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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身世之谜

    这个女孩儿就是雪儿了吧?

    如此说来,她的身世还真是迷一样的存在。

    ;所以当年右相大人收了呢水陌子做贵妾,但却也不肯放水芊子出去嫁人,后来此事搁置,渐渐也就没人再去关心左相大人两个师妹的事情了。;

    ;司徒雪在相府那几年如何?;

    黄西叹了口气,;殿下,属下再查这相府二小姐的身世的时候,才知道一个人能生存下来是何等艰难。;

    黄西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的扎进夏侯瑾的心口上。

    他不说话,等着黄西细细讲来。

    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听完关于司徒雪这十七年来的生长经历。

    相国府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喊杀,日日朝不保夕、食不果腹,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受尽各种侮辱冷眼不计,强撑着一口气在相国司徒冥面前做笑脸,冒死进宫以后,险些几次丢了小命,若不是夏侯朵儿垂怜,若不是她误打误撞的走进自己的房间

    司徒雪,原来你是这样的司徒雪。

    她被赶出宫去,在相国府的日子可想而知。

    龙青儿就是她的一根救命稻草吧?

    黄西讲到一半,夏侯瑾听不下去了。

    他知司徒雪为什么会不顾及名声的住进荣国公府,但却不想听她和龙青儿那三年的点点滴滴。

    ;下去吧。;

    黄西停住,双手执前行礼迅速闪退不见了踪影。

    白棉搀扶着夏侯瑾坐在榻上,夏侯瑾满脑子却是司徒雪前后两次去试探他心意的画面。

    ;在你看来,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真的对我没有一丝的其他感情吗?;

    ;你想要本世子对你有什么感情?;

    ;臣女知错,日后,再不敢逾越墙下狗洞,惊扰殿下睡梦了!;

    ;臣女告退!;

    ;雍世子夏侯瑾——;闹市上,那个身形瘦弱的女子追赶他马车时哭喊无助的样子。

    夏侯瑾双手紧紧攥着,眼睑垂落,血液里涌上满满的痛和悔。

    不是她的错,都是他自以为是。

    为什么?他就没能早点去查问她的身世。

    风乍起,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微弱的烛火跟着躁动起来,屋子里变得忽明忽暗。

    ;殿下,该吃药了。;

    司徒雪端着汤药走进来,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轻盈的身姿像极了从天而降的仙子。

    夏侯瑾静静的看着她,心里暗暗的唤着,;雪儿。;

    ;殿下,奴婢让人从集市上买了一些蜜饯回来,这次殿下吃了药就不怕苦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托着盘子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给他喂药。

    夏侯瑾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感受着她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身边只要有她在,他的心时刻都是安宁和幸福的。

    所以,别说是苦的,即便是换成毒药,他也会毫不介意的喝下去。

    司徒雪服侍夏侯瑾睡下,端着空空的药碗走出去。

    ;茉莉姑娘,殿下睡了吗?;

    司徒雪把门阖上,冲白棉轻声回着,;嗯,吃了药就睡下了。;

    ;嗯,那时间不早了,姑娘也早点去睡吧,这儿奴才来守着就行了。;

    司徒雪端着托盘定了定神,;白棉,我想去荣国公府一趟?;

    ;;白棉先是朝里面的方向看了一眼,似有几分紧张,;姑娘去荣国公府做什么?;

    ;我出来很久了,小公爷一个人在府里待着我不放心,总要去看一眼。;

    白棉勉强笑了笑,;姑娘,不是奴才不肯让你去,殿下曾说过,如果没有他允许,姑娘是不能随便出去的;

    ;可这里不是皇宫了呀?;

    白棉:;姑娘现在是殿下身边不可离开的侍女,还请姑娘恕罪,奴才做不得主。;

    司徒雪:;什么侍女?待夏侯瑾伤势痊愈,我也该全身而退了。白棉,你该不会是入戏太深了吧?;

    司徒雪说完,端着托盘越过白棉走到自己的住处。

    换下一身便服,准备出门去。

    却硬生生被排排侍卫拦了去路。

    司徒雪盯着眼前一个个拿着兵器的侍卫,却莫名的有一种惧怕。

    ;罢了。;

    司徒雪在雍亲王府完全被封闭起来,隔绝了外面一切的动静。

    照看了夏侯瑾三个月多月的时间。

    夏侯瑾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一条半废的腿伤还需好好静养,一年半载怕也是无法正常行走。

