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终于受不了起身出去了,她一个人跑到客厅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水,让自己平息怒火。
;没事,他有病,他现在有病,他脑子发着烧呢,别跟病人计较。江柔这么安慰着自己。
江柔冷静下来,跑到厨房去熬了些白粥,端了一碗回卧室想给谢温年喝,她进门的时候,谢温年正在打电话。
;你到早上那个巷口等我吧,我马上就到,我早上……有人追过来,我躲到别的地方了,这是哪儿我也不知道,总之我马上就赶回去,你到那里等我就行。
谢温年简短的说了几句话,就要下床离开。
江柔站在门边,在帮谢温年吹碗里的粥,粥太烫了,他怕是喝不下去。
粥太烫了,她怎么吹也没用,再努力也没用。
;喝粥吗?谢温年?刚煮好的。江柔怯生生的问,有点儿卑微的感觉。
谢温年看了一眼粥,别过脸去:;不用了,谢谢。
江柔见他真的要走,便伸手拦住了他:;你要去哪儿?
谢温年系好浴巾:;离开这儿。
;有人陪你过去吗?
;没。
;那你要怎么过去?你受了重伤走不远的,没人陪你一起走,你说不定还会跌倒。
;那是我自己的事,感谢你今天的帮助,但也请你仅限于此,不要再对我多做任何事情了。
谢温年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很多的小姑娘,双手还捧着一碗粥,手里捏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谢温年攥了攥拳头,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你这样出去,人家会说你是流氓的,你难道不换衣服吗?江柔把粥放在桌子上冲着谢温年的背影问。
谢温年看了看自己的浴巾,转身去了浴室,脏衣服总比浴巾强。
;你等我,我去帮你买。
江柔说完就冲了出去。
她们家附近有一个小夜市,下午五点多就开始摆摊了,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总比让他穿脏衣服强。
江柔随便买了一套长衣长裤就冲了回去,她上楼的时候还看了看那身黑色的运动服,想着不知道短不短,毕竟谢温年腿那么长。
可是等她欢欢喜喜抱着衣服回去的时候,谢温年已经不在浴室了,江柔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桌子上的水仙花摇摇晃晃的,长长的茎垂了下去。
;这水仙一点儿也不争气,说败就败了,都不会好好长大。江柔眼眶红红的指责桌子上的水仙花。
房间空空荡荡的,江柔抱着刚买回来的衣服,站在门旁呆了好久。
;怎么这样说走就走,我说了我会很快回来的,怎么就两分钟也不愿意等等我呢,我明明都跑的这么快了。江柔自言自语。
浴室只剩下一个浴巾,脏衣服已经被谢温年穿走了,浴室里也被冲的很干净。
;这么自己跑出去,还不知道能走几步路呢。江柔心里想。
她忽然想到谢温年那时候接的电话,说去早上那个巷子,那他应该还是去了那个巷子。
江柔把衣服扔在了沙发上就跟了出去。
果然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一瘸一拐的谢温年。
江柔想上前去扶他又不敢去,只能隔得远远的跟在后面。
谢温年扶着周围的建筑走的很慢很慢,走两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江柔眼看着谢温年腿上的纱布又慢慢红了起来。
;说了别忙着走,非不听,这下好了吧,肯定疼死了。江柔在心里说。
江柔也不管谢温年会不会赶自己走了,她只顾着往前走,她想去把他扶起来,可她还没走两步,谢温年就侧过头来。
;回去,别跟着我了,我死不掉。
语气那么冷,好像是南极的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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