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个时候十九岁的那个少年终于从他的身体里释放了出来,他就是个小孩儿而已。
于是他的漠不关心把他的一往情深展现的淋漓尽致。
江柔开始坚信,顾盛没有骗她。
她不想说出些让他不好意思的话,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就暂且先假装不知道吧,说出来的话,十九岁的纯情少男说不定还会觉得害羞。
江柔收回手,开始继续之前的话题,跳过这个不说。
;我……我刚刚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江柔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拍拍衣服刚才不小心蹭到墙面儿的地方。
;我生什么气?
谢温年转过脸去,也很自觉地顺着江柔的话走,不去提手链的事情。
;抓我衣服,跟着我走。
谢温年走到了江柔的前面给她带路,把自己上衣的衣摆递给了江柔。
江柔接过衣摆,攥进了自己的手心里,衣服是纯棉的,抓起来还挺顺手。
;没什么,我瞎说的。
他的衣摆被她揪成了一小团。
;嗯,我没生气,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谢温年看着前面的人,自己帮她试路,她和他一前一后,顺着他走过的路走,她就一定很安全。
江柔一步一步的跟着谢温年走,谢温年往哪儿踩,她下一步就往哪儿踩,没水也没坑,跟平坦大道似的。
倒是前面的谢温年,动不动就传来踩到水的声音。
;你不生气,为什么刚刚不送我回来?
江柔觉得自己是胆子大了些,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话也都敢问了。
谢温年似乎是踩到水坑了,他身子顿了一下。
;怎么了?江柔凑上去问。
;没事。谢温年说。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青苔的味道,墙面上散发出来的阴潮石灰味,叫人觉得身上痒痒的。
一阵安静之后,谢温年已经看见了巷子的尽头,一道亮光照射过来,大概不过一百米的距离,他们就要走到头了。
他稍微偏过头,能看见拽着他的衣服往前走的江柔,小小的一个,低下头去只能到谢温年肩膀之下。
;江柔,我没有生气,只是很多事情我有我说不出来的借口。
这是盛大又灿烂的五月,这是下了一场暴雨之后的晚上,这是一个天上没什么星星日子,这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他不想要她带着不解入睡。
江柔昂起头来往前凑了凑,快要和他并肩。
;跟在我后面,前面有水坑。
江柔还没来得及问问谢温年是什么意思,就被谢温年给拦了回来。
;哦,好……
她又很听话的躲到了谢温年的身后。
;谢温年,我都知道的。江柔小声地说,眼睛一直瞄着他的鞋跟。
脚踝真细,跟腱真长。
;知道什么?谢温年侧过脸来问江柔。
;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知道你有你的难处,知道你是迫不得已。
江柔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她什么都知道一样,让谢温年一阵头皮发麻,有点害怕。
他怕江柔知道关于他这几年的事情,那种阴暗又肮脏的生活,他一点儿都不想让她知道。
他不想脏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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