    三个月的时间里。

    除了吃吃喝喝、摘摘花、种种草,司徒雪的日子倒是过的十分清闲。

    夏侯瑾眼睛失明,凌皇自然是哪儿都不敢让他去,毕竟一个又瞎又残的战神雍亲王名声传出去,凌国和容国好容易建立起来的邦交,又要毁于一旦。

    他也乐得清闲,便日日与司徒雪守在一起,听她读书、看她配药,像是一对儿生活在世外桃源的神仙眷侣。

    司徒雪自然是喜欢这种平静而又安详的生活,只是她明白这不过是她借来的短暂时光。

    夏侯瑾是凌国的战神王爷,是她表妹未来的夫君,她对他不能有半分邪念,只需守好本分,把他的伤势照顾好,然后自己全身而退就行了。

    七年的教导传授之恩,她也算还清了。

    雍亲王府,听雪楼。

    外面大雪纷飞,楼里温暖如春。

    这间听雪楼是夏侯瑾专门命人按照自己提前绘制的图纸修建的,下面用了暖炉铺设,还设有专门烧制炭火的夹层,外面用了宿北最保暖的元火石做墙,如此一来,整个冬日在这听雪楼里都是暖融融的。

    司徒雪怕冷,他自小就是记得的。

    所以,他们一起夜半读书的时候,他总是会让白棉提前准备好暖炉等她,屋子里的炭火也比平时烧的旺,即便如此,她依旧还会冷的打怵。

    如今有了听雪楼,司徒雪坐在这里,便再也不会怕冷了。

    夏侯瑾端坐在榻前闭目养神,听司徒雪在一旁端着竹简生涩的读着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二十八年,燕国殷富,士卒乐佚轻战。于是遂以乐毅以乐毅为上将军,与秦、楚、三晋合谋以伐齐;

    司徒雪一边读,一边看夏侯瑾像是睡着的样子,便止住了声,放下竹简蹑手蹑脚的走出去。

    ;哇,好大的雪啊!;

    一阵儿冷风吹进来,司徒雪慌忙把身后拉开的门扇阖上,穿着一件单衣站在茫茫的大雪之中,看着高挂的红灯笼都蒙上一层厚厚的雪衣,散发出幽晕的红光。

    司徒雪欣赏着茫茫的大雪美景,双手放在嘴里哈着热气,也不舍得进听雪楼取暖。

    夏侯瑾倚在窗外看着她,瘦瘦的背影,笑的那般纯真的侧脸,眉目如画的笑颜,平静的心里荡起一丝波澜。

    冲身边的白棉低声说着,;拿披风来。;

    ;殿下,您腿上的伤还没好,姑娘说您不能吹冷风?;

    ;去。;

    白棉不敢违拗,只得去把夏侯瑾的披风取来,搀扶着他走出去。

    司徒雪正在看雪景,忽然听到门后的门扇被拉开,慌忙转头去看。

    却猛的惊了一跳,闪亮了下眼睛。

    但见楼阁之下,那人直直的站在风雪之中,透着几分暧昧的粉色灯光下,片片飞雪落下,柔柔的落在他修雪白的披风上,白皙的俊容,棱角分明的轮廓,薄薄的唇轻轻抿着,似带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整齐的长发半边被一根通体晶碧翠的簪子箍着,后面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脑后,几片调皮的飞雪落在他密而长的睫毛上,瞬间就融化掉,清秀的俊脸上没有一丝红晕,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但仍旧遮掩不住他的高贵淡雅而又绝世无双的不世容颜!

    ;好美!;司徒雪忍不住感慨一句,其实是看到他的出现说的。

    ;雪,很美吗?;夏侯瑾抬起手来,修长手指在空中悬着。

    司徒雪欺负他看不到,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每一处都是神雕刻一样的艺术品,简直是;红颜祸水;。

    不过转念想想他是个男子,怎么可能是祸水。

    不禁盯着他哑笑起来。

    白棉看的明白,;咳咳咳;

    司徒雪恍然回过神来,慌忙低下头,屈下身子去地上团出一个雪球。

    ;殿下,茉莉姑娘在团雪球?;

    白棉似故意提醒什么。

    夏侯瑾嘴角掀动,推开白棉,俯身抓起一把雪朝着司徒雪扔过去。

    ;啊!;司徒雪没来由的受了这一击,衣领和头发上全是夏侯瑾砸过来的雪块,抬头一脸置气的看向夏侯瑾和白棉。

    ;白棉说你要砸。;夏侯瑾一副心安理得表情,眼神故意逃开不去看她,装瞎很久都成精了。

    ;白棉?你竟然敢诬赖我,看我不砸死你!;

    司徒雪顺势将手里的雪球丢过去,对着夏侯瑾狠狠地砸过去,夏侯瑾本能的逃开,却是把司徒雪惊了一跳,;殿下,你能看清了?;

    夏侯瑾囧了囧,这才觉得自己躲得太明显了,;闻声而动。;

    ;好厉害的功夫!;司徒雪继续低头抓起一把雪疯狂的去砸,夏侯瑾也不敢再逃,满身满脸被司徒雪砸的全是雪,刚刚的雅正君子,瞬间变成了白雪疯子。

    ;哈哈哈哈哈;司徒雪得意忘形的掐着腰身在那儿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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