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侯瑾冷冷的一声闷哼,算是勉强应了一声同意了。
白棉搀着夏侯瑾往香火旺盛的仙人庙里走去。
夏侯瑾走进去,所站位置,刚好是司徒雪牵着小星辰站过的位置。
;殿下,您要不要给自己上一炷香啊?;
白棉看着庙宇里来来往往的善男信女,依旧一副调侃的语气说着。
夏侯瑾眼神飞快的搜寻,总觉得这庙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极了他记忆里的味道。
眼神落在脚下,那一只被踩踏过的草蜻蜓忽然映入眼帘。
夏侯瑾扶着那条伤腿屈膝半跪下去,捡起那只带着灰尘的扁扁的草蜻蜓。
;殿下;白棉走过来,看夏侯瑾表情与往日不同,;这兴许是这来来往往的香客带来的孩子,可能不小心就丢在这儿了!;
夏侯瑾掸去那蜻蜓身上的浮沉,认认真真的看着那蜻蜓编织的手法,是了,没错!
原本疲惫的俊容,瞬间溢出一丝激动和惊喜,;是雪儿!;
白棉闻言,慌忙起身去找那坐下的小道士过来,引到夏侯瑾身边。
;你快说,有没有看到一位长的很是漂亮、个头这样高、眼睛很好看的姑娘,大约大约二十几岁的样子;
白棉一边说,一边很是仔细的描述着司徒雪的样貌。
那道士看着夏侯瑾和白棉两人的装扮,眼神却直勾勾的落在容貌旖丽的夏侯瑾身上,显然是被夏侯瑾这绝世无双的容颜给惊住了,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贵公子。
;我们仙人庙里来的姑娘不少,今日还真没有看到这位小官说的那位姑娘?;
;那这只蜻蜓呢?;夏侯瑾一副紧迫的语气追问。
那小道士努力想了想,;公子,这每日来的香客太多了,贫道也是记不清谁丢了这草蜻蜓,可是想来这草蜻蜓在这小城里谁都会编,只怕丢了也是没有人太过关心了?;
;;
夏侯瑾一双燃起希望的眸,瞬间暗淡下来。
白棉给那小道士一锭银子算是谢礼,那小道一副不明所以的又看了夏侯瑾一眼,便回去了。
;殿下;
夏侯瑾怅然,;走。;说着,就大步不离的踏出门外。
;殿下,不留下来歇会儿吗?;
三日后。
夏侯瑾和白棉骑马行走在凌国和容国两国交错的一条长道上,正踟蹰是沿着凌国的走到往东走,还是跨过这条长道去容国。
;跑起来,快啊!跟上!;
就看到一群穿着凌国服饰的百姓装扮的男男女女逃命似的往这边跑。
夏侯瑾和白棉慌忙勒紧缰绳停下来,白棉顺势从马背上跳下来,抓住为首的那个少年问着,;小哥,怎么了?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小哥背着行囊一副劝慰的语气,;别过去了,前面容国兵杀人了,说不容许凌国人再去他们容国境内做生意,杀了我们好几个凌国的商人;
;杀人?;
白棉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抬头看着夏侯瑾。
夏侯瑾面色一紧,;你可看清楚,杀人的却是容国兵?;
;当然,这还有假,我们这些人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少年一副没好气的语气,推开白棉继续冲身后的那群儿男男女女喊着,;快啊,我们走!待会儿容国兵就跟上来了;
那群人在那少年的带领下跑远了。
夏侯瑾看看容国方向,似根本看不到任何有跟踪的行迹。
;殿下,容国这是要撕毁盟约吗?;
夏侯瑾轻摇头,;不可能。;
白棉想了想,;是啊,容国皇帝新丧,这容国的新帝刚刚登基,他怎么敢这么胆大妄为,上来就跟我们凌国撕毁盟约?;
如果不是容国撕毁盟约,那今日的景象一旦传入凌国,那么这五年来一直韬光养晦自以为富国强兵的皇帝伯伯,就找到合适的理由派兵攻入了!
