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秋云惊骇欲绝。
作为靠山宗宗主,他自然知道‘靠山印’不过是上阙而已,功法的全名其实叫《山河印》!
自从三百年前的那一任宗主陨落后,便再没人能够施展完整的‘山河印’。
这三百年间,几代宗主呕心沥血,依旧无法参悟。
久而久之,靠山宗大部分人都误以为画中所述功法就是‘靠山印’。
他万万没想到,失传了三百年之久的‘山河印’,竟然被这家伙观摩出来了,而且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是何等逆天的天赋?
郑秋云的内心久久无法平复。
如果能够得到完整的‘山河印’,那么靠山宗很有希望在短时间里成为二流门派。
想到这里,他的双眼顿时炽热起来。
在足够的利益面前,谁还在乎尊严?
郑秋云不顾伤势,蹬蹬蹬跑下楼,横身挡在宁初和古小月面前。
府主,府主请留步。
怎么了?
请府主大人赐下‘山河印’壮我宗门,属下发誓,以后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宁初轻笑一声。
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想要‘山河印’可以,但我要看到你的诚意,而不是几句毫无价值的废话。
府主要我如何做?
这样吧!宁初想了想道:从靠山宗选出三百名资质尚佳的弟子,送他们到魔宫废墟中,我亲自培养。
什么?
郑秋云大惊。
他没想到宁初的胃口这么大,竟要三百名弟子。
就连一旁的古小月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怎么,你不愿意?
面对宁初的逼问,郑秋云脸色阴晴不定。
如果答应了他的要求,就等于将靠山宗永远与陨天府永远绑在一起,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
要是不答应,不仅得不到‘山河印’,甚至性命不保。
在性命攸关面前,谁还在乎利益?
权衡利弊之后,郑秋云把心一横。
好,我答应你。
很好。
宁初笑了笑,随后一指点在他的眉心上。
关于‘山河印’的下阙,随着意识涌入他脑海中。
郑秋云呆立在原地,飞速吸收那缕信息,身体忍不住激动的颤抖起来。
历任宗主梦寐以求的功法,终于在他这里实现了。
待他睁开眼睛时,宁初和古小月已经消失不见。
山门外。
古小月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就这么给他了?
不然呢?
宁初重新戴好斗笠,不冰不冷的道:光有运行功法也没用,完整的‘山河印’起码要达到种道境才能施展。
那你不怕他到了种道境后,背叛你?
等他到了种道境,就没那个胆子了。
宁初豪气开口,随后大步离开。
古小月愣在原地,刚要出言反驳,突然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
是呀!
以他的恐怖天赋,等到郑秋云达到种道境时,他会是什么境界?
逍遥?不灭?
还是归仙境?
下午时分,二人来到烈元宗。
宁初早早的利用魂符通知了敖北,身材魁梧的他亲自在山门外恭候他们。
收下储存戒后,宁初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
敖北性格火爆,听了他的要求后,果断拒绝。
士可杀不可辱,功法是宗门的根本,不可能给外人观看。至于三百弟子,那也是烈元宗的未来血液,给不得。
这样啊!
宁初没有生气,给了古小月一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抱着琉璃剑远远躲开。
敖北楞了一下,不知她为何这般。
下一瞬,宁初身影消失在原地,一拳砸向他,身后魔气滔滔。
砰砰砰!
面对宁初的攻击,敖北大喝一声,一头赤发狂舞,立马展开反击。
二人你来我往,在练武广场上展开了搏杀,剧烈的响动引来了很多长老和弟子。
两个问道强者大战,狂暴的能量撕裂楼阁,崩塌数座宫殿。
数息之后,敖北的身体狠狠砸在广场上,裂痕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宁初抖了抖衣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现在同意了么?
他娘的!
敖北吐了口血痰,龇牙咧嘴的从裂缝里爬出,看了眼四周不知所措的长老和弟子,瓮声怒骂:都他娘的没事干了么?滚蛋!
斥退众人后,他才不情不愿的看了宁初一眼。
烈元宗的功法藏在地心火域的石碑上,你若有本事便拿去。
带路。
敖北以元力化解身上的淤血,这才一瘸一拐的在前面带路。
刚才宁初虽然没出杀招,但下手极狠,打的他毫无还手之力,浑身疼痛难忍。
古小月抿嘴轻笑。
暗道这家伙真是贱皮子,早点答应不好了,非要被捶一顿才行?
不过这些门派都什么怪癖,把功法写在书里不好么?
片刻后,三人来到宗门后山。
这里有一座不算高的火山,四周设置了重重阵法禁制,是烈元宗的第一禁地。
和看守长老打过招呼后,敖北带着他们走入火山下的山洞。
随着不断深入,山洞里的气温逐渐升高,越来越干燥。
当他们走出山洞时,赫然来到了火山的内部。
一个巨大的地下世界赫然出现在视野中,对面是一座深渊,滚滚岩浆流淌在下方,热浪扑面!
敖北指着岩浆中心,那里有一座很小的石台。
喏,烈元宗的《焚天决》就在那石碑上,你想要就自己去看吧,至于三百弟子的事,我不会同意的。
是么?
宁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其实他完全可以利用魂符逼他演示‘焚天决’,直接用‘扫一扫’就能获得。
但是这样做有一个弊端。
那就是他得到的焚天决是敖北参悟的,而不是真正的焚天决,无法保质保量。
就像之前在靠山宗一个道理。
他们虽贵为一宗之主,但毕竟修为有限,所习得的功法未必是完整的,存在一定的瑕疵。
想要获得完整功法,必须亲自走一遭。
至于三百弟子的事,等他获得了‘焚天决’后自然不再是难事。
大不了,再打一顿就是了!
你待在这里,我很快回来。
与古小月交代一声后,宁初飞身跃下深渊。
在跃下之后,一脸憨厚的敖北突然阴笑起来。
只见原本缓缓流淌的岩浆突然沸腾起来,深渊的崖壁上亮起道道红芒,刻录在崖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纷纷闪烁。
恐怖的烈火真元瞬间将他吞噬。
整个深渊犹如炼丹炉一般,吓得古小月脸色苍白。
那可怕的烈火真元即便是种道境强者都未必能承受,离的那么远,依旧让她心惊胆颤。
体内的元力都在沸腾,好似要燃烧起来。
哈哈哈,狂妄的家伙,他死定了。
敖北狂笑出声,只待脑海中的魂符消散,便能确定宁初是否死亡。
古小月脸色苍白,紧握着琉璃剑,也暗道了一声鲁莽。
此处与靠山宗的画不同,明显是一处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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