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之后,怀远镇中,十几个年轻人气势汹汹的进了城,人们看见他们,有担心的上前去问候的,也有像看见瘟神一样的,赶紧避开,但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自信和坚毅。一名年事已高的老人看见此景,颤颤巍巍的上前说到:万里啊,你们怎么还敢回来啊。天师大人还没走,要是让他知道你们回来,肯定不会放过你们呀!
田万里抓住老人的肩膀,说:刘叔,你别怕,这次我们一定会给大家讨回公道!说完,一行人直接向着范家走去。范家门前的仆人看见这一幕,赶紧跑回府内,不少路过的人也都凑到了范家门前,一时间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哎,这不是之前被范家小子赶出去的那些人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不知道啊,虽然他们是给咱讨公道的,但和天师作对,那不是找死吗!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的声音也纷纷传来,可田万里丝毫不在意这些话,他举起大刀,大吼道:范德!有种你就出来!
出来!
快出来!
田万里身后的人也跟着一起喊着。
不一会,就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悠哉悠哉的从府中走了出来,他穿的都是丝绸的衣服,脸上都是肉,一双眼睛四处打探着,显得很不耐烦,谁啊谁啊,又来这闹事!等他看清田万里等人的样子时,脸上立马变成了不屑,你们还敢回来?怎么,上次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
哼,范德!你不要仗着自己的儿子是天师就以为可以为非作歹!今天你必须给乡亲们一个说法!
田万里说这句话的时候,周围围观者的眼神都变得躲闪起来,他们之中,也有不少是租范家的地的,但是此刻每一个人敢站出来支持田万里,因为他们害怕会牵连到自己,现在虽然是地租贵了点,但一旦招惹了范家,那就连地也没得种了。
我范家的地,我想收多少租,就收多少租,你要是看不惯,你可以不租啊!我真不明白,你一个打铁的,为什么非得掺和这件事!
这几年来,你通过各种方法强买田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现在收成不好,你反而涨了地租,这不是把百姓往死路上逼吗!田万里愤懑的嘶吼着。
田万里的言辞,已经开始让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范德一时也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袍黑纹的少年从府里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也就是十**岁,面容还算的上是英俊,一点也不像范德,身上流露出不俗的气息,背后背着一把长剑,便是范云了。
我说是谁打扰本少爷睡午觉,原来又是你们!看来上次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啊!范云的表情非常狂妄,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他觉得自己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信步走到田万里等人面前,范云释放出一股威压,顿时让他们觉得喘不过气来,由于田万里修炼过一段时间,还勉强能坚持得住,依旧狠狠的盯着范云。
那这次我就让你们有去无回,免得再来烦我爹!范云右手开始结印,正是玄白溪经常使用的前字诀,一股火焰从范云的手掌上燃起,眼看就要打在田万里身上,这时,天空上突然降下一道水柱,瞬间把火焰浇灭,而且也把范云淋成了落汤鸡,他顿时火冒三丈,大喊到:谁!是谁!
人群之中腾开一条路,一男一女缓缓走了进来,正是玄白溪和唐香儿。范云先是运转真气使身体发热把衣服蒸干,然后才看向了二人,尤其是看到唐香儿的时候,他的眼睛中闪过一道精光,想不到这地方还有这么可爱的姑娘!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的窘态,范云盯着唐香儿说,小妹妹,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
唐香儿向范云投去嫌弃的目光,说:能不能不要恶心了!要不是白溪哥哥,我才不想见到你这种人!
这时,范云才注意到了唐香儿身旁的玄白溪,恶狠狠的说到:就是你刚刚拿水浇的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天师向来以除妖为己任,你用天师府教的法术来伤害普通人,若是让天师府知道了,会怎么处置你呢?玄白溪戏谑的看着范云,对于这种人,不但自己作恶,还要抹黑师门,他内心是非常痛恨的。
见玄白溪说破了自己的身份,范云有些意外,思考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田万里请来的吧?想不到怀远镇还有其他天师,不过你既然知道天师府的大名,还不赶紧滚蛋!
那我要是说不呢?
那就等死吧!
范云祭出背后的长剑,使用的正是御剑术。玄白溪这还是第一次和使用与自己相同法术的人战斗,也不禁好奇以自己现在八成的实力和天师府弟子相比差了多少,只是式微剑已经被鬼巳折断,他手中没了武器,只能空手上阵了。
周围的人见又出现了一位天师,也都吃了一惊,而且两人似乎要打起来,赶紧纷纷退后,给两人留下了足够大的场地。
范云操控着飞剑刺向玄白溪,玄白溪一个侧身躲过,随即冲向范云,兵字诀结印,这次他强化的是自己的力量,现在他的一拳,甚至可以直接打死一只恶狼。见玄白溪赤手空拳就向自己冲过来,范云也不慌张,伸出手掌就要硬接这一拳,可当玄白溪的拳头接触到他的手掌时,他才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慎,但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反应,拳劲透过手掌,传到了他的整条胳膊,他的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继续操控飞剑向着玄白溪的后背刺去。
玄白溪早就料到了范云不会轻易放弃战斗,毕竟他也是堂堂天师府弟子。一道土墙从玄白溪身后升起,飞剑直接插入了土墙之中,范云没料到玄白溪提前就准备了防御,翻身一跃,想要从土墙中拔出剑,可玄白溪没给他这个机会,一道火焰挡住了范云的去路,此时,玄白溪已经使用了水、土、火三种法术,范云不是傻子,也立刻猜出了玄白溪的身份,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玄白溪,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难道也是是天师府的弟子!
