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身侧的宫人顺着太后的目光往前看去,对面假山上面的凉亭里面站了一个身着碧色衣衫的女子。
奇特的是那女子手里正拿着扇子引逗蝴蝶,蝴蝶顺着她的动作上上下下的翩翩起舞。
这女子确实有意思,去把她给哀家请过来,哀家想问一问她是怎么做到的引逗蝴蝶。
很快那女子就被人带着来到了太后面前。女子面容生的清秀温婉,和太后同属于一个风格,也因此让太后看了心中顿时觉得十分亲近。
你是何人?如何能够做到那样把完蝴蝶的?
身着碧色衣衫的女子,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说道:臣女见过太后娘娘,臣女家父是已故的兵部左侍郎。至于这引逗蝴蝶的方法则是家母所教,把花粉撒在扇子上即可。
兵部左侍郎,太后在脑海里略微一寻思就对上了号,是年前因为救驾而死在刺客手里的兵部左侍郎。
太后对这个人印象很深刻。
也因此,她对面前的这个陈姑娘生出了不少的怜惜。
太后抬手招呼她坐到自己身边:好孩子,哀家瞧着你觉得心中亲近得很,你就坐到哀家身边来,陪哀家一起看戏吧!
陈妍乖乖巧巧再次向她行礼:多谢太后。
等到陈妍坐下来之后,有意观察她举止的太后示意自己身后的宫女,给她上茶上点心。
见她言谈举止落落大方,进退得宜,太后心中怜惜之余,更是满意的很。
等到高台上的戏开场之后,太后偶尔也会与她有两句交谈,陈妍始终应答自如。
到听完整场戏之后,太后已经欢喜到拉着她的手不愿意再松开了。
带着陈妍一块进宫的长辈来面见太后想请辞离开的时候,太后却不愿意放陈妍走。
她觉得皇帝的后宫太冷清了,就算回头他同意纳许清凌进宫也还是冷清。
太后觉得今日见到的这个陈妍就很不错,许清凌虽好但是心思太沉了。
这个陈妍说话做事规规矩矩的,有什么心思一眼就能看透,拿捏起来比许清凌容易些。
最重要的是,陈妍的父亲是兵部左侍郎,虽然已经因为救驾而陨命,但其生前留下的影响还在。
而兵部一直是徐景渊的势力所在,太后母族数年来想打关系进去都不能成功,或许陈妍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
等到所有的客人都离开后,太后又一次把目光放到了前面安静坐着的陈妍身上。
陈姑娘,你不必觉得拘束,在家自己一个人呆在宫里挺闷的慌的,想留年轻人说说话,不知你可愿意?
太后愿意留臣女在宫中做陪是臣女的荣幸。陈妍回答道。
太后很满意她的回答:哀家在做皇后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情伤了身子,一辈子都没有能生儿育女。今日哀家一看到你就觉得心中有亲近之感,故而想收你为义女,不知你可愿意?
陈妍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太后留自己在宫中,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好事等着自己。
臣女这般身份,怎配做太后的义女。陈妍客气推辞道。
见她这般,太后心中更加满意了,笑着说道:哀家就喜欢你这样规矩的样子,这后宫里那么多的女子,却没有一个女子能像你这般有规矩。
太后端茶杯饮了一口茶水,润完嗓子之后又说道:你不需要妄自菲薄,从现在起,你就是哀家的义女了。哀家明日便会下懿旨。
说完之后,太后眼含期待的看着陈妍,陈妍明白过来对方的暗示之后,脸颊微红的跪下长拜行礼:女儿见过母后。
乖,这才对嘛。去吧,我梳妆台上的那套颜色淡一点的翡翠头面。
陈妍伸手接过来太后给她的见面礼,有些无措的说道:这份礼物太贵重了,女儿不敢收。
太后亲自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根簪子,簪在她的头上,然后说道:这套翡翠头面的颜色太年轻了,不适合哀家这种半截身子在土里的老太婆,你这样年轻娇艳了姑娘用它正好。
虽然陈妍这一身素净的打扮很合自己的心意,但是现在的皇上喜欢娇艳的。
太后决定趁着皇帝南下平叛还未回来,先好好的打扮打扮陈妍,这样等皇帝回来之后,才能一举得宠。
徐景渊带着大军一路南下,未曾耽搁,转眼间就到了与叛军有一河之隔的江南。
连日来的行军早已让军中将士们面带疲惫,徐景渊站在码头上,抬头眺望对面的叛军城营。
心中估算着自己大概得用多长时间才能把对面的叛军给剿灭干净。
吩咐下去,大军安营扎寨。夜里加大巡逻的兵力,要时刻注意着对岸叛军的动静,万不可留了空子,让对方趁机而入。
是,陛下。
临近傍晚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落在奔腾不息的江河之上,江面生起了浓郁的水雾,站在码头上,根本看不清对面叛军的动静。
掌灯之后,徐景渊裹着披风,站在码头看对面,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五更时,徐景渊正在主帅帐中安睡,忽而就听到外面有嘈杂的声音传来。
合衣入睡的徐景渊翻身而起,接着拿过枕边的长剑,刚要大喊的时候,就听门口有人求见。
来人是他此次南下的左右手,剽骑大将军杜明。
何故喧哗?
回陛下,对面叛军,趁着雨夜雾大,偷偷渡河而来偷袭我军营帐,还好有您提前下命令,做了埋伏。所有偷渡来的对面叛军现在已经全部活捉。杜明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徐景渊,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徐景渊听他说完,大笑三声后又道:那我军将士可有受伤?
杜明摇头说道:陛下放心,咱们这边的人无一伤亡,末将身上的血迹也是敌军身上的。只是敌军此次只来了不到1000人,看他们的行动路线,似乎是奔着主帅营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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