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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大的问题!

    从审讯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姜赟整个人就跟刚刚被掏空了一般,那股虚弱的感觉肉眼可见。

    “殿下。”

    “殿下……?”

    在审讯室外等候的梁文和吴招峰见姜赟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来,一齐打了声招呼。

    “殿下!那女人对您做了什么?!您怎么成了这幅样子了!”

    梁文非常不合时宜的问道:“殿下!要不要卑职替您去教训她一下?!”

    “不必了。”姜赟苦笑着摆了摆手:“说起这个,你赶快去弄些吃的送过来吧。

    那女人说她从昨晚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肚子都饿瘪了。”

    “……”

    梁文吧嗒吧嗒嘴,弹着头望审讯室里面看了一眼。

    只见白流萤现在正大大咧咧的躺在一张长椅上面,很是无聊的举起双手,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梁文见状叹了口气,只好拱拱手,对姜赟说道:“好吧……殿下,卑职这就去。”

    说完,他便快步走出了地牢里面。

    剩下吴招峰和姜赟在审讯室外,吴招峰依旧是两只眼睛跟没睁开似的眯起来。

    姜赟瞅瞅他,然后说道:“吴总管,接下来这段时间,还要麻烦你了。

    这里的人虽然个个都可以说是身怀绝技,但是,他们还是不敌被关在牢里头的这个女人。

    有能打得过她的,如今也不在京中,就算将他调回来,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他才能够赶回来。

    不过就算是他回来了,恐怕到时候这女人也该被放走了。

    所以说,在她尚在这座牢里面的这段时间里,就麻烦吴总管你多费心看守她了啊。”

    “殿下的话,在下大致上了解了。”吴招峰点着头,平淡的道:“只不过,殿下您不要紧吗?

    在下奉太后娘娘之命,在暗中保护您的安危。现在留在这里,说实话,在下非常担心您的安全问题。”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姜赟一边说着,一边朝审讯室里看了一眼。

    躺在长椅上的白流萤,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手肘杵在桌面上,托着下巴,一副非常不爽的样子看过来。

    “下一次再行动的时候,恐怕就是跟这女人一起了吧……”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招峰奇怪的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姜赟就拍了拍吴招峰的肩膀,然后就快步也走出了大牢。

    吴招峰望着姜赟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思考。

    在白流萤不满的叫嚷声中,吴招峰关上了审讯室的大门……

    ………………………………

    “殿下……这是昨天那场行动,金水码头和御街附近统计出来的伤亡人数……”

    刘法的书房之内,姜赟扳着一张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而刘法则是手里抓着一部卷轴,硬着头皮对姜赟说道。

    “没能捉住御街那边的犯人,让您失望了……”

    姜赟伸手将那卷轴接过来,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而是将卷轴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一边摩挲着,一边低头说道:“我听说,昨天关大侠他击败了一个大荒山的杀手。

    但是没有当场将那个杀手杀掉,而是希望把他运回来,好让你们从他的嘴里撬出些什么来,对吧?”

    “……对……对。”刘法满头大汗的回答道:“是这样……没错……”

    “可是在将人运送回来的途中,他的手下却袭击了你们的队伍,把人给抢走了,还让不少的吏员们身负重伤……”

    姜赟说到这儿,深吸了一口气:“我开始在想,天监府到底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之前的失误可以拿情报不足,处处受制于人来当做借口。

    但是现在,在正面交锋的情况之下你们竟然也能落败。

    刘法,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这……这……”

    刘法是欲哭无泪啊。

    他怎么知道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他当时也没在现场啊!

    可是姜赟所说的话,刘法必须要重视起来。

    因为,他说的话就是问题所在。

    本身,天监府的职能,就是收集情报,然后根据这些情报,来将敌人一网打尽,或是秘密捉捕。

    可以说无论是在情报的收集能力上,还是在个人的实力上,天监府都要,也必须比敌人更强,必须要立于不败之地。

    这边是天监府建立的初衷,否则的话,岂不是被什么人都可以耍的团团转的一帮乌合之众了吗?

