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想到昨天自己做的事情,恨不得把头埋在被子里。
她竟然,竟然,也有这么主动的时候,结果让陆戎更加精神,餍足了一个晚上。
想起来就觉得好羞涩。
幸好这个时候,陆戎出去了,不用见到他,陈娇娃也就没有那么尴尬。
尧八脸上带着笑意,带着早膳,敲响了们,“夫人,醒了吗?用膳了!”
“恩,进来吧!”
陈娇娃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昨晚叫的时间长了,喉咙都好像火烧似得。
似乎知道陈娇娃的情况,尧八将甜汤送了进来。
这一次是润喉的银耳雪梨汤。
陈娇娃感觉喉咙好了以后,才开始喝粥。
“相公去哪了?”
“三公子说,有事出去忙,夫人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我的。”尧八笑着服侍陈娇娃。
陈娇娃自从嫁给三公子后,脸上反而红润了好多,眉眼间都带着自己察觉不到的幸福,特别是,几乎每天,都会看到陈娇娃脸上没来及退去的潮红之色。
三公子,还真的是疼爱夫人呢!
知道原因的尧八,暗地里独自一人笑了好多次,却不敢当着陈娇娃的面笑。
“你很开心?”陈娇娃狐疑地看向尧八,尧八摇了摇头,“看到夫人过得好,我当然开心啦。”
“信你才怪!”陈娇娃也不追究。
用了早膳,身体总算是有些力气了。
陆戎不在,陈娇娃自己在院子里练剑。
一个人,总感觉少了什么,就让尧八来跟陈娇娃一起练剑。
尧八点头,她的武功比陈娇娃要好,陪着练剑,当然是可以的。
两人在院子里练剑,陈娇娃一如既往,每天都会坚持做自己的事情。
尧七这时候走了过来,看着尧八跟陈娇娃打的正激烈着,没有出声打扰。
等陈娇娃一身的汗,结束后,尧七才上前。
“夫人。”
陈娇娃看到尧七,笑了笑,“好久没见你了,有事吗?”
“夫人,昨天买的首饰,现在还放在库房里头,您要不要去清点一下?”
陈娇娃这才想起昨天的事情。
可不就是因为那些珠宝首饰,她和相公才……
“去,当然要去!”
既然都是送给她的,她怎么能拂了相公的好意?定要挑几个好看戴在身上显摆。
尧七立刻带着陈娇娃去了库房,陈娇娃看着琳琅满目的珍宝,藏画,珊瑚,瓷瓶,夜明珠等……应有尽有,周围还有很多精致小巧,各种值钱的东西,不过她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将目光放在了被胡乱扔在一旁的首饰上。
这些都是昨天买来的,还没来得及整理。
整整买了好几车,直接将珍宝阁给掏空了老底,珍宝阁老板却是笑呵呵的,赚了那么一大笔,走路都生风了。
陆戎也算是直接宠了陈娇娃一把,拿钱宠的,奇怪的是,陈娇娃一点也不觉得庸俗,还觉得很开心。
陈娇娃挑选了几样首饰,看到一个漂亮的珍珠蝴蝶簪,熠熠生辉,就戴在了头上。
整个人都变得艳丽了不少。
刚刚挑完几个首饰,准备回去看看,就听说有人来邀请陈娇娃去附赏花宴。
说是张家的张夫人,近年来特别喜欢菊花,院子里让人种植很多菊花,悉心照料,什么类型的菊花都有,就准备招呼京城有身份地位的夫人小姐们去赏花。
陈娇娃采刚来到京城,就收到了这么一个请帖。
赏花宴就在三天后!
陈娇娃没有急着回应,准备等陆戎回来了再说。
张家的人也没有在意,直接就走了,说是等陈娇娃若是想去了,直接拿着请贴去张家便成。
皇后娘娘的娘家大嫂张夫人,亲自弄得赏花宴,京城还真没有人敢拒绝。
所以他们不怕陈娇娃回绝了,反而觉得那一天陈娇娃肯定会去的。
晚上的时候,陆戎回来了。
陈娇娃,将这事跟陆戎说了声。
陆戎道:“不必去,三天后,我们去拜见师父。”
陈娇娃眼前一亮,点头道:“好!”
