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有了夏侯朵儿这个开心果的陪伴,司徒雪感觉在宫里的日子过得飞快。
虽然她们身边时有特别爱穿红衣的花无心的打扰,但却并不影响司徒雪和夏侯朵儿在一起开心玩耍的心情。
儒堂,司徒雪她们正上课。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二皇子夏侯昱的眼神不停地瞥向坐在司徒雪前面的捂着半张脸的李姚儿。
花无心则开始不安分的往司徒雪和夏侯朵儿这边扔纸条。
白师傅端着书本来来回回的在学堂里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带着一群儿孩童读着,别提下面有多热闹。
;啊!;
花无心见司徒雪和夏侯朵儿一直不理他,所幸包了一个更大的纸团,;哗;的一声,对着司徒雪的小脑袋就砸了过去。
;司徒雪?;白师傅听到司徒雪发出来的鬼叫声,猛的回过身来一脸严厉的看着她,;你诗文都背过了是吗?;
司徒雪一脸委屈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低着头轻声回着,;回师傅,徒儿没背过!;
;没背过你叫唤什么?;
;我;司徒雪看看身后端着书本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花无心,气的小脸绯红,;徒儿知错了!;
她竟然没有出卖他?
花无心端着书本眼神偷偷地看向司徒雪,露出一脸的惊讶。
;手伸出来!;白师傅不依不饶,握着手中的戒尺这是要惩戒司徒雪。
司徒雪闭着眼睛伸出一只瘦瘦黑黑的小手,要紧牙关,等待白师傅的惩戒。
;啪——啪——啪——;三下打完,司徒雪的手掌心已经肿起来。
;坐下,好好听讲!;
;是!;司徒雪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坐下来,握着肿起来的手掌心藏在衣袖里,用另外一只手端着书本。
;继续读,关关雎鸠;
;雪儿?;司徒雪身后的夏侯朵儿一脸的心疼,低声说着,;你干嘛不说实话啊?明明是花无心那家伙先打了你,你才;
;我把他说出来,他不过也是站出来跟我一起受罚,何必要多一个挨打的人站起来?;
;那你打算就这样绕过他?;
;我才不会。;司徒雪拿书挡住脸颊,冲夏侯朵儿低声说着,;放学后我们去御花园的后山!;
;好!;
御花园后山。
花无心每日放学后回去世子府要经过的地方。
躲在假山后面的司徒雪和夏侯朵儿一个撑着麻袋,一个扛着木棍的猫在假山后面的一个隐秘的地方,就等着花无心的出现。
;你给四儿说好了吗?让她把花无心身边那个小厮给支开?;
;说了,四儿这么聪明,不会把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的!;
;嗯!;夏侯朵儿一直很认真的注视着远处的那条小道,;来了来了,花无心来了!;
;准备!;司徒雪握紧棍子,带了命令的语气低声喊着。
;准备好了。;
花无心摇摇摆摆走来的身子,越来越近。
;小嘛小二郎呀,背着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不怕那风雨狂;
;砰!;就在花无心大摇大摆、边走边跳正开心的唱着,脑袋上轰然一黑,上半身被什么东西给罩起来,眼前一团漆黑。
;哎哎;
;雪儿,打!;
夏侯朵儿一脚把那花无心踢到在地,从地上摸起来一些石头就毫不客气的往他头上砸过去。
夏侯雪儿抡着棍子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阵儿猛打。
;要你还欺负我,要你不学好欺凌弱小,打死你打死你;
;啊!啊!;花无心被打得连连惨叫,;好妹妹,好妹妹,别打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还算花无心识相,一边惨叫一边冲追打着他的司徒雪儿和夏侯朵儿求饶。
;叫谁妹妹,谁是你家妹妹,我们才不姓你花?;
;好好好,叫姐姐,好姐姐好姐姐,绕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不敢捉弄你们玩了;
;谁信你?夏侯朵儿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语气。
;我今日出宫去,明日来上课前给你们买来一品楼的醉鸡总可以了吧?;
;一品楼的醉鸡?;夏侯朵儿一脸的疑惑,;是吃的吗?;
司徒雪吧唧下嘴巴,看向夏侯朵儿说着,;是京城里最好吃的鸡。;
;你吃过?;夏侯朵儿一副好奇的眼神看向司徒雪。
;我;司徒雪儿摸着头皮一副不好意思的笑着,;我看到府上的大小姐吃过?;
;;夏侯朵儿听得一头云雾,;右相府的大小姐司徒琳吗?;
;啊对!;司徒雪差点忘了,司徒琳现在应该是她的嫡长姐。
;她不给你吃吗?;
司徒雪依旧一副傻傻的笑着,;大姐是嫡长女,我就是个庶女,我们在府中身份悬殊,自然不能觊觎嫡长女的吃穿用度?;
;什么嫡长女,我看也是个极为会做戏的圣女婊渣吧?;
;呃;夏侯朵儿是凌国皇帝之女,性子一直坦率惯了,说话自然也不避讳,司徒雪儿跟她相处这一个月余,倒是越发喜欢她这直率不做作的性子。
