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午夜十二点,一个衣衫褴褛满是补丁,头发结成一块不知多久没修剪,身上散发着如同死尸般阵阵恶臭的老乞丐,站在侦探社门口,神色冰冷的问我。
这个老乞丐,正是造成我最近噩梦连连的始作俑者。
这件事得从二个月前说起,那会我刚从老树皮变回青春靓丽美少女,每天都跟打了鸡血般充满活力。
那一晚,我在侦探社闲的发慌,于是上网约了几个小伙伴组团吃鸡,结束时刚刚午夜十二点。
看着门外漆黑空旷的街道,没由来的让人心生恐惧……
据说这是百鬼出没的时辰……
我正准备关门回家睡觉时,一只形如枯槁的手,握住了门框。
吓得我‘啊’地一声,险些坐在地上。
那只手缓缓推开了侦探社的大门,是一个面色蜡黄的老乞丐,眼神浑浊得已经分不出黑白,不光身上阵阵恶臭,就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臭味。
这位不速之客正是开头出现在侦探社那一位。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
他说他不是乞丐,他叫吴建国,生在新中国成立那一年,是一个无依无靠的耍猴艺人,而唯一一只与他相依为命的猕猴丢了。
“找到它,否则全部都得死!”他阴森森地说。
我刚想细问,他忽然咧了咧嘴发出一声冷笑,闪身消失在侦探社门口。
他离开后,整个侦探社弥漫着他身上散发的那股恶臭,不知道为什么闻着这股味道,我脑海里莫名蹦出两个字“尸臭”……
正疑惑之时,我瞥见桌上放了一把零钱,数了数一共二十四块八毛,这是吴建国留下的委托金!?
这么少!?难道这是从那满是补丁,看不出颜色的衣服里,搜罗出的所有家当!?
想着这个午夜十二点出现的奇怪委托人,好奇心驱使我追了出去。
等我追出去时,他已经走出很远,昏暗的路灯下,只能依稀看见他的背影。
我加快脚步追了上去,甚至想好了追上去的理由——问问他猴子怎么丢的,权当调查案情。
可看这个看似虚弱的老人,行动却很迅速,我连连加速都没撵上他。
在一个转角,他的身影彻底不见了。
我连忙冲上去,可追上去才发现,那个转角前面是一片废墟,已经拆迁很久很久。
我四下找了很久,始终没看见他的身影。
他,凭空消失了,消失在一片废墟……
‘鬼’这个词第一次弥漫上我的心头,虽然我也经历了不少光怪陆离之事,可碰见的全都是科学怪人,并没有鬼神精怪啊。
这晚的事吓得我一夜没睡好,接下来几天,我都早早回家,再也没那么晚才关门。
纵然如此我依旧没有睡好,因为每天午夜十二点,我都会准时接到吴建国的电话。
每次,他都用沙哑的声音,说一句话:“找到它,否则全部都得死。”
不得不承认,他对那只猴子格外执着。只是凌晨的电话,没由来得让我脑补了一出“鬼来电”……
他怎么会知道我电话?
‘鬼来电’这场大戏在我脑海里愈演愈烈,我惴惴不安的把这件事告诉了纪正和唐北川。
纪正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末了还发了个微博感慨一番。
唐北川对这种说法,预料之中的不屑,甚至说‘鬼’是不存在的,是大脑造成的假象,都是心理和环境因素造成的。
“那他怎么知道我电话?”我不满的问了一句,凭什么能有科学怪人,就不能有鬼?
唐北川很不乐意搭理我,指随手指了指门外。
我顺势出去看了一眼,只见萌宠侦探社的牌匾上,还写了一行小字“电话:139xxxxxxxx”
唔!那个电话号,是我亲手加上去的联系方式……
吴建国,鬼来电,呵呵呵……
装神弄鬼欺负我胆小是吧……
这个插曲让唐北川很是不屑了我一把,不过他还是决定见一见吴建国。所以当午夜吴建国的电话再次响起时,唐北川接过了电话……
他约吴建国再来一趟侦探社,聊聊猕猴的事。
吴建国再次来到侦探社时,依旧还是午夜十二点。他身上的那股尸臭般的恶臭比上次更浓烈……
我没敢上前,躲在了唐北川身后,探出个脑袋问:“你那只猕猴是怎么丢的?在哪丢的?”
“跟你们讲个故事吧……”吴建国咧嘴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是半眯着眼睛讲起故事。
他说,解放前的耍猴艺人是很紧俏的行当,走到哪都很受欢迎,收到的赏钱也特别多。不过猴子不听话,经常把耍猴人抓得遍体鳞伤。
那会的手艺人大都会些旁边左道,所以啊,真有高明的耍猴艺人想出了一个近乎邪术的训猴手段……
他说到这时,停了停,阴测测的朝着我和唐北川又笑了笑,才开始讲下半段。
他接着说,那个时代的耍猴艺人,为了训练出一只听话的‘猴子’,专门去农村拐些三四岁的小娃娃,用麻药把小孩迷晕,然后用刀把孩子的头皮划开,灌上水银很快人皮就会脱落,接着在用同样的办法找一只大小差不多的猴子剥下猴皮,用秘制的胶水,把猴皮粘在小孩身上。
这样猴皮就和孩子的皮肤连在一起,小孩幼小的骨骼也因为被猴皮的禁锢,而不再生长。只是活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侥幸活下的也会被割舌 毒哑,以防他们告状……
这样的孩子,在世人眼里只是一只‘猴子’,无法独自生存,只能在耍猴艺人的虐待下日复一日学习各种猴子的杂耍技能,换取一口吃食……
而耍猴艺人有了这种更听话,更聪明的‘猴子’,就能挣更多的钱,‘变’出更多的‘猴子’……
最后他还告诉我们,这种秘术都是一代传一代的……
听完这个故事,我直觉毛骨悚然,胃里一阵阵翻腾。唐北川也是直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只有吴建国砸了砸嘴,似乎意犹未尽。隔了好一会,又似有所指得说:“我耍猴的手艺是整个猴村最厉害的,一代传一代,整整七代……”
他的话又引得我一阵心惊,他说把小孩‘变’成猴子的邪术,是一代传一代;他又说他耍猴的手艺,也是一代传一代。
难道他就是这种旁门左道的传人,他会这种把小孩‘变’成猴子!?
没等我思定,他张合着干瘪的嘴唇又补了一句:“现在小孩不好拐,我丢的猴子,和我‘亲儿子’一样。”
他刻意强调了‘亲儿子’几个字,仿佛真有斩不断的血缘似的。
无法不让人将邪术、猴子,跟他所谓的‘亲儿子’联系在一起。
难道他声称丢了的那只猕猴,是他的亲生儿子,被他用邪术‘变’成了猴子!?
唔,不至于这么血腥把!?想到这我胃里那股翻腾劲儿再也抑制不住,一个健步冲进去厕所,哇哇吐了一顿。
吐完,我洗了把脸,站在镜子前发了会呆,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宁可信其有,这种事可不在我能解决的范围——我是不是应该报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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