如此以来,却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百姓跟着遭殃了。
;走,去容国。;
夏侯瑾调转马头,抽打手中的鞭子,快速朝容国边城奔去。
天色渐沉,容国边城。
夏侯瑾和白棉一路入城,就看到两波容国兵打得整个边城狼藉一片。
曾经凌国和容国互通商市的繁华边城,街边几处商铺很多东西零零散散满街都是,明显都是凌国人在此开设的铺子。
两军交兵,一队人马见了凌国百姓就喊打喊杀,另一队人马似就是为了保卫凌国商人而来。
夏侯瑾和白棉一路在混乱中走过来,也看清了几分局势。
容国的边境守卫里,确实冲入了一批被蛊惑的人。
;杀了凌国贼,我大容泱泱大国,岂容他们这些鼠辈小国在我们容国头顶上作威作福,你们这一群没有骨气的猪,竟敢拦住我们清理门户的路!;
一个容国领头兵冲那群儿前来阻挡的容国士兵恶狠狠的叫嚣着。
;王四,我们大容和凌国好容易建立下来的和平共处盟约,就被你这样生生给破坏了吗?你知不知道凌国这几年声势浩大,就连周边的西宁几十年来左右摇摆的河西,全都在与凌国交好,你一旦挑起这场战事,我们大容危矣!~;
;殿下,这大容果然还是有懂其中大义之人。;
白棉把两匹快马交给客商,快步跟上夏侯瑾的步子。
越过城头那群儿容国兵的交涉,边城街道四周依然热闹非常。
;殿下,我们找个地方先住下歇息下吧?;
夏侯瑾双手执后,循着人流往前走,似想多看看这容国边城的局势。
;不急。;
;哦。;
白棉只好跟着夏侯瑾往前面闹事继续走去。
;是凌国的商人,赶出去赶出去;
一波涌动的人流挤过来,夏侯瑾和白棉也被挤在人群里。
;我的冰糖葫芦,我的冰糖葫芦;
夏侯瑾正要退步离开,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娃娃的声音瞬间将他的视线拉回来,垂眸,果然看见一个被挤在人群中还不忘护着那串还没吃的冰糖葫芦。
白棉拉着夏侯瑾喊着,;殿下,我们往后退!;
夏侯瑾挣脱开白棉的拉扯,拨开眼前的人群儿,一把将那个小奶娃抱在怀里,然后一个跃起飞身离开人群。
白棉看傻了眼,看到夏侯瑾抱孩子飞起来的姿势简直帅呆了,自己却依然在人群中挤着出不来。
夏侯瑾落定,小奶娃护着手里那串冰糖葫芦,眨巴着一双灵动的清澈大眼睛盯着夏侯瑾看。
;;夏侯瑾不过是不经意的一瞥,浑身上下却像被紫电击了一下,一双深邃的眸瞬间被怀里那只小奶娃给惊住了。
这双眼睛,和雪儿竟然生的一模一样。
;哥哥;小奶娃努力的吞了口下口水,很是吃惊的样子,;真好看!;
夏侯瑾努力的隐去自己难以平复的情绪,眨了眨密而长的睫毛,;你叫什么名字?;
;星辰!;小奶娃好像对夏侯瑾毫无戒备,笑的一脸纯真无邪。
;星辰?;夏侯瑾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一直在努力抑制自己的感情,;那你几岁?;
;四岁。;星辰虽然知道自己还都已经五岁了,可是那个假爹爹非要让他每次少说一岁,可巧自己长得也比同龄人个头略小一些,说四岁人家都相信。
夏侯瑾眼神中布上一丝隐色,不是应该五岁吗?
不过看着这孩子这般小巧,四岁应该没错。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不过是这小星辰这双眼睛像几分雪儿而已。
;那你家人呢?;
;我爹爹在给病人问诊,我跑出来买呀,我的冰糖葫芦!;
;爹爹?那你娘亲呢?;
小奶娃看着自己手里被挤脏了的冰糖葫芦,心疼的崛起嘴巴很不开心,一副不耐烦的语气,;死了,早就死了!;
夏侯瑾抱着那小奶娃不淡定了,;怎么死的?;
;爹爹说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
小奶娃噘着嘴巴,握着手里黏糊糊的冰糖葫芦,抬起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我要下来!;
;;夏侯瑾瞬间坠入地狱,他找寻了五年的司徒雪,怎么会死?;你爹在哪儿?;
小奶娃挣扎着小身板,;哥哥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告诉我你娘叫什么名字?;
;我都给你说了,我娘生我的时候就死了!;
;死了总也有名字?;
星辰看夏侯瑾那双逼看着自己想要吃了他的阴森眸色,吓得更加使劲挣扎,;谁知道,我爹爹说有爹管着就行了,要娘做什么用!;
夏侯瑾一手抱着星辰,一手摁着他不听话的小脑袋控制着他,;你爹说的?;
那凶狠的眼神让人看丢了魂魄,小星辰虽从小跟着司徒雪四处游历,但还从未见过有人对他这般凶恶的表情。
;啊啊;为了能尽快逃离这个恶魔哥哥的魔爪,他也只能使出他的杀手锏了。
小星辰一哭,刚刚还恶狠狠的夏侯瑾,瞬间没了脾气,抱着怀里一直不安分的小东西,只得先放手了。
小奶娃从夏侯瑾怀里跳下来,也不管什么冰糖葫芦了,撒腿就往城东的方向跑。
;殿下;白棉终于挤出来了,看着夏侯瑾望着那小东西逃窜的方向,;那是谁家的小孩儿?;
夏侯瑾不理白棉,快步跟上小星辰。
白棉也不敢多问,慌忙快步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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