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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乌龙儒堂

    回去旖旎轩自己的住处,一切亦如她离开时那样安静。

    司徒雪将门掩上,捂着一颗跳动不已的心脏,;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再摸摸鼓鼓的小肚子,;管他是谁?反正我吃饱了。;

    自言自语的说着,走去茶桌上扯起水壶就往嘴里填水,虽然很凉,但她真的好渴。

    ;咕咚咕咚——;

    一阵儿凉水灌进肚子,也不饿了也不渴了,摇摇晃晃的跑去床榻上,一个美滋滋的回笼觉。

    天亮了。

    ;司徒小姐,司徒小姐;

    司徒雪正抱着软乎乎的被褥睡得正香,忽然听到一阵儿急促的敲门声。

    慌忙从床榻上坐起来,踢着鞋子去开门。

    ;四儿?;司徒雪睡衣朦胧。

    四儿看着还睡着晕乎乎的司徒雪,一脸的担忧,加快脚步走进去拽住司徒雪,;司徒小姐,我们快收拾一下,郡主和李家小姐要去儒堂了。;

    ;儒堂?;司徒雪揉着惺睡的眼皮,;什么地方啊?;

    ;皇子和郡主们读书的地方啊?;

    司徒雪瞬间清醒过来,她可是来给郡主做伴读的,若是皇子和郡主都去学馆上学了,那她一个新来的伴读还没有去的话,岂不是要遭殃了?

    ;啊,那我们快点啊!;

    四儿看到司徒雪紧张起来,慌忙帮她简单梳理下蓬乱乱的头发,快速给她套上外衣,引着司徒雪就慌慌张张的往凌国皇宫;儒堂;的方向走去。

    越过一道长廊,司徒雪跟随四儿进了一座院子。

    院子门口或站或蹲着或坐着几个的宫人,穿着干净整齐、质地柔软,一看就是跟来的那些皇子郡主们的近身随侍,一个个眼神奇怪的盯着慌慌张张的司徒雪看。

    司徒雪也不去看他们,喘着热气探头想那院子,只见四周青竹挺直,倒是给这冰冷的冬日填了几分绿意。

    ;二小姐,里面就是了!;四儿调整下气息,伏在司徒雪耳旁轻声说着,;儒堂是皇子、郡主和像您这等贵府千金才能进去的地方,我等身份卑微,是进不得听的;

    ;哦。;司徒雪慌忙从四儿手中接过书箱,加快脚步往院子里走去。

    ;说,今日为何迟到?;

    就在司徒雪提着书箱就要靠近那讲堂的方向,忽然被一个老者严厉的声音给震慑住了。

    ;白师傅,真的要说吗?;

    司徒雪站在书堂的一侧暂时躲起来,看到门口有个红衣少年双手执后站在一老者的身前,低垂着脑袋,似一副感慨神伤的可怜样子。

    ;说!;那留着花白细长胡子的老者,一身蓝色官袍,干瘦的面容细长,虽满脸褶皱,但盯着那少年的眼神却充满厉色,一看就是个极严厉的师傅。

    ;昨日昨日学生收到河西家书,说;那红衣少年还没说完,拿起袖子遮面,似要掩面而泣。

    ;男子汉大丈夫,怎可说哭就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红衣少年将衣袖放下,抬头看着那师傅的表情一脸哀伤,语气凝重的说着,;家母病了!;

    ;;那老师傅微微摇头,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可是你昨天迟到的时候,还说你家父病了吗?;

    ;噗嗤——;躲在一角的司徒雪没能忍住,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谁?;

    糟了!

    司徒雪慌忙从墙角里探身出来,拎着书箱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

    ;过来!;

    那师傅一把将红衣少年推倒身后的书堂门内,指着站在那儿看着他傻乎乎又丑又瘦的司徒雪吼着,;你叫什么名字?;

    司徒雪缓缓移动过来,;大人,臣女臣女右相府二女司徒雪;

    ;这儿没有君臣,只有老师和学生!;

    ;哦!;司徒雪慌忙站定,看着那样认真和严厉的一个老先生,不免有些心慌,努力的吞了口水,;学生司徒雪,见过师傅!;

    ;为何迟到?;

    ;;司徒雪一脸惊怕,倏地低下头去,声音小的像苍蝇在嗡嗡,;睡过头了。;

    ;大声说一遍!;

    白师傅的声音吼得整个学堂都在跟着颤抖。

    司徒雪闭着眼睛邹着眉头,;我睡过头了!;

    声音大的要飞上天。

    ;哈哈哈哈哈哈;

    学堂里面,那些皇子皇孙还有朵儿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快要背过气去。

    只有一个人,一直拿着本书卷静静地看着,似对眼前的一切皆不在心。

    ;第一天来学堂就迟到,你到底还能不能好好学东西?;

    ;;司徒雪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那白师傅冷厉而又犀利的眼神。

    ;回去,坐下!;

    ;啊?;

    司徒雪抬起一双眼睛正好奇,身后的那红衣少年忽然发出一声奇怪的质疑声。

    ;为什么呀?;少年一脸的委屈,腾地走过来,指着司徒雪,;凭什么她迟到可以回去坐下,我迟到就得站在这儿罚站?;

    司徒雪不理会那少年的质疑,低着头缩着身子灰溜溜的往所谓的;座位;上去。

    ;司徒雪,这里;

    一个肤白貌美的小姐姐一脸温柔的冲走向座次的司徒雪低声喊着,指着自己身后的座位说着,;这是你的位置!;

    司徒雪对那小姐姐略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去位置上正要坐下来。

    ;啊!;

    ;怎么了?;老先生看坐在位置上的司徒雪突然又站起来,一张黑瘦的小脸惨白。

    司徒雪低头看了看座位上竖着的针尖,再回过头看了看身后那个一脸得意坏笑的调皮丫头,继而抬头看向那白师傅,;没没事。;

    ;伴读女,算你聪明!;夏侯朵儿身子往前爬,带了一脸提醒的语气瞪着眼睛看着她。

    ;;白师傅把视线转向身边的红衣少年。

    司徒雪拔了针尖,从书箱里逃出一本书卷放在凳子上垫上,才敢缓缓地坐下来。

    ;为什么她能回去坐下,而你却要站在门口去罚站是吗?;

    ;白师傅,我都跟您上两年课了,您可是给我们讲过,作为一个人来说,为君为臣不论,待人处事却要一定公平公正,如今您这般出事,如何公平;

    ;是,为师是教你们待人处事公平公正,但为师今日就要好好教教你,做人要坦诚真心不说谎!;

    ;我什么时候说谎了?;

    ;站好!;

    白师傅伸手从讲桌上抓起戒尺,对着花无心的后背就是狠狠一尺子抽过去。

    ;啊!;

    ;开始上课!;

    ;把《论语》都拿出来,翻到《学而第》。;白师傅双手执后,一脸的气恼,走到