她早就想去拜见拜见师父了,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其他的事情,当然被陈娇娃抛之脑后了。
随后,陈娇娃就让人回绝了张夫人的邀请,说是家里有事,走不开,就不去了。
张夫人怎么都没想到,区区一个从乡下来的下贱村姑,竟然也敢回绝自己的邀请。
要不是仗着她是陆戎的妻子,她才不要邀请陈娇娃,这人,真是没见识,竟然敢回绝自己,那就让她瞧瞧,他们张家的厉害,敢不接受张夫人的邀请,让张夫人没脸的人,京城,还真找不出来。
陈娇娃并不知道,自己这个拒绝,反倒给自己惹来了麻烦。
此时,她和陆戎商量着三天后去拜见师父的事情。
……
三天后,赏花宴开始。
京城有名的夫人小姐们都集中在了张家。
陆戎带着陈娇娃,安安静静地出了门,之后往南城外的方向而去。
南城外往西一座山清水秀的小山上,矗立着一座香火旺盛的寺庙,南华寺。
陆戎,就带着陈娇娃来到了南华寺。
“师父,难道是南华寺的人?”
“恩,他老人家,是南华寺的得道高僧,幼年时,我也曾住过这儿,不过后来,却是住在长公主府上,为她出谋划策。但是,很多时候,长公主都不会听我的,随着她的性子而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恩,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想起穆朝思,陈娇娃脸上绽放出笑容来,“我一直都很羡慕她的,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你现在也可以!”陆戎刮了刮陈娇娃的鼻子。
陈娇娃笑着点头。“对,我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过,到底是不同的!
陈娇娃和穆朝思,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哪怕她想要自己活得出彩,活的恣意自由,心里那道坎,还是必须跨过去才行。
陈娇娃没有跟陆戎说这些。
她需要时间去接受。
她和穆朝思,原本就不是同样的人,两个人过着不同的日子,做着不同的事,在不同的环境里生存,养出了不同的性格,要让陈娇娃真的像穆朝思一样,还真的很难。
“对了,长公主说过,她答应了赐婚,是怎么回事?上一次,我们成亲那天,她说愿意……”
“放心!这只是皇帝的一厢情愿,长公主虽然答应了,但去了战场混日子,就是她的态度。”
“所以,她那天跟我说那些话,是为什么?”陈娇娃无奈道。
“小傻瓜!”陆戎揽着陈娇娃的肩膀,两人一起去走上了南华寺的台阶上。
南华寺的台阶很多,也很高,足足有一千个。
他们想要从下面走上去,以表诚心,还真的有些困难。
但陈娇娃和都没有假手他人,更不会坐路边的软轿。
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走了五百多步,陈娇娃觉得有些累了,气息紊乱。
陆戎蹲下身,“上来。”
陈娇娃不肯,“既然失去见师父,就要诚心,我自己能上去。”
“就算要见师父,也没让我看着媳妇受罪!这样,师父也不会原谅我的。”
陈娇娃还是不肯,但陆戎直接走过来,将陈娇娃抱在了怀里。
“你若是不想我这样一路抱着你上去,就到我背上去。”
陈娇娃脸色红了红,被这样抱着上阶梯,周围的人看了,还不笑话死他们?
陈娇娃气的冷哼一声,到底是没再争着不到陆戎的背上去。
陆戎的身体素质很好,武功高强,走一千的楼梯,根本就不在话下。
哪怕是背上背着陈娇娃,也好像是走在平路上,一路走上去,又快又平稳。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南华寺的大殿门前。
南华寺的大殿内,放着一尊佛像,周围两旁围着十八罗汉。
大殿的另一侧,是另一个大厅,放着观音娘娘。
这南华寺,左观音,右佛像,还有另一个小殿堂放着赐子观音。
全包了……
整一个奇怪的寺庙,偏偏,却有很多人前来烧香拜佛。
“师父在哪里?”
“跟我来就好。”
陈娇娃跟着陆戎走进了大厅,跪拜佛像。
然后跟一旁的禅师聊了聊。
禅师看着陆戎,一脸慈祥和蔼,就好像放在大殿上那尊笑容和蔼的佛像,一看就是充满了佛颜的感觉。
陈娇娃看着,就觉得好笑,不过却没有笑出来。
“施主既然来了,那请便吧!”