他说完又立马摇着头,不!不!不可能!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究竟是谁!范云此刻已经开始慌乱,他之所以敢在怀远镇耀武扬威,就是因为这里基本是天州边陲,人烟稀少,基本没有天师愿意来这,三年前,他爹好不容易把他送到了天师府,现在要是被同门发现自己的行为,绝对会被赶出天师府!
我也没说自己是天师府的啊!玄白溪笑着看向范云。
那你为什么会九字真言!范云现在也知道了玄白溪刚刚打的那一拳,就是通过兵字诀强化的,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偷学!对,偷学!范云似乎为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开始大笑着,我要告诉天师府的长老!让他们来抓你!
看着自言自语的范云,玄白溪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他心中默念口诀,一个八卦阵在他脚下浮现,我不但会九字真言,还会这个,如何?要不是式微断了,玄白溪甚至可能会把太乙分光剑也用出来。
可是范云的表现似乎和玄白溪期望的不太一样,他反而冷静下来,说到:我就知道!你果然不是天师府的弟子!你脚下这个,才是你本来修炼的法术吧!不过现在你想掩藏也没用了!
玄白溪顿时一头雾水,难道八卦术不也是天师府的绝技吗?他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打算从范云这套一些话出来。难道堂堂天师府,就会九字真言这一招?
范云突然有了一种优越感,竟然开始给玄白溪讲解起来,九字真言,囊括万千,只有潜心修炼这一门心法,才能窥探天地!你这偷学的贼子,又怎么意会其中的深意!
听范云这么一说,玄白溪心中有些疑惑,八卦术和太乙分光剑都是玄云鹤教给他的,而且玄云鹤从小就是在天师府长大的,不可能去学其他法术,莫非他心中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他知道玄云鹤是天师府上一任掌门无尘的弟子,难道八卦术和太乙分光剑不是普通弟子可以学到的?
这么一想,玄白溪赶紧撤去了脚下的八卦阵,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那么自己会这些法术的事情就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天师府的其他弟子,不过好在这个范云看起来也不像天师府的核心弟子,知道的东西不多。
趁着玄白溪发呆的时候,范云迅速移到了土墙旁,拔出了剑,继续向着玄白溪攻来,他此时心中想的竟然还是把玄白溪击败,然后把他带回天师府去领赏,要是让玄白溪知道了他这么想,不知道内心又会有多无奈呢。
玄白溪轻易躲过了范云的攻击,反身抓住了他的右臂,找准关节,一发力,范云的右臂就被卸掉,范云疼的大叫了一声,手中的剑也叮咣一声落在地上。
你敢杀我!天师府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范云现在已经还以天师府作为自己的保护,玄白溪真是为天师府感到可惜,竟然会招收这种弟子,不过他也不会真的伤害范云,最多是给他个教训,然后把这件事告诉天师府,以门规去处置。
范德看自己的儿子被玄白溪抓着,赶紧跑到玄白溪面前,早已没了刚刚的盛气凌人。这位天师!手下留情啊!
玄白溪看着范德,他从田万里那里了解到范德也不是什么好人,此时也就没有给他好脸色,那你欺压百姓,可想过对他们手下留情?
范德也看出玄白溪是和田万里一伙的,懂了玄白溪的意思,我立马就把地租恢复!他说完看见玄白溪依旧不说话,又接着说:我只收原来的一半!一半!玄白溪这才松开了范云的胳膊,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偷偷涨租,我绝不会放过你!
范德扶着范云,满嘴都是答应,周围的百姓也纷纷鼓起了掌,赞叹玄白溪做了一件好事。而范云则是恶狠狠的盯着玄白溪,依旧大放厥词,小子!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我叫玄白溪,随时欢迎你来找我,哦对了,我们不久之后,可能还会再见面的!说完,玄白溪就带着唐香儿离开了,田万里一众人也跟在了玄白溪身后,玄白溪刚刚做的事情让他们觉得大快人心,对玄白溪,他们也多了几分钦佩。
看着离去的玄白溪和唐香儿,范云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玄白溪付出代价,也一定要得到他身边的唐香儿,他的心中充满了耻辱,不甘,嫉妒,结果一口心血喷了出来,昏死在门前,但这都是玄白溪不知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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