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理工男的表白！？
唐北川说完，始终纠结在我目前没有提供女友数据中，生怕我后期赖账……
我急切切的说了几句，可他——并没有听我的回答……
到医学研究室门口时，他搀扶着走下车，甚至妥帖的帮我在附近超市买了根拐杖。
早接到通知在研究室门口等着我们的医学生看见这‘慈祥和蔼’的一幕时，十分有眼色的往前凑了凑，对我说：“唐奶奶！？里面请……”
唐奶奶？呵呵呵……我不说话，不生气，我脸上的褶子一点都没气抽抽。
“她是我女友候选人。”唐北川瞥了他一眼，丝毫不介意别人眼里一个大帅哥爱上一个老树皮有多么怪异。
甚至，临近门时，他又回头对医学生补了一句：“她在候选人里排第一位。”
眼见那位医学生错愕的张大了嘴石化在风中。等我们走出老远，才一脸不可思议的小步追了上来。
“你女友候选人里还有第二位，第三位？”我没搭理身后的医学生，小声问了唐北川一句。
他侧脸看了看我，没说话……
唔！这几个意思？
还没等到答案，我们已经来到无菌室，和我在电视上见到的一样，玻璃隔离出来的四五平米密闭小空间，里面错落摆放着各种仪器，据说换气设备是目前最顶尖的。我进去的时，被逼着在缓冲间消了好几遍毒。
当然跟着我进来的，还有那只看似无害的致命闪蝶。
而唐北川和那个医学生站在无菌室外，隔着玻璃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在里面听不清他们在门外交谈什么，只见没一会医学生就推了出去，整个研究室只剩下我和唐北川。
“进去。”唐北川打开联通内外的麦克风，指了指我身后一台类似磁共振的机器，只是那个机器多了一个玻璃罩子，只要进去之后，玻璃罩子就能放下，再形成一个密闭空间。
我被忽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跑进那台机器，麻溜的摆好姿势。
他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诧异我的举动，半天才刻意压着声音说：“蝴蝶进去！”
唔！说清楚点好伐。
我又恨恨地爬了下来，站在机器旁吸引那只蝴蝶过来。
显然，那只蝴蝶并没有我听话。别看它一直围着我转，可真想把它赶进那台机器的时候，它就想有感知那般，只围着机器转，死活不肯靠近。
我又挪动着身体，围着机器绕了好几圈，可惜都是徒劳，那只蝴蝶压根就没靠近过机器，更别说按照唐北川的指示钻进机器了。
等唐北川抱着一堆‘疑似’能够驱赶蝴蝶的仪器，例如苍蝇拍、电蚊拍等等，好不容连抓带撵的将那只蝴蝶赶进去那台机器关上玻璃罩时，我已经累得盘腿坐在地上，喉咙跟拉风箱似得喘着粗气。
不过他也没比我好哪去，只见他单手撑着墙勉力站着，那条假肢时不时抖两下，时不时又抖两下，跟得了癫痫似得。
据说，那是因为刚才动作太快，电流不太稳定……显见，酷炫的假肢也不那么好用……
一间寂静严肃的研究室，一个抽搐抖腿的癫痫，一个趴在地上‘哎呦，哎呦’起不来的老树皮……这画面简直辣眼睛。
不过准备工作算是做好了，唐北川搀扶着我出来，按下启动键，隔了没一会，无菌室外面的显示器传来蝴蝶的扫描结果。我顺势瞟了两眼，画面只是雾蒙蒙一团模糊。
我是看不懂一二，只是唐北川脸色又些凝重，又摆弄了好半天机器，重新扫描了几次，可显示出来的结果依然只是一团没有形状模糊的影子。
他的表情越发严肃，又把我推进另外一台一模一样的机器，不过我的扫描结果却是清晰可见的骨骼。
我这才明白这台机器的成像和医院拍的CT片子差不多，拍出来都跟骷髅似的。
只是为什么这只蝴蝶什么都拍不出来呢？
唐北川掏出手机，发了条微信，接着又继续低头摆弄那台机器，一遍又一遍扫描那只蝴蝶。
虽然结果都是徒然，可他始终没有停下来，我第一次感觉这个男人，有股莫名的执着。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一个带着金框眼睛的男人走了进来，据说是唐北川一位昆虫学的朋友，也是他告诉我们，蝶蛹没化蝶之前都长得差不离。
他拿着放大镜，仔仔细细看了看被关在机器里的蝴蝶，半天才说：“这不是光明女神闪蝶。确切的说这不是目前已知的任何一种蝴蝶，甚至不能算是蝴蝶。”
按照这位昆虫学家的说法，蝴蝶属于鳞翅目，有一对触角，触角是昆虫最重要的感觉器官，通讯联络、寻找食物全都靠它——而这只蝴蝶并没有触角。
蝴蝶还拥有三对足，用于步行、栖息——可它的仅仅只有一对足，几乎都快退化得看不见了。
蝴蝶也必须有口器，俗称‘嘴’吃饭用的——它也没有。
所以它是一个没有感觉、没有嘴、没有腿的冒牌蝴蝶！只空有和蝴蝶相似的外貌，我正是被这种外表吸引，而忘了注意蝴蝶该有的特征。
只是,这种残次品是怎么活下来的？
可惜昆虫学家也解释不出这一切，他离开后，研究室又剩下我和唐北川。
他依旧低着头摆弄着那台机器跟冒牌蝴蝶死磕，我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那位昆虫学家的话。
以我现在的年龄和精力，折腾了这么久，实在累得慌，我兀自找了个沙发打盹，不知道隔了多久，我被唐北川叫了起来。
他拿着一摞扫描出来的成像影片，一张一张地指给我看，每一张那团模糊的影像中都有一个小黑点。
那个小黑点，小到我出门借了付老花眼镜，趴在上面找了十分钟，才堪堪能看见。
“这是金属活动。”唐北川神色凝重的说。
“啊？怎么会有金属活动？”我楞了楞，虽说这是只冒牌的蝴蝶，可好歹也算个是虫子吧。金属活动！？这只虫子身上长了铁？还是长了铜？难道不成长了金子？
所以——冒牌蝴蝶，其实可能是座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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