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内。
战玉轩带着战雅丹,千辛万苦来了京都。
他们身份敏感,一路上隐姓埋名才抵达。
刚进了城,就见城中一片风声鹤唳,军队来来往往搜寻,仿佛在查什么人。
战玉轩无声蹙眉。
他心中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从岭南出来,他害怕再次与宗月走岔,因此调查的清清楚楚才动身来京都。
可眼下就京都目前这苏家独大的地方,谁的失踪,会令京都如此大动干戈?
若是皇帝、苏相等人,只怕京都早就乱了,还会等到现在?
“哥哥...”来来往往的将士身上都带着煞气,那种不怒自威的严肃令战雅丹心中一颤。
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战玉轩一面将战雅丹抱在怀里,一面小心翼翼潜伏在人群中,隐蔽打探消息。
身为苏家下属,没有人不知道宗月长什么样子。因此搜查的将士都没带画像,只能从只言片语里推测事实。
战玉轩越听心越沉,到了后面几乎是绝望。
他竟然又与宗月错过了吗!?
宗月被苏家活捉,关押了一段时间,后来竟又被梁苏暮的人救走。
怎么就会这么巧合?偏偏是在自己刚刚踏入京都的时候。
但凡他们迟一点,自己就能成功与宗月汇合。
或者他们再早一点,在他还没抵达京都的时候离开,他都不会如此挫败。
现在这...叫个什么事啊!
战玉轩本以为宗月在
云梦声名远扬,民间关于她的消息从来不曾断绝,寻她会很容易。
哪成想是现在这么个状况。
站在云梦京都街头,战玉轩长久地叹息一声。
命运总是如此喜欢作弄人。
只是他与战雅丹长途跋涉,此刻早就疲惫不堪。便是他不累,战雅丹也累了。
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宗月下落,他心疼战雅丹,决定先找个客栈休息,再核实一下宗月是不是真的走了。
照顾着战雅丹睡下,战玉轩来到了客栈二楼。
周围几乎没什么人,少数的几个也是面色惶惶然。
待在这样的气氛里,战玉轩想了想,打开窗。
外面正是苏宗白率人经过,没找到宗月,他既高兴又惆怅。
高兴的是自己妹妹终于能摆脱这一团剪不乱理还乱的糟心事——她与梁苏暮的人走的不是一个方向,有苏嫣然的事在,依宗月性情,必不会回雁门关。
惆怅的是此去长路漫漫,再见不知何时。
如此想着,高居马上的他自然心神恍惚,却在经过客栈的刹那,感受到一股凌厉夹杂审视的视线。
那视线很隐晦,若是稍微粗心一点的,定会一略而过,将之忽视的彻彻底底。
但现在站在下面的人是苏宗白,他不粗心 ,他抬起了头,与战玉轩看了个正着。
随即他拧眉。
不是他敏感,而是客栈二楼那个男人,太眼熟了。
他分明敢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男人
,可就是觉得熟悉。
战玉轩随手为自己改了些妆容,将自己伪装成面黄枯瘦、憔悴普通的模样。
这手法还是他根据北荣那位洛神转世的姑娘做出的胭脂研究出来的。
本该凸显贵气的衣衫脱下,面容被人为改成了中庸之象。
若非那股清贵的气质出类拔萃,战玉轩站在人群里,几乎是要泯然众人。
苏宗白定定地盯着战玉轩。
人与人之间的气场有时十分古怪,譬如此刻,明明那人的面容平凡的不能再平凡,苏宗白仍旧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战玉轩心中存了几分不好的预感,他在月夜清冷的空气里,看到苏宗白向他指来:“不知这位兄台可愿来苏府做客?”
战玉轩眉心一跳。
已是夜里,客栈其余人早已入睡,便是没睡的听见外面动静也不敢出现。
现下客栈二楼只有他一个人站着,苏宗白的指向清清楚楚,除了他不可能是别人。
战玉轩扯了扯嘴角。
他装作小人物骤然见到贵人的惶恐不安模样,紧紧蹙眉,嗫嚅道:“真...真的吗?小...小人荣幸之至。”
分明是朴素又平庸的外表,除了那一双眸子锃亮,浑身上下再找不出优点来。
尤其是见他此刻的唯唯诺诺,苏宗白又是拧眉,他不知自己为何在人群中独独一眼看到了此人。
战玉轩如此反应,苏宗白本不欲再纠缠,只想迅速带人回去。
然而
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安的预感,令他心中揪起,要他无论如何一定要将此人带回去。
许久没听见苏宗白出声回应,战玉轩闭了闭眼。
他胸中情绪愈发阴沉,无意识捏紧拳,今夜恐怕一定要去苏府一趟了。
可梁苏暮大军班师,完完整整去的人都完完整整回来了,惟有他们的主子不见踪影,所有人都对其讳莫如深。
天哪,他们可是为大军辛辛苦苦做了这么久的后备工作,如此对待他们的主子,竟无人觉得讽刺?
