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逃窜一般的往谷底方向飞跑而去。
;头儿,人在山谷那边!;
;追!;
一群人追着换下小猴朵儿衣衫的司徒雪紧追不舍。
隐藏在丛林之间的龙青儿,抱着星辰引着夏侯朵儿悄悄地走去路边。
是日晚。
诺大的凌国皇宫,被一层寂静的白色笼罩。
众朝臣一身雪白纷纷含泪散去,独留夏侯瑾和夏侯川双双披麻戴孝的跪在凌皇的棺木前烧着纸钱。
;齐王呢?;夏侯川似这才想起来,灵堂之内少了一个重要的人。
同为凌皇的儿子,夏侯昱怎么可以不到场?
刘大锤抱着浮沉守在灵堂门外,;三皇子,昱王昱王反了。;
夏侯川转过头去,先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刘大锤看,然后又猛的转过头看向夏侯瑾,;雍亲王,你也是知道的,是吗?;
夏侯瑾眼神呆滞的看着身边的火焰,不紧不慢的往里面填着纸钱,;那你呢?是要跟他一起,还是跟我一起?;
夏侯川:;;
夏侯瑾:;夏侯昱很久之前就和相国司徒冥暗中勾结,司徒冥许给他过什么我并不知晓,但他想要谋篡皇位之心,从未停止。;
夏侯川站起来,眼神直直的盯着夏侯瑾,;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任由夏侯昱在朝中胡作非为,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制止他,让他把整个凌国朝野搅动的乌烟瘴气?当年白师傅教授我们的那些治国之策,你全都忘了吗?;
夏侯瑾依旧不慌不忙的填补着火盆里的纸钱,;这不应该是你来做的事情吗?;
;哈?;夏侯川看着凌皇的棺木冷笑,;我?你看到了?我能做的不能做的全做了,可是结果呢!结果是朝野之中全站在了夏侯昱那一边,我却成了一个被关禁闭的戴罪皇子之身;
夏侯川走到夏侯瑾身边,气的脸色青紫,;夏侯瑾,这五年里你都在做什么?你知不知你走的这五年,父皇一个人活活累死,皇祖母为你诵了多少经拜了多少佛?就为了一个女人,你放着整个凌国不管不问?要不是你离开,我们凌国现在早就把那大容给吞并,朵儿也不用嫁去容国给那老头子糟践!;
;;
夏侯川说的这些,夏侯瑾不是不知,而是他们父子的这些政见与自己的初衷完全不合,就像当年他为什么平定了两国的边境,就要断了自己一条腿归国。
吞并他国,并非他所愿,天下太平才是他真正要守护的目标。
凌国是生他育他的地方,凌皇待他如父如师,他一个都不想辜负。
追随雪儿是他毕生的心愿,这一切的一切,并不冲突。
;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夏侯川带了质问的语气吼向他,;夏侯瑾,我知道,你是父皇选定的继承人,父皇对于你,比对于我和夏侯昱都有百倍千倍的真心,可是你呢?你总是有你自己的想法,总是有你自己的追逐;
;你呢?;夏侯瑾手中的值钱烧完,起身、抬头,那双明灿的眸看向夏侯川,像是在渗透他内心深处,;你又追逐什么?;
;;夏侯川被他问的怔了,良久,;大凌永昌、百姓安康!;
;确定吗?;他嘴角微微掀动,笑容温和。
夏侯川垂眸,眼睑闪动几下,继而再抬起,眼神坚定,;是,这是我要守护的初衷,没错!;
;这就对了。;
夏侯瑾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走吧?;
;去哪儿?;
夏侯瑾没有停步,;盛弘殿,教你批奏折。;
;;夏侯川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快要消失,这才忽然反应过来快步跟上去。
子夜。
夏侯瑾阅完刘大锤送来的葬礼清单,一一过目完了又指派各路宫人去找夏侯川再去过一遍。
这才得了空去往天牢方向。
;太后娘娘,宫里所有的角落都找遍了,真的没有看到那女囚和那孩子的踪迹啊太后?;
;废物,去找,继续去找——;
天牢里面,吵杂的喊话声传出来,夏侯瑾不禁顿住了脚步,瞬间如五雷轰顶。
;殿下,好像太后娘娘在呢?;
白棉听到里面太后的声音,却没能听清太后再吵吵什么。
可是内力深厚的夏侯瑾,却是听得清楚。
;雍亲王;
几个御林军跌跌撞撞的跑出来,刚好与披着一声黑色披风的夏侯瑾撞见。
听到牢门外面的动静,太后在宫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走出来。
;瑾儿?;
夏侯瑾就站在那儿,直挺挺的像是被冰封住了。
白棉慌忙走过去,看着夏侯瑾凝住的神情,试探着唤着,;殿下?;
夏侯瑾一双瞳仁这才微微颤动几下,继而冰冷的扫看向老太后,带了质问的语气低吼着,;雪儿呢?;
;;老太后吓得面色雪白,再次略靠近夏侯瑾,;瑾儿,你听祖母说;
夏侯瑾笔直的身形后退两步,;她们母子二人什么时候不见的?;
;晌午,宫人来报的;
夏侯瑾得了消息,转身似疯了一样,朝着宫门口方向飞奔而去。
;瑾儿;
;殿下——;
白棉慌忙跟着一路跑着去追,可是怎么跑也跟不上夏侯瑾的速度。
;驾——驾——;
骑着黑风追寻在路上的夏侯瑾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神智,满心满眼只有一件事,就是要找到司徒雪。
他花了十五年的时间要发誓守候的人,怎么转眼的功夫又不见了?