    但是,天监府引以为傲的两种特性,在这一次的事件当中,堪称是一败涂地。

    情报情报没有收集到,到手的鸭子还能叫他给飞了。

    而且最重要的,至今为止,那个叫做向莲的女子,依旧是下落不明。

    “怎么不说话?”姜赟望着刘法,轻轻笑了一下:“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吗?

    还是知道……却不敢跟我说呢?”

    “……”

    刘法额头上的汗水冒出来的更快了。

    “既然你自己不愿意说,那就由我来说吧。”

    姜赟淡淡的开口道:“答案很简单。

    出现问题的环节,是我们天监府内部啊。”

    “……”

    “此次行动,知晓的人很少。

    除了天监府的人之外,剩下的就只有我身边的那些人了。

    而就算是他们,对具体的情况,也并不知情。

    他们只是知道,要陪我去金水码头搞点事情出来……仅此而已。

    而这一次,不用我说,你自己也应该清楚。

    情况并没有按照我预想的那样去发展。

    我的目标,是王志,是于连,是伊宫仇那些人。

    可他们却一个都没有出现,反倒是一个从大荒山里出来的杀手,拦截住了叶姑娘的去路。

    再据方厌所说,那个一开始出现的卖花老伯,他的口中曾经提到过王大哥这三个字。

    我想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王大哥,应该就是在指王志了吧?

    王志派人出面,但他自己却没有出来。

    以他们杀掉秦百川的手段来说,这并不符合他们的一贯作风。

    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做呢?

    为什么他们要雇佣大荒山杀手,来杀掉叶姑娘呢?

    我想理由,已经非常的充分了。

    那就是他们知道,这是一次引蛇出洞的行动。

    他们知晓我们的意图,所以,不会让我们得逞。

    但是,他们也不会放过这此好机会,所以他们才特地雇佣了大荒山的杀手来出面。”

    姜赟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他将系在卷轴上的绳子缓缓的解开,然后深吸一口气,对刘法淡淡的道:“我本以为天监府是我现在唯一可以信任的存在了,但没想到,天监府竟也让我如此的失望。

    刘法,你的部下里出现了蛀虫。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原谅的事情。

    我希望你够把人找出来,然后好好的,把所有的事情全问明白。

    在这之后……”

    姜赟展开卷轴,看着上面的文字,轻声说道:“天监府就先停止一切活动,待命吧。”

    “……”

    此时此刻刘法内心如坠冰窟。

    对于天监府这样的部门来说,‘停止一切活动,待命’,这八个字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想必等‘待命’中所谓的命令下来的时候,就是天监府解散的时候了。

    刘法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冷酷的姜赟,他不知道是姜赟发生改变,还是他从一开始就如此。

    不过,天监府的失误也是事实。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

    屡次三番的失误,恐怕已经让自己眼前这位晋王殿下愤怒到了极点吧?

    没有下令把天监府的所有人全部处理掉,可能已经是这位殿下大发慈悲了。

    刘法不敢奢望别的,至少眼下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听从姜赟的安排。

    “知道了……殿下。”

    说完这话的时候,姜赟正好把那份卷轴卷起来。

    随后他把卷轴送回了刘法的手中,把刘法给自己倒的那杯热茶一饮而尽。

    最后,他站起身,看着头都不敢抬的刘法笑了笑:“茶很好喝。”

    说完,他就背着手,快步走出了都水院去。

    刘法是大气都不敢喘,一直等到姜赟离开之后,他才仿佛是找回了三魂七魄一般,大口的喘息着。

    真是太可怕了……那样的晋王殿下……就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简直是让人连呼吸都会忘掉啊……

    平复了心情之后,刘法这才挣扎着站起身来。

    他将那卷轴放回了桌面上,深吸了一口气。

    天监府可能要面临解散了啊……自己这个不惑之年的老家伙,估计也要退休归隐田园了。

    还真是……不太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刘法苦笑了一声。

    不过,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

    如果是韩尚君的话,估计会想到对策,让殿下回心转意的。

    总而言之,眼下之事,还是尽快把藏在天监府里面的内奸找出来,不要再让殿下对天监府失望了吧……

    …………………………………………

    “我听说,昨天晚上,金水码头和御街这两个地方都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故。”

    虽然门口的牌匾上写的是‘楚王府’这三个大字。

    但是,门口的盛景,可就不是楚王府能够相匹配的情景了。

    就算说这里是皇宫的大门口,恐怕也不会有人反驳吧?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谁叫这位摄政王不肯住在皇城里,偏偏依旧要住在外面相比之下更为简陋的楚王府之中呢?

