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拼了!老夫人还没说话,一旁的宗家主突然双目赤红,撩起衣袖气势汹汹朝二太太走来。
他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如今只想和这个害他破产的二太太同归于尽!
;大哥,大哥你要做什么?二太太一点点向后退,目眦欲裂。
她怎么也没想到,老太爷和老夫人尚在,宗家主竟想与她鱼死网破了。
;来人,将家主给我拦下!见状,老夫人也是怒火升腾,慌忙指挥旁边下人拦住宗家主。
可惜此刻宗家主已全无理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但凡有下人拦,他便将那人一脚踹开。
他到底是是家主,下人投鼠忌器,也不敢对他如何。
眼见宗家主就要走近二太太,宗瑾霍然起身拦在二太太身前,同时一只手伸出去阻止宗家主前进。
;家主,您好好看看清楚,我们是谁?
宗瑾气势冷冽无比,周身温度不自觉降低,就连二太太也瞪大了眼眸。
平素宗瑾在家中一向温和谦逊,从未流露如此锋芒毕露、气场全开的时候来。
所有人都以为宗瑾软弱可欺,却不想宗瑾私底下竟有这样一面!
是了,他到底是宗家长子,自幼得宗家唯二为官的老太爷和宗二爷栽培,如何能是无能之辈?
见宗家主对他的话视若无睹,宗瑾神色更冷:;景华。
一直暗中护卫的景华立刻飞身而出,拔剑横亘在宗家主脖颈之上。
宗家主被剑上**裸的杀意吓得胆寒,这才惊醒。上下打量眼前一幕,无赖道:;反了!你们二房反了天了!
宗瑾面无表情瞧着他一个大男人撒泼,他既不是老夫人,也不是二太太。老夫人心疼儿子,二太太畏惧家主。
但他是二房男丁,素来与大房对立,何况手中还有老太爷给的部分掌家权,如何能容忍宗家主欺辱二房主母?
二太太身子颤抖,抚着自己肚子,眼眶微红,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宗瑾叹了口气,转身握住她的手:;母亲莫怕,凡事有我在。
凡事有我在。
多么令人安心的一句话。
二太太心蓦的沉稳下来,她抬眸望着这个自己以往从不亲近的庶长子,过去她厌恶他、提防他,甚至差点暗害他。
可如今,随着宗瑾一次又一次于刁难来临时护在她身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母子二人之间悄悄地变了。
;家主自己行为不检,一时冲动将大半家产押出。如今输了银子,反倒向二房开刀。宗瑾沉着脸道:
;父亲与家主是亲兄弟,母亲肚子里还怀着家主亲侄儿。若我今日不拦着家主,家主想做什么?推搡暴打母亲,惹下大祸吗?
;家主可想过,若祖父与父亲知晓此事,会是何等寒心?虎毒尚不食子,家主何时竟狠心至此,妄图拿一个尚未出生的婴儿开刀!?
他就那么拦在二太太身前,眸中布满寒霜,一声又一声质问宗家主。
他是小辈,偏生他占理,宗家主被他质问的哑口无言。
大房二房素有矛盾,眼下形势更是泾渭分明,纠纷丛生。
;好了。老夫人在宗府一向保养得体,如今却仿佛骤然衰老了几十岁:;老大,大哥儿,你们都下去吧。
她将视线落在宗瑾身上,眼眸一缩,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大哥儿,你往京都送封信告知此事,如何定夺,便听由你祖父安排。
言下之意,是不会护着宗家主了。
二太太微松一口气。
;母亲,不能啊母亲!话音落下,宗家主颓然倒地,绝望道。
听由老太爷定夺,跟直接夺了他家主之位有何区别?
老夫人不忍心见他模样,别开脸。
;是。宗瑾颔首,命人将宗家主送回正院,这才扶着二太太告退了去。
整个过程中,宗月从未出面,所有事却皆在她掌握之中。
斗倒宗家主,是自她和二太太联盟那一日起双方达成的一致目标。
她不是没有给过宗家主机会,只是一次又一次,终究被宗家主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寒了心。
日后她将北上京都,护佑苏家,为前世的自己报仇。
宗家主、宗夫人、宗冉宗晨,大房没有背后支持她的人。反倒是二房,无论宗瑾还是二太太,都颇得她意。
那么,大房也没有继续掌权宗家的必要了。
宗家祠堂。
梁苏暮那头还心疼她为何哭泣呢,见她出来,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匆忙整理衣衫,作出自己刚到的样子。
两人碰了个正着。
宗月眸中含泪,遥遥望着他,一句话也没说。梁苏暮从没见过她这般,颇有些局促:;你还好吗?