陆戎似乎经常来这里,周围的僧人们似乎都已经熟悉了。
路过的时候,都还会跟陆戎打声招呼。
陆戎点头示意,接着带着陈娇娃从大殿内门一侧走,走进了方丈的禅房。
“见过方丈!”
陈娇娃忙跟着行礼,“见过方丈!”
方丈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留着又白又长的胡子。
他闭着眼睛,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若不是亲眼看着这人,远远看着,说不定真的是尊雕像了。
方丈过了许久,才睁开了眼睛。
陈娇娃和陆戎就一直在一旁等着。
方丈的眼睛扫过了陆戎,闪过一丝了然,接着却是诧异了起来。
“你这命门,怎么变了?”
陈娇娃奇怪地看着方丈,“什么命门?”
方丈似乎这时候才发现了陈娇娃似得,看了过来,之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施主所求之事,既然已经应允,就该桥归桥路归路,善哉善哉!”
陈娇娃听得一脸迷蒙。
她前世不信佛,不信神,不信仙……什么都不信。
直到死后,重新活了一回,才开始信任这些东西了。
可是,眼前的方丈,说的话,就让陈娇娃觉得奇奇怪怪的。
陆戎却是一言不发地站在方丈面前,“我要见师父!”
“施主,慧慈已圆寂,见与不见,又何妨!”
陆戎还是那句话,“我要见师父。”
方丈叹了口气,看向一直躲在一旁的小沙僧。
“白桦,过来。”
那个叫白桦的小沙僧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方丈。”
“你带他去!”
“是,方丈。”
陈娇娃不懂,看着方丈,更不懂,他说的话,更是不懂。
陈娇娃疑惑地看着陆戎,陆戎安抚地抚摸着陈娇娃的手,笑道:“别怕,走吧!”
最终,陈娇娃还是没有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
现在还是拜见师父要紧,毕竟是养大相公的人,跟亲爹一样,是肯定要拜见的。
小沙僧带着陈娇娃和陆戎走出了内殿。
内殿中的方丈再次闭上眼睛,又成了个雕像,仿佛刚才醒来是错觉,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像是在念经,反正没有人听得懂。
三人走到了南华寺的后院,之后从后门走了出去,接着继续往前走。
越走,越是荒凉!
陈娇娃心中震惊,“师父,葬在这样的地方吗?”
“恩,他的骨灰,就放在前面。”
“什么?”陈娇娃震惊地看着陆戎,“你的意思是,师父,还没下葬?”
“没有。”陆戎说的一脸坦然,陈娇娃却是惊骇地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不下葬?”
“不能下葬。”
“为何?”
“逆天而行,只能放在这荒郊野岭,承受这风云烈日的折磨。”
陈娇娃内心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按理说,一个人死了,身死道消,不管生前做了什么,总不该这样受苦吧!
可是,陆戎的师父,不,是相公的师父,却要面临这些。
“没事,走吧!我们这一次,就是将师父带回去,好好安葬的。”
陈娇娃点头。
那所谓的逆天而行,陈娇娃并不知道是什么,可是她问不出口,只能找机会,再询问陆戎了。
两人一起到了一间小茅屋,小茅屋里面破旧不堪,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而那封存着师父骨灰的骨灰缸,就这么静静地放在角落里,上面还搭上了稻草。
就好像是随处丢弃的垃圾一样。
陈娇娃倒吸一口凉气,这慧慈,莫非生前做了什么坏事,才会一直放在这里?
陆戎走过去,盘开盖在骨灰缸上面的稻草,接着就跪在了地上。
陈娇娃也跟着陆戎跪在地上,两人磕了三个响头。
陆戎面色平静地说:“师父,我来接你了,这些年来,你,受苦了。”
陈娇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听到陆戎的话说完,陈娇娃就道:“师父,陆陈氏娇娃,给您请安了。”
陈娇娃给自己冠了夫姓,陆戎脸上露出了笑容来,对着骨灰缸说:“师父,她就是娇娃,我的妻子,我所爱之人。”
陈娇娃听着陆戎说的话,心砰砰乱跳。
虽然她已经跟陆戎在一起了,可在听到陆戎在自己师父面前承认她是他的妻子,他所爱之人之后,陈娇娃还是免不了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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