    没人能搞的懂他在想什么,不过据他自己所说,这一切都是为了避嫌。

    言归正传。

    从都水院中出来之后,姜赟都还没有回家,就被姜怀平派来的部下找到,并且带到了楚王府去。

    姜赟来到之时,姜怀平正在见前来说事情的望山军军使。

    听说姜赟已经被带来之后,姜怀平就将望山军军使者给打发走了,要下人把姜赟给带过来。

    一进门,等到下人都告退之后,姜怀平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还听说,这两起事故的主要原因,都是你。”

    姜怀平一边抿着茶,一边淡淡的说道:“如果我说错了的话,你可以指出来。”

    “您没说错。”姜赟笑了笑,回答道:“御街和金水码头的事情,确实都是在我的策划之下进行的。”

    “呵,你这小子,倒是老实。”姜怀平勾了勾嘴角,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

    他拎起茶壶,从旁边取过一个茶杯给姜赟倒了杯茶。

    一边倒,一边问道:“为什么不狡辩一下?”

    “有这个必要吗?”姜赟道了声谢,随后笑着回答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而且父亲从小就教育我,自己做的事情,要自己负责。

    做了好事,就要准备接受赞美。

    做了坏事,就要准备接受惩罚。

    在做这一切之前,我也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了。”

    “呵呵……”姜怀平抿着嘴笑了笑:“二弟他虽然总说他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我也深以为然。

    不过,看样子他是期望你能变成一个好人的。

    你觉得现在的你,会让他失望吗?”

    “失望……吗……”姜赟念叨着,苦笑了一声:“大概……会吧……”

    “呵。”

    听到姜赟的回答,姜怀平挑了挑眉毛。

    随后,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而是移开话题道:“不说这个了,来说正题吧。”

    姜怀平举起茶杯,轻轻吹着杯中水面上的茶沫,慢悠悠的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要引蛇出洞。”姜赟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所掌握的情报极度的稀缺,这时有个被那些人追杀的人,忽然间出现,跟我说了一些事情。

    我不能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这却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必须……也只能放手一搏,试试看了。”

    “那么,结果呢?”姜怀平抬起眼皮看向姜赟,轻声问道:“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让百姓在一年一度的节日里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造成了巨大的恐慌……

    那么与之相对的,你的收获,应该也不会太小吧?”

    “唉……”姜赟苦笑着道:“说来惭愧……到头来,我就只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

    “所有的困扰我的问题……最终都将会在九剑镇揭晓。”姜赟沉声回答道:“那些人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就是九剑镇,这是绝对不会错的!”

    “哦……”姜怀平忽然间露出了一丝笑容,看的姜赟一头雾水。

    “看来你的收获,也不能说是很小嘛。”

    “大伯,您这话是……”

    “好了,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先不说了。”姜怀平放下茶杯,看着姜赟,认真的说道:“这一次你闹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即便想要替你遮掩,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而且经过这件事,天监府暴露的风险也增加了。

    所以从最终的收获上讲,你这一次的行动,弊大于利。

    太安府少尹徐彬昨天深夜进宫参了你一本,还说如果不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惩罚,他就会将这件事告知于众。

    你也知道这家伙的脾气是什么样的,江阴侯的事情才过去几年啊?

    说实话,我对他也颇为欣赏,不太想干出自断一臂的事情。

    因此,这里就只能委屈你一下。”

    “您说吧。”姜赟苦笑着道:“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立刻离开京城。”姜怀平沉声道:“从此京城之内,再无你姜赟半寸立足之地!”

    “……”

    ……………………………………

    “下雪了!”

    阿秋望着窗外,有些兴奋的说道。

    “下雪了啊。”

    闻人妙望着窗外,有些担忧的说道。

    “那家伙昨天出门去,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哼,那个臭皇子,三天两头就会弄这么一出啦!”