宗月噗嗤一声笑出来,她脸颊上还留着泪水,在阳光照耀下发出剔透的光辉。
梁苏暮不自觉看呆了去。
宗月猛地奔向他,搂住他的脖子,唇轻轻凑了上去。
她吻了他。
这是梁苏暮的第一反应。
下一秒,他怒瞪旁边静静看好戏的晚晴卫一司水三人组,脸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三人组后脊寒毛直立,纷纷找借口离开。
清理了闲杂人等,梁苏暮这才温柔扣住宗月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小心搂着宗月,将她带入屋子里。否则今日这一幕被外人看到,宗月的名声可就完了。
;对不起,对不起。宗月一边落泪一边道歉:;是我错怪你了。
;你错怪我什么了?梁苏暮声音压抑着几分笑意。
宗月自他怀里出来,可怜巴巴望着他,就像一只小白兔:;一直以来,我都不该不听你的解释,认为你将我当成苏宗月的替身。
她向来是敢作敢当的女子,既然错了就大大方方认,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那你又是怎么想通的?
宗月垂眸,两只小手下意识揉搓衣角,讪讪道:;这不是司水跟我说了你的一些事情...
梁苏暮松了口气。
想起自己方才在外偷看时屋内的一幕,结合宗月的话,瞬间明白了他们那时在说什么。
他无奈又心疼地捏捏宗月小脸,为她拭去眼角泪水:;我怎么样不要紧,可司水竟敢惹你掉眼泪,真是该死。
那头一直想着被自家王爷褒奖的司水打了个喷嚏,神色莫名,这个季节他怎么会打喷嚏?
宗月嘟嘴,佯怒瞪他:;若非司水说明,我怎会知晓那些全然是误会?
;天知道京都这些狗官给你送了多少女人。她小声嘟囔道。
梁苏暮见她如此娇憨模样,只觉心都要化了。往日宗月在他面前想来规规矩矩,如今想想,怕是因那时她从未对他敞开心扉。
他再也忍不住,将宗月揽入怀中,唇温柔地覆了上去。
宗月瞪大眼,下意识张嘴与他接吻。可梁苏暮仅是浅尝辄止,很快就放开了她。
;你今日用了什么口脂?梁苏暮问道,见宗月不明所以,他又补充道:;很甜。
说着还砸吧砸吧嘴。
宗月满脸羞红。
;那...她抬眸,迟疑着问道:;梁苏暮,你爱我吗?
她总不可能这样不清不楚与他在一起,也就接了两次吻。
她想要他明明确确的答案,他爱她,他会娶她。
;不是喜欢,是爱。是纯纯粹粹的、没有掺杂任何感情的爱。
;你爱我吗?
宗月再次捏住衣角。
她紧张时的小动作,梁苏暮早就心知肚明。
见宗月如此郑重,他明白她的意思,起身,端庄严肃站在宗月面前。
宗月只好仰头望他。
但见眼前的风华王爷情意真挚,瞧向她时眸中有散不开的温柔:;宗月,我爱你。
;若你在,皎洁月色难以与你争辉。我不知晓这世上有多少勾人心魄的美景,眼中已经全是你。
闻言,宗月眼眸微亮,目光闪闪,温柔望着梁苏暮。
她朝他伸出手。
梁苏暮亦是轻笑,自然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你听我心跳,是不是跳得很快?
;天下间,你是最令我动心的人。
宗月无声颔首,拉他过来,静静靠着他肩膀。
这一刻,她被梁苏暮执着又忠贞的爱意填满胸腔。
这是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前世今生从未有过。即便她曾与太子定有婚约,可面见太子时,也是敬重多于爱重。
爱上一个人时,会一直关心他,思念他,担忧他。
眼睛为他下着雨,心却为他打了伞,这就是爱。
她永远为这痴情人的心动落泪。
;至于苏宗月小姐...梁苏暮又沉吟着道,说起宗月过往一直介意的事情。
宗月顿时竖起耳朵。
;我不能骗你,我曾感恩于她,也曾对她心生好感。那样优秀出色又倾城的女子,说毫无心动是假的。
;但她已经去世了。
梁苏暮转身,将宗月揽住,认真道:;我向你保证,爱上你时,我的心已经干干净净。那里被填的满满的,只有你一个人。
宗月点头:;我知道了。
她倏地想起什么,又道:;等日后呢,我确定你是真的爱我之后,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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