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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千金小姐

    夏侯瑾看到雨中的白棉,眼神越来模糊,越来越模糊。

    他不能闭上眼睛,他还要去荣国公府,他还要去找龙青儿

    ;殿下!;

    白棉还算来的及时,一把接住即将倾倒的夏侯瑾,看着脸色惨白如纸一样的夏侯瑾,却是说不出的难过和心疼。

    还好黄西赶来及时,帮着白棉一起送夏侯瑾回了雍亲王府。

    凌国皇宫,坤园。

    夏侯婉带着司徒琳跪在老太后的佛堂外哭哭啼啼已经两三日。

    老太后实在听不下去,命人将夏侯婉母女引进来。

    ;母后,您可一定为琳儿做主啊!;

    ;做主?;老太后似吃准了夏侯婉,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婉儿,娴妃妹妹走得早,你三岁时哀家将你抱来身边养大,一直让两个儿子视你为一母同生的亲姐妹。;

    ;母后,您对婉儿的养育之情,婉儿一直铭记于心。;

    ;既然你感恩于哀家,为何就不能让哀家和皇上对你省点心?;

    ;;夏侯婉缄口,一副很是委屈的表情。

    ;你还委屈了?;太后一副疾言厉色的拍着桌子,;你真以为哀家看不懂你的心思?;

    ;母后,儿臣哪儿有什么心思?这次要不是瑾儿无端轻薄了琳儿,还一直躲在雍亲王府不给儿臣和琳儿说法,儿臣又怎会;

    ;瑾儿轻薄琳儿?;老太后一副冷笑的表情盯着夏侯婉,;瑾儿是什么样一个孩子,哀家是第一天认识他?;

    ;皇祖母若是不信,可以随便去相府找个人问问,当日;

    ;你住口!;

    司徒琳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再次把老太后给激怒了。

    司徒琳吓得当场封住嘴不敢再说,只是悲悲戚戚的在那儿憋着嘴掉眼泪。

    ;瑾儿在宫里住了十几年,身边连个宫女都不曾养过,跑去你们相府就住了一日,非但轻薄了司徒琳,还变成了一个得了失心疯的傻子?;

    ;;夏侯婉双眉紧紧蹙着,;雍亲王根本就没有傻,他不过是在逃避现实,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瑾儿娶了你家司徒琳这事就算完了?;

    ;女儿也没有别的要求啊。;夏侯婉一副很乖巧的应着,;如今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女儿还能要求什么?只求琳儿落个好归宿,别最后早旁人嫌弃了才好?;

    ;呵呵;老太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当初你捧着司徒琳这个手心里的宝儿,在昱儿和川儿两个皇子之间摇摆不定,如今这丫头都要双十年纪了,你倒是闭着眼睛开始押注了?;

    ;;夏侯婉一副心虚的表情看着老太后,;母后您说的这些,女儿听不懂?;

    ;别在哀家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哀家警告你们,若不是看在当年娴妃妹妹托孤的份上,哀家早就不再见你这个婉儿郡主。;

    ;女儿给母后添麻烦了,日后日后一定恪守妇道,好好教养自己的孩子!;

    ;那就辛苦你了婉儿郡主!;老太后阴阳怪气的看着夏侯婉说着,;一定要好好教导琳儿,别学你身上这些傲娇的怪脾气,瑾儿为人坦诚,是绝对看不上你们这种里外两张皮的小伎俩的!;

    ;女儿记下了。;夏侯婉似被老太后敲打的不轻,吓得脸色都发白了。

    老太后又看了司徒琳一眼,;琳儿,你记住了吗?;

    ;琳儿也记住了。;

    子夜,雍亲王府。

    连绵不绝的两天大雨过后。

    一轮明月高悬,月色分外的清亮。

    后院里的那处茉莉花圃被狂风暴雨砸的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夏侯瑾正藏身其中,一棵一棵的亲手用竹棍将它们扶起来固定支撑好,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极了呵护婴孩的;母亲;。

    ;殿下;白棉引着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人走过来。

    夏侯瑾看也不看,依旧埋头理弄他的茉莉花枝。

    ;瑾儿,我们谈谈?;

    夏侯瑾抬头,只得缓缓从花丛中站起来,白棉慌忙过去支撑他走去那男子身边。

    ;皇上?;

    凌皇褪掉头上的斗篷,双手抓住夏侯瑾的手腕,看着他憔悴不堪的神情和又受了一圈儿的轮廓,;腿伤都还没好,跑来后院折腾这些,你身子能吃得消吗?;

    ;;夏侯瑾目光淡淡的看着凌皇,;皇上,可有事与臣说?;

    凌皇顿了顿,知道这孩子性子一向内敛,不喜多语。

    ;白棉,去搬张凳子来。;

    白棉听话的去了。

    凌皇看夏侯瑾坐下来,才悠悠的看向夏侯瑾,;你和司徒琳的事情,朕都听说了。;

    他好像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朕想过了,既然你喜欢的是司徒琳,朕便随了你的心愿,给你和司徒琳风风光光的大办一场婚宴,让整个五湖四海都来参加你的婚宴,凌国相国嫡长女,配你这个青年才俊的雍亲王这样才是最完美的眷侣;