    阿秋哼了一声,非常不爽的说道:“闻人姐,你不用替他操心啦!他不会有事情的啦!”

    “话虽如此,但是……”

    闻人妙咬了咬嘴唇,望着在院子里指导琴儿练功的关汉平。

    “昨天,关老不是跟他一起出去的吗?

    怎么关老回来了,他还没有回来?”

    “谁知道呢?”阿秋随口回答道:“比起这个,闻人姐,你晚上想吃什么呀?我去买回来!”

    “你这懒丫头还有这心思了?”

    闻人妙一听这话,就上下打量了阿秋一眼。

    这孩子平时不是躺在被窝里面懒得动,就是在把身上的活都快速做完,然后回被窝躺着的路上。

    有谢山河他们跑腿之后,这丫头基本上是连门都不怎么出了。

    叫她出趟门,她嘴里能嘟囔一整天。

    她会有这么好心,主动提出要去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事出反常必有妖,老娘才不信咧!

    果不其然,闻人妙这话一说出来,阿秋立刻就表现的非常局促不安。

    她一脸慌张的说道:“怎……怎……怎么啦!我我我好歹也是叫你一声姐姐!我做一做妹妹该做的事情,有有有错吗?!”

    “……”

    闻人妙是相当的无语,这丫头撒谎的本事,连河里漂浮的藻泥都不如。

    看来,她的的确确是有所企图。

    “你就直说吧。”闻人妙无奈的道:“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

    “我,我,我……”阿秋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闻人妙的胸部,然后吞了口唾沫,一脸口是心非的道:“没有喔……”

    “……”闻人妙哭笑不得的道:“我说,阿秋啊。

    你有没有照过镜子,看看自己撒谎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啊?

    你根本就不会撒谎,所以你还是有什么说什么吧。

    我也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人,就算是这样,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一段时间,算不上亲如姐妹,至少也该是个好朋友的关系了吧?

    如果你是真的需要帮助的话,我不会吝啬哦。”

    “真的吗?”听了闻人妙这番话之后,阿秋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真的。”闻人妙眯着眼睛笑了笑:“所以,你有什么事情呢?”

    “……”

    阿秋再度将目光放在闻人妙高耸的胸部上,随后她狠狠的吞了口唾沫。

    这样的动作,让闻人妙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是请教一下闻人姐……”阿秋吞吞吐吐的说道:“怎么才能……变得跟闻人姐一样……大!”

    “……?!”

    闻人妙瞠目结舌的看着阿秋,阿秋也满眼希冀的看着闻人妙。

    两人对视许久,闻人妙最后颇有些无奈的道:“阿秋啊,你……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阿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实……是这样啦……”

    原来,前几天阿秋出门买菜的时候,无意间听到菜市场附近有一些大妈正在讨论着城里人的八卦。

    说什么富贵人家的丫鬟啊,其实都是当家少爷的小妾。

    那些女人只不过是以丫鬟的名义存在。

    然后就有其他的大妈问了,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巷子里头住着的那位晋王,他府上的那个小丫头,就是他的小妾么?

    一听这话,阿秋是面红耳赤。

    想要冲上去跟人家理论,却又迈不开腿。

    想了半天才准备当成假装没听见,放过这些大妈一次。

    可接下来,那些大妈的话,可就让阿秋没办法视而不见了。

    因为,阿秋听到那些大妈说:“啊,那个小丫头啊,没可能,没可能啦!”

    “咦?这是为啥?你刚刚不是还说,那些丫鬟都是少爷们的小妾吗?”

    “哎呀,你不懂啦!你看看那些丫鬟都是什么样的?

    一个个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那身材都是个顶个的好看啊。

    你再看看晋王府里那个小丫头,跟个瘦竹竿一样,还没胸没屁股的,完全就是咸鱼一条嘛。

    说难听点,这样的身材,属于那种,穿条亵裤都可以当成男人的。

    人家晋王好歹也是个皇子,以前在宫里,不知道见过多少女人呢。

    除非啊,是饥不择食了,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选那个小丫头嘛!

    那小丫头充其量也就是个打杂的,毕竟,也不能什么事情都叫人家晋王殿下亲力亲为吧?”

    “死老太婆!我跟你拼啦!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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