花无心趁着两个女孩儿聊着火热,顺势把头顶上那顶麻袋给掀开,终于吸了口新鲜空气,只是那张原本白皙邪魅的俊容,已经被两个小丫头打得像个猪头,青一块紫一块分外引目。
;呀,花无心出来了,我们快走!;
司徒雪儿拽着夏侯朵儿就往旖旎轩的方向跑。
;哎?;花无心从地上爬起来,对两个没头没脑疯跑的女孩儿边跑边追着,;你们你们别跑啊?醉鸡还吃不吃啦?;
是日晚。
司徒雪和夏侯朵儿正在书房书写白师傅交代的功课。
;郡主,司徒小姐,该用膳了?;
;哦!;夏侯朵儿收起自己书写的字帖,;雪儿,别写了,快点去吃饭吧,今天好困,我要早点睡了。;
;好!;司徒雪儿收拾下没有写完的字帖装到书箱里,想着自己还有好多没有记住的要点,只怕今晚又不能睡了。
两个人进来膳房坐下。
;李姚儿呢?;
夏侯朵儿抓起筷子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李姚儿身边的婢女站在一侧柔声细语的回着,;郡主,我家小姐去静妃娘娘处回话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想必是被静妃娘娘留饭了吧?;
;;司徒雪儿只是静静的听着,并不说话。
;呵呵;夏侯朵儿皮笑肉不笑,;又去找母妃告状,她是看着这旖旎轩近几日太过太平了,想着给自己找点儿存在感吧?;
;郡主,今天的红烧鲫鱼好吃,快尝尝?;
司徒雪儿夹了一块刺少的鱼肚子给夏侯朵儿,虽然是在说菜,其实就是想提醒夏侯朵儿在那李姚儿婢女的眼前,别说那么多刺激李姚儿的话。
毕竟,李姚儿那婢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夏侯朵儿一脸不受用的又把鱼儿给司徒雪夹回去,;还是你吃吧,多补补你这脑子,兴许以后就不会这样处处受气了!;
司徒雪腹诽的笑笑,也不理会夏侯朵儿这怪脾气,径自把那鱼吃了。
好像是受了花无心你醉鸡的吸引,司徒雪和夏侯朵儿晚上的胃口都不太好,并没有吃太多就撤了桌子。
司徒雪收拾下书卷就回去自己的东跨院去了。
一路上往东跨院方向走着,一轮满月已经挂上云端。
四儿跟在司徒雪身后,走得比往常慢了一些。
;哇,今天又是满月啊!;
司徒雪抬头看着那轮在云朵里漂移的圆圆的大月亮,展开双臂,一脸开心的舒展着身体。
;二小姐;四儿环顾四周,似有几分怯怯的表情。
司徒雪转身,看着四儿很是奇怪的反应,倏地停下来看着她,;四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四儿双手交错着握着,眼神游离的看着四周月光下窜动的黑色影子,;二小姐,您您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在此处经过啊?;
司徒雪儿环看四周,除了月光下那些舞动的树枝和假山影子,在没有什么东西,抬头看向依旧紧张的四儿,;没有啊,什么都没有啊!;
;;四儿知道,司徒雪儿年纪小,而且在这宫中待的时间短,也没听说过这旖旎轩东跨院关于有鬼的传闻,尤其是月圆之夜。
;呜呜呜呜;
四儿原本还没那么怕,听到头顶上几声诡异的叫声传来,表情更加紧张害怕起来。
司徒雪儿抬头环看,却是一只乌鸦落在树梢上叫唤。
;四儿,不过是只乌鸦在叫,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你干嘛这么紧张啊?;
;我;四儿看着愈发接近东跨院的方向,似有难言之隐。
司徒雪儿低头浅笑,伸出一双小手从四儿肩上拿过书箱,;四儿,时间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我自己回房睡就好了!;
;二小姐;
司徒雪儿推搡着四儿,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回去吧,我也很困了,回去就该睡着了!;
四儿冲司徒雪儿一副感激的点头说着,;二小姐,您要是晚上害怕,就去找郡主,她她知道了,一定会想办法给您换个住处的!;
;嗯,好。;
送走四儿,司徒雪背着重重的书箱回房间,点上一根火烛趴在案几上继续补习功课。
;汪汪汪——汪汪汪——;
隔壁院子里喂养的那只大黄其实很少听到叫声,今日倒是奇怪,一直吼叫个不停。
;嘎吱——;正对着司徒雪的房门忽然打开了。
;呼呼——呼呼——;一阵阵刺骨的冷风吹进来,司徒雪正要起身去关门。
;咕噜噜;肚子却开始不安分的叫起来。
司徒雪一边关门,一边正懊恼晚上没有多吃一点儿,想着还有那么多不会的功课要去补,肚子在这冰冷的冬夜里这般唱空城计十分难熬。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晚吃到的那盘点心!
;嘻嘻;司徒雪嘴角掀起一抹坏笑,想着反正都知道这东跨院闹鬼,整个旖旎轩的人晚上都不会到这边来,所幸拿了一件黑色的披风拉开门就原路去找点心去了。
;汪汪——汪汪——;
;又是这只讨厌的死黄狗!;
司徒雪守了好一阵子,才逃过那大黄的视线,一溜小跑的钻进夏侯瑾的卧室。
;啊哈?;司徒雪刚猫着脚步走进来,就是一脸的开心:今天貌似又换了新点心啊,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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