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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恩重如山

    凌皇双眼微眯,心里似盘算着什么,提步迈下台阶,伸出一只手亲自将司徒冥搀扶起来,;司徒相国如此衷心,朕深感欣慰,只是司徒相国早已过了这花甲之年;

    ;皇上,容国辱我大凌多年,如今我凌国在皇上的励精图治下,早已今非昔比,臣虽老,但意志不灭,还请皇上放心,臣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这一次也会把容国那些个跳梁小丑赶出我凌国的地界!;

    一番陈词,慷慨激昂、大义凌然。

    或许是十几年前,凌皇会义无反顾的信了,可是最近几年里,他私下里得到的消息,都是司徒冥暗地里组织党羽秘密造反的举报。

    他早有灭了司徒冥的心思,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所以,如今这边境忽然的变数,众朝臣无人敢动,却独有司徒冥请命,倒是让凌皇多了几分防备和猜测。

    ;皇上;司徒冥还要求战,凌皇罢手,;都散了吧,容朕再好好想想。;

    众朝臣一个个你我看看我,我看看你,圣旨下了,他们又岂能不遵。

    一个个耸拉着脑袋鱼贯涌出。

    一轮皓月当空。

    凌皇一个人端坐在龙椅上已经十几个时辰一动不动。

    这种时候,应该是全世界都在努力避开他,不敢来见他。

    凌皇的孤独感更甚了。

    斗场。

    夏侯昱、夏侯川、夏侯瑾还有一只懒在凉亭半躺着吃了半天茶的花无心。

    静妃和宣妃不约而同的派人早早的去武斗场门口守着,生怕各自的儿子呈一时之勇去找凌皇代父出征。

    夏侯昱根本就没那打算,跟着宣妃派来的宫人就走了,倒是夏侯川露出几分不悦,与那宫人争执几句撒腿就跑,至于有没有逃出静妃的手掌心,不得而知。

    夏侯瑾披上长衣,正准备出门。

    半躺在地上的花无心一只手支撑起他那张好看的脑袋,;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夏侯瑾略顿下步子,修长的黑色披风,把他笔直的身材衬得更高瘦,;白师傅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且!;花无心脑袋倾斜,一脸轻蔑的看着他,;你也是有爹管有娘疼的匹夫才行啊,我们这种没人管没人问的野孩子,还是自己照顾好自己要紧!;

    ;;夏侯瑾似根本没有去听花无心说什么,提步继续往盛弘殿。

    一轮弯月下。

    夏侯弘握着杯盏对月冷笑。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啊!;

    说罢,一口将手中的酒喝下,示意身后的总管刘大锤再给他添酒。

    刘大锤端着银壶一脸的愁闷,想着皇上若是继续这样喝下去,明日的早朝又该如何是好?

    难道,皇上这是故意想用酒来麻痹自己,接受下司徒相国带兵打仗的事实吗?

    若是如此,明日皇上酒醒了,一气之下再把气撒到他这个倒霉球身上怎么办?

    刘大锤正左右为难,夏侯瑾一把将刘大锤手中的银壶夺过来,;我来。;

    ;雍世子?;

    夏侯瑾也不理会刘大锤眼中的惊疑,径自朝凌皇走去。

    伸手恭敬的往夏侯弘手中的杯盏倒酒。

    夏侯弘微微侧目,正好自下而上看到夏侯瑾在幽暗的烛光下那半张沉静而又绝美的轮廓,;瑾儿?;

    夏侯瑾给夏侯弘倒满酒,继而将手中的银壶搁置在案,后退两步恭敬的向夏侯弘行礼。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歇息?;

    夏侯瑾跪在地上没有回话。

    ;起来吧,起来吧,地上凉,小心身子?;

    听到凌皇回话,夏侯瑾这才缓缓起身。

    ;过来坐。;夏侯弘指着对面空荡的椅子。

    夏侯瑾也没推辞,径自走过去坐了。

    ;是不是太后这几日又罚你了?;

    夏侯弘似故意向自己这个平日里闷葫芦的侄子打趣的问着,也是在遮掩他此刻的苦闷和难过。

    ;容国和凌国的边境之战,皇上可有了主意?;

    ;;

    夏侯弘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才不过十四岁的小侄子会如此的开门见山,他平日里说是考这小子功课,可其实从他会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他作为一国之君所学,他哪儿还有什么本事考的了他,无非就是找找机会,和这个可怜的小侄儿沟通下叔父之间的感情罢了。

    夏侯弘哑笑,伸手抓起银壶也给夏侯瑾斟满一杯,;陪朕喝一杯。;

    夏侯瑾并没有去触碰杯盏,依旧正襟危坐,;皇上,臣思前想后,唯有准司徒相国请命,方可保住我凌国边境不乱!;

    夏侯弘一副讪笑的表情,;那朕若去了就保不住我凌国边境了?;

    夏侯瑾早就猜到夏侯弘有此想法,所以才着急赶来劝阻。

    ;皇上不能去。;

    ;朕不去?;夏侯弘一脸苦笑,;朕若不去,只怕这凌国的江山就不姓夏侯了?;

    夏侯瑾颔首,其实对于他而言,这凌国江山姓什么,他真心没有什么想法,但惟独从小将他抚养长大的太后,还有对他恩重如山的叔父凌皇,却是他不能不保的亲人。

    ;你们几个,都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谁去朕都放心不下;

    ;倘若臣为主帅,司徒相国为副帅如何?;

    ;;夏侯弘捏着杯盏的手僵在半空,一双世故精明的眼眸直盯盯的看着夏侯谨。

    这,的确是一个没有办法中的好办法。

    军权没有旁落,而且,还借此让夏侯一族的小辈在百姓心中提升威望。

    可是,怎么能是夏侯谨?

    此仗若胜了,主帅之名扬名千古,将来问鼎凌皇之位毋庸置疑;若败了,便是一败涂地,只怕这位皇子就和凌皇的位置更远了

    想必夏侯昱和夏侯川都赌注不起。

    所以,只有这个懂事的侄儿来了!

    ;不,瑾儿你不能去。;

    夏侯瑾伸手将夏侯弘手中托着的颤动的杯盏摁在案几上,一双深邃绝美的眸子凝视向他,;瑾儿从记事起,都是伯父的教诲和关心,若无伯父,便无瑾儿,如今国难当头,瑾儿不过是为国尽一份心,还请伯父不要推迟。;他情词恳切,俨然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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