明月阁和摘星楼的人同仇敌忾,皆以敌意的目光怒瞪梁苏暮一行人。
随着晚晴话音落下,周遭原本喧闹的气氛陡然一静。
梁苏暮麾下众人杵在宫门口,闻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晚晴。
那日帝后争吵,他们可都是亲历者。天爷,要命啦!
卫一见晚晴如此行为,心中惊慌,害怕她会得罪梁苏暮,再一抬眼,果真见梁苏暮面上阴沉如水。
他什么也顾不得了,匆忙冲出来,想攥住晚晴下去,防止梁苏暮暴怒下处置了晚晴。
可他低估了晚晴的倔强,宗月身边人仿佛都有这种属性,平日瞧着不声不响的人,一旦触碰到底线,就会一改先前模样,判若两人。
譬如陈思吟,昔年谨小慎微不敢见外男,可若有人欺负宗月,就是拼死也要将那人斥退。
譬如现在的晚晴,分明是个小巧玲珑的身形,以卫一常年训练的
大男人力气,无论如何也不该拉不动她。
偏偏晚晴就是在原地纹丝未动,一张小脸写满了怒意与执拗。
透过人群,梁苏暮能清晰看到晚晴面上的表情。
他与宗月在云城第一次见面,那时候晚晴就跟在宗月身边。
也因此他越发清楚感觉到,晚晴这两年以来的蜕变。
曾经那个不敢跟宗家硬碰硬、只好暗地里自己受委屈保护宗月的小丫头,现在已经有胆子质问天子了。
他不得不又一次感慨,时间和权势是最能磨砺人的东西。
但她凭什么质问他呢?
梁苏暮语气淡淡:“晚晴,朕念在你是初犯,不追究你不敬之罪,立刻退下。”
“是啊,先退下吧。”拦在晚晴面前的卫一语气中充满了哀求。
晚晴收回凌人的视线,将目光放在脸上。
那眸子中堂堂昭昭的失望,刺痛了卫一眼睛。
“卫一,我真看不起你。”晚晴冰冷启唇:“你的主子是陛下,但我的主子是娘娘。你我心中各有道义,道不同不相为谋便是。”
“先前娘娘来替你说合,言你是良配,我还信了几分,如今见到,不过尔尔。”
“如今娘娘下落不明,我质问你的主子。你若有骨气,就该担当你的责任,替你的主子拦下我。”
“你又有何立场在这里劝说我退下?竟如此立场不明。”晚晴不带情绪的声音让卫一如坠冰窟:
“而你又如何确认,我愿
意退下?”
诧异于她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季宁远又是眉毛轻扬,丝毫不妨碍他答话:“区区小事罢了,怎值得为无关之人驻足许久?”
声音中充斥了豪情与不屑。
身侧,置身‘区区小事’、‘无关之人’中的丫鬟下人们头越发低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季宁远注意到,然后咔嚓咔嚓断送性命。
的确,相较于季家庞然大物,襄城这些人的小伎俩实在不够看的,宗月心想。
当然,季宁远强硬手腕在其中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这对宗月来说不算是个好消息。
敌人越强,己方自然越难应对。
“早先就听闻季家在岭南一带堪比土皇帝,虽一直无缘得见,但我想季家统辖下,襄城不该有如此野心才是。”
宗月又道,她神色坦然,左右季宁远也知道她就是苏宗月。
闻言,季宁远微微眯眼,心中不知想到什么,眸中复杂与阴狠之光一闪而过。
宗月多留了个心眼,将季宁远此时的反应默默记下。
“没什么。”季宁远淡淡道,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不过是害怕罢了。”
害怕季家狡兔死走狗烹,像当年对待时家一样对待他襄城、对待他钱家。
真是可笑。
季宁远嘴角不自觉露出讥笑来:“跳梁小丑罢了,不足挂齿。”
宗月耸肩,不置可否。
她听不懂季宁远在说什么,但没有关系,她可以去查呀!
“我
们何时启程去汝安?”宗月眸中闪着亮光:“季少主应当没忘了自己的承诺,不会插手我入望春阁之事吧。”
季宁远瞧着她跃跃欲试、洋溢着笑容的神情,突然就明白了她得知消息后为何如此高兴。
“你是否一直盼着回汝安,就等着去望春阁拿解药?”他脸色很是难看。
宗月不假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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