他再一次弄丢了她。
心里一百个声音再不停地喊话,再不停的道歉。
雪儿,你回来,求求你不要再消失好不好?
我错了,你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来解恨也再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夏侯瑾一边不停地抽着手里的鞭子,一边恨不得想要狠狠地抽上自己几巴掌,她一定是恨毒了他!那一晚,那一巴掌,他怎么没有把自己的手砍下来!
可是,她又怎么会听到?
;殿下,殿下;
白棉骑着马一路跟来,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可是他无论怎么追赶,就是追赶不上夏侯瑾的速度。
;殿下,司徒雪母子找到了!;
白棉几乎是耗尽浑身的力气,才对着眼前快要消失的马匹才算全力喊出来。
;嘶嘶——;夏侯瑾身下的黑风被勒住对天嘶吼,俨然是被夏侯瑾这没来由的急刹给勒的不轻。
白棉看夏侯瑾停下来,这才又加快速度跟上去。
;殿下,太后娘娘派出去的人在城西的三十里的凫山道上发现了龙家的马车,所以就顺着那凫山道去找,就找到了他们;
;现在人呢?;夏侯瑾好看的双眸陡然一亮。
;在宫里!;
;驾驾——;夏侯瑾调转马头,快速朝宫里飞奔回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司徒雪在西城外的凫山一带跑了整整一个晚上,最后精疲力竭,终究还是被那一帮举着火把的匪贼装扮壮汉团团围住。
;朵儿郡主,怎么不跑了?;男子阴阳怪气的声音想起来,可是司徒雪却听着几分熟悉,可因为夜色太暗,她却看不清站在几米开外的那人的容貌。
;看来是真跑不动了?;
;;司徒雪一早就是为了拖延他们,早早拿了一块帕子围住了半边脸颊,一双大眼睛左顾右盼,俨然是再也找不到可以逃身的空荡了。
四周已经被那群儿匪贼围剿起来。
;抓起来!;
几个壮汉把司徒雪困住,然后簇拥着他去找那个为首的黑衣男子。
火光之下,立在那儿为首的那个黑衣蒙面男子的半边脸颊近了,只是司徒雪却判别不出此人是谁?
一颗心没来由的慌乱,糟了!
若此人是容国人也就罢了,可若是凌国人,而且是认识她的人的话,那么
此刻,司徒雪只能祈求这个人并不认识她!
围着面纱穿着夏侯朵儿的司徒雪被带到那黑衣人面前。
那黑衣人看着司徒雪的眼神愈发奇怪,抬手就把司徒雪遮住半边脸颊的帕子扯下来,却见那黑衣人的眼神忽然变得明亮起来,;啊哈!竟然是你?;
司徒雪心口一紧,一张清丽的面容在火光下忽明忽暗,她迅速从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声音,这是个宫人的声音,尖细还带着阴柔,她应该在哪儿听过?
;带走!;
那人音色笃定而又充满惊喜,显然是知晓司徒雪的身份。
司徒雪被五花大绑的丢在一匹马背上,脸上蒙了一定黑布,马不停蹄的奔走着,她感觉她的老腰都要被折成两半了。
约莫两个多时辰的行程,司徒雪终于被两个人给扯下来。
;轻点儿,此人命贵重着呢,只怕少了一根汗毛就少了一块封地!;
那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司徒雪听得真切。
;银子,你回来了?;
一个高亮的男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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