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温年捏了捏手里的易拉罐，回了一句：嗯。
她五句话，三句都是关于你的。
嗯。
我问她，你就这么重要吗？她说嗯。
嗯。
但是她说你不记得她了，我为了安慰她，说你也不太记得我了。
嗯。
驰命看着谢温年漫不经心的样子，叹了口气：别嗯了，一说到她你这就开始不对劲了。
谢温年长呼一口气：不然呢？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还有什么能说的？都说了我不记得她了，还有什么需要回忆的？
怎么可能？你口袋里装的还是人家的照片呢，你消失的那五年，什么都丢了，恐怕只有她的照片没丢吧？驰命问。
谢温年没有说话，连个嗯也没说。
驰命知道，他不说话那就是他说中了。
你说你都这样了，干嘛还来那么一出不认识她？驰命问他。
谢温年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了句：真的有些忘了，就见过一面而已，哪有人能记得那么深刻。
空荡荡的街道，路灯忽闪忽闪的。
有些东西吧，你也只能骗骗自己。驰命捡起路边的石头往身后的草丛里面扔去。
驰命才不相信谢温年会忘记江柔，那时候他发着那么高的烧，嘴里还喊着江柔快跑，谁也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总之他梦里还在想着让江柔跑。
谢温年没有反驳驰命的话，他手里的易拉罐已经被他捏的扁扁的。
别告诉她，让她离我远一点，我不想把她牵扯进来。谢温年说。
嗯，我知道。
不过我的意思并不是让你告诉她你记得她，你在骗她。驰命补充道。
谢温年看着驰命：那你什么意思？
驰命转过脸来看着谢温年，怎么也看不见那时候十三岁意气风发的少年。
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想着让她远离你的泥沼，你想的应该是怎么站在阳光下牵她的手。
爱一个不是觉得为了她好就远离她，而应该是想对她好所以拼命地让自己更好，你应该改变的是你自己，而不是改变她，你懂吗？
十二月底，凌晨的鞭炮声不绝于耳，驰命的话就像是一记最响亮的鞭炮，在谢温年的心里炸开。
我应该改变我自己，不应该改变她。谢温年小声的重复驰命的话。
是啊，你应该改变你自己的，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坏人，从来都不应该是别人的狗腿，你忘了吗？你以前说过的，你一定会站起来的。
你今年不过十九岁，你当然可以做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当然一定不是在你为宋振卖命的情况下。驰命说。
驰命说的很激奋昂扬，也很有道理，但是谢温年却敏锐的抬头：为宋振卖命？你怎么知道我在为他卖命？宋先生曾经是一个很有名的慈善家，为他做事怎么能叫卖命？
驰命笑了笑：我说了，有些事，你只能骗骗你自己，你别忘了，我是警察。
谢温年抿唇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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