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程宇的话,佛牌店、Z作家、独眼暹罗猫渊源还挺长,大致是这么个意思:
唐北川那只猫独眼猫,是他无意间捡的。按他的话,他打小就对虐杀动物这事特有快感,那天那几个男的都是他的同好,他们出售虐杀动物视频这事有年头了。
刚捡到那只猫时,原本也是打算依样画葫芦,可惜那只猫是个独眼的,他干这缺德勾搭好些年,知道肯花钱看视频的主儿都喜欢毛皮鲜亮又软萌的,那只猫缺了只眼,就不如其他猫讨喜。再加上流浪猫这东西不少,随便哪个小区溜达一圈,能逮住好几只。
这是因为这样,唐北川那只猫被他扔在一边没管过,也算是侥幸活命。
直到他无意间听了‘月亮使者’的故事,要说钻石眼暹罗猫他找不到。可谁让‘月亮使者’的传说中,保护公主的是一只独眼暹罗猫最后开眼救主,变成月亮使者了呢。
虽说这个故事他自己都觉得混扯淡,可他还是想试试能不能把手里这只独眼暹罗猫变成钱。
到底是卖佛牌的,手里迷信鬼神的客户不少,还真让他碰上个傻子。
这个傻子就是Z作家。
Z作家那会还很落魄,写得东西勉强糊口,总觉着自己怀才不遇,隔三差五来程宇这求几条佛牌。她听了这个故事,也不知怎么就信了。花了大价钱把那只猫抱回家,好吃好喝的供着。
说来也怪,那只猫抱回去没多久Z作家还真一夜成名,搞得程宇都有点怀疑那只猫是不是真有什么灵性。不过想归想,他更相信钱。他趁机把Z作家当活招牌,接连又糊弄了几个傻子,硬是虐残了几只暹罗猫当成未开眼的月亮使者倒腾了出去。
这些人正是我在他佛牌店门口蹲点时,几个抱着暹罗猫的去找他指点的人。不过出状况的只有Z作家……
就在前一阵,Z作家找到他说那只猫死了。程宇一拍大腿,又想了个赚钱大计,连蒙带骗说那只猫没开眼就死了,这是没修成‘月亮使者’可得好好超度,要不然怨气不散这辈子都得缠着Z作家,让她不得好死。
就这样,他顺便又接了那只猫的丧葬一条龙服务,把那只猫葬在宠物墓地了。
“放屁!那墓园哪有猫?那就一堆草灰,连骨灰都不是,糊弄谁呢?猫到底去哪了?”这事听的我直冒火,拍桌子就冲程宇去了。
程宇犹豫了一会,才磨磨蹭蹭地说出后半段,按照他话里的意思,他上门找Z作家商量给猫超度的事时,她就有些神神叨叨的。
他一进门,Z作家塞给他一个大纸壳箱,说是猫的尸体就在里面,超度丧葬的事让程宇全劝负责,就转身回屋了。
程宇抱着纸壳箱总觉得哪不对劲,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只暹罗猫个头也不小,得有六七斤,怎么这个纸壳箱轻飘飘一点分量都没有?他多了个心眼,偷偷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空空如也!别说猫尸体了,连跟猫毛都没有!
这会他也傻眼了!不过再转念一想,Z作家原本挺活泼开朗一姑娘,如今憔悴的不成样子,有时候一句话说好几遍,还颠三倒四。没准就是写书写傻了,精神出了问题。
于是当天就把所谓装了猫尸体的纸壳箱送宠物墓地,连夜找Z作家收钱了。
又看着Z作家精状态神不太好,怕她再有别的想法,就抓了把草木灰扔进墓地,Z作家再问时,就说那只猫火化了。
“我是真没看见那只猫!从头到尾都是她说死了!”程宇拍着胸口,顶天发誓。
他的话,我还是不大信,可看着他又把祖宗八辈拿出来发了一遍誓,再加上抖出来的这事都构成诈骗了,他也没必要这么坑自己吧。
我心里愈发拿不准。
“现在能把视频还给我了吧?”程宇忽然打断我的思路,看着我和唐北川没动静,又急了:“哥们!可不能这么不地道,我可是什么都说了。我也不是怕事的,你们要是不还,我也能找着你两,咱们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要不是最近网上有人盯着我,这视频我都不找你要,全当给你们看个乐子了。”
噗!听他这么一说,我忍不住乐了,网上有人盯着他?这肯定是纪正磨刀霍霍准备人肉他呢。
唐北川这时忽然起身,背着我两打个电话,回来时说了一句:“稍后有人把视频送过来。”
说完,不等程等宇再开口,拉着我就走了,等到了商场门口,我看见不远处有几辆警车,呼啸着往这边驶来……
唔!果然很符合唐北川的手笔——理性又教条!至于警察叔叔会不会给程宇挂落吃,我就不操心了,恶有恶报!
佛牌店的事到此就算告一段落,可越来越多的疑点围绕着我,假设程宇说的是真的,那只猫到底死没死?如果死了,到底被扔哪了?如果没死,Z作家为什么要说那只猫死了,单纯是因为她精神状态出了问题胡说八道?可我总觉得她疯疯癫癫和那只猫脱不了关系。
究竟Z作家变成这样,是猫发现了她的秘密,还是……她发现了猫的秘密?
这些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等回过神时车已经快到我家附近了。一侧头,看见唐北川正在专注的开车,菱角分明的侧脸俊美异常,有这么好看的小哥当司机,我的小心肝荡漾得那叫一个万马奔腾。
唔!不行,还有那么多问题没解决,我不能沦陷在美色里。酝酿了许久我才按捺住那颗浪荡的心,拿出一份稳住的派头虚心请教:“你相信程宇话吗?”
都说三个臭皮匠能顶一个诸葛亮,他有七个博士学位,好歹能顶七个臭皮匠呀。这么多臭皮匠加在一起,应该能把这些问题想通吧?
忽然我感觉车子晃了晃,我紧忙看向唐北川,发现他好看的嘴角抿得很紧,似乎在思考,又似乎我的话触碰了他某些禁忌。
等了半天他依旧是神色凝重的一言不发,这我就看不懂了,这是信了,还是没信啊?于是急急又问了一句:“你到底信不信程宇的话啊?”
我这一追问像是真触碰了他某个临界点,他猛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一脚急刹将车停在路边,后面的车险些追尾。他的举动让我有些心惊胆跳。
幸好停车后,他再没什么其他举动,只是一直看着我,他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意味,看得我心里发慌,怎么说他的眼神呢,就像是包含了巨大的秘密想将人包裹吞噬。
他这么反常的举动,我再傻也看出了问题了啊,连忙拽住他的胳膊:“你知道点什么对不对?说呀。”
“那又怎么样?”他拍掉我的手,神色恢复正常。
只是他接下来的举动,更让我摸不着头脑。
这天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委托到此为止,之后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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