待。
只是……我很想告诉他,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在他委托我调查暹罗猫之前,我们从不相识……
很早之前,他每说一次“纪小柒,我记得你。”我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幻想着我和他之间,是不是在很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我忘了,而他却念念不忘。
恨不得每天问一遍,他究竟记得我什么。
可自从我为了要回自己的时间,跟‘假唐北川’做了交易之后,我没有再问过……
因为我知道了答案。
我很想告诉唐北川,再找暹罗猫之前他从来都不认识我,认识我的是另外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也叫‘唐北川’的男人……
可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说起,思来想去我选择了沉默……
从医院出来我拒绝了唐北川送我回家的提议,独自一个人走在路上,满脑子都在想着我和真假唐北川,或许我们三个终究有一天要面对面站在一起,每个人做出属于自己的抉择……
回到家时,纪正穿着个工字背心,举着胳膊使劲对着镜子秀他二头肌。我的阴霾被他滑稽的样子一扫而光。
“姐,来来,你看看我,是不是健硕了?”他转过头,神采奕奕的问我。
“又抽什么风?”我没好眼色的瞪了他一眼。
他巴巴的凑过来,神秘兮兮从包里掏出一盒写满了外文的药递到我面前说:“姐,你看看,美国进口的!999一盒!一个疗程四盒……”
“什么药啊?这么贵?你怎么了?病了……”我看着所剩不多的一盒药,有点发懵。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个药吧,是宇航员专用的,能增强免疫力,还能美容,而且还管肌肉生长。不用撸铁就能增肌懂不?”说到这纪正,忽然卖了个关子,才说:“还有那方面,药效……嘿嘿嘿,你不懂……我回头送唐北川几盒?”
“这么贵你舍得送他?”对于这个宝贝药,我还是有点楞。
“这还不是看他是我准姐夫!”他撇了撇嘴,又说:“再说我好歹一个网红,一年几百万上下,差这千八百的?”
“卧槽!”听他这一说,我彻底放弃了对药的兴趣,直奔他年收入:“所以……你天天蹭我吃,蹭我喝,不肯自己出去租房子,天天跟我哭穷,全是骗我的?”
他一听自己说漏嘴了,一溜烟钻进房里,‘砰’地关上了门,任由我在外面狂炸毛,死活不肯开门。
踹了半天门,他躲在屋里没半点动静,只剩我独自在客厅举着那盒号称宇航员专用,被纪正描述的几近万能的神药发呆。
我看了半天,上面密密麻麻一篇英文单词,我勉勉强强认出‘伟哥’这个词。
额,唔,这……
我一脸无奈的拿着这个药,上网查了查,没查到任何批号……
所以这还是个‘假伟哥’……
我石化了好半天,又一顿狂砸门,对着纪正的房门喊:“你这是哪买的假药啊!”
纪正终于在屋里坐不住了,从屋里走出来,一脸无辜的说:“电台卖的啊!就白天在唐北川车里,电台推销的!那个电台。”
“放屁!”我冲他喊到:“是音乐电台,什么时候卖假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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