    ;臣喜欢的是司徒雪。;他不等夏侯弘激动豪迈的说完,硬生生插了一句,毁了夏侯弘激荡起来的所有感情。

    ;;凌皇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就是那个帮你治病的女子?;

    ;臣十年前就喜欢她了。;

    凌皇囧:;开什么玩笑,十年前你才七岁。;

    ;臣没有开玩笑。;夏侯瑾一副很认真的表情,;皇上,臣知你此来不只是操心臣的婚事,只怕还有更重要的消息告知我?;

    ;那你猜猜,是什么事?;

    ;凌国社稷。;

    ;;凌皇被眼前这个少年的直接给镇住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川儿是个好孩子,臣会好好辅佐他。;

    怎么一下子又跳到夏侯川?

    ;不是,朕要传位的人;

    ;是夏侯川!;夏侯瑾似故意在堵住夏侯弘的嘴,;他心性坦荡、为人和善,将来一定是一个爱戴百姓的好君主。;

    ;瑾儿,你知道朕要给你说什么吗?;

    ;知。;他答得言简意赅,看着凌皇的眼神坚定。

    凌皇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盯着夏侯瑾看了半晌,;孩子,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皇上,臣的出身不容许觊觎。;

    ;有朕,谁敢?;

    ;总之,瑾儿不想。;

    凌皇盯着他看了半晌,似有所悟,;好,朕算是看明白了,你不是不想,而是因为你未来要娶要护之人,为世人所不容,对吗?;

    凌皇一针见血的说到夏侯瑾的心里。

    ;为了一个女子,你连这大好的江山都不要?;凌皇几近歇斯底里,指着夏侯瑾气的要吐血,;你信不信朕杀了她!;

    ;那瑾儿给她殉葬!;他一脸决然。

    ;你;凌皇指着的他的手指在打颤,;你还真是和夏侯阔如出一辙,你们还真是亲父子,每一个都可以为了所爱之人奋不顾身,就算去死也在所不惜,皇位?皇权?荣华富贵,在你们眼里都不值一提对吗?都不如你们所爱之人伟大对吗?;

    ;;凌皇忽然提到他父亲夏侯阔,他似乎这才觉得自己是夏侯阔的儿子,一直以来,他都要把凌皇当亲身父亲了。

    ;扑腾——;夏侯瑾从椅子上站起来,跪在夏侯弘的脚下,一脸沉重的恳求着,;求皇上放了瑾儿,还瑾儿自由吧?;

    ;那你又可想过,你走了,朕还能依靠谁?;

    ;;

    晚夏的夜,难得这样寂静无声。

    良久。

    夏侯弘短叹一声,;罢了,罢了。;

    说完,带上斗篷,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夏侯瑾继续去理弄他的茉莉花枝,白棉看着夏侯瑾在月光下萧索的背影,却总觉得替自己家主人不值。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

    夏侯瑾穿搭着一身白色私服,从后门走出去踏上黑风便朝着近几日打探到司徒雪的行踪追赶去了。

    夏侯瑾一走,凌皇便命人封锁消息,只说雍亲王代皇上去民间体察民情去了。

    朝中各种传闻不一,有的说夏侯瑾睡了昱王的女子,被凌皇贬罚去边境守卫去了,还有的说雍亲王并不喜欢女人,左右却被相国府两个女人纠缠不休,横竖谁都不娶便找了理由逃婚了。

    总之,雍亲王不喜欢女人的事实已经被整个凌国穿的风言风语。

    ;殿下,您当真不喜欢女的吗?;

    夏侯瑾坐在马车里端着杯盏的手颤了一颤,冲门外赶车的白棉低声喝着,;滚。;

    ;噗——;

    白棉笑出了声,挥动手中的缰绳,赶着马车继续循着西方的山涧小道走着。

    马车赶了一天一夜的路途,到了一座小城马儿就自己停下不走了。

    多半是累坏了。

    白棉搀扶夏侯瑾下来,正准备找一家客栈歇脚。

    ;咚咚咚——;三声震天响的锣鼓敲过。

    只见一个罩着黑色裹布的马车停在闹市中央。

    ;来了,瞧一瞧看一看啦。新到手的奴隶;

    奴隶?

    凌国早先就废止了这种私下买卖奴隶的交易,怎么此处还有这种惨无人道的行当?

    ;殿下,此处叫荒山岭,顾名思义就是贫瘠闭塞,各种消息闭塞的地方,听闻之前也是换了好几任县令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儿,为免惹祸上身,我们还是不要多管,待日后回京再行处置;

    白棉知道夏侯瑾这一去是定要管上一管的,可是眼下夏侯瑾有伤在身,实在不宜强出头。

    夏侯瑾走去人群。

    正好看到一个壮汉拿着一根大钳子牵制着一个拴住双手的少女的脑袋从黑色裹布的马车上拉下来。

    ;看看,看看,这可是刚从京都城拉来的一车好货,可都是名门闺秀家的千金小姐,水嫩水嫩,一掐都能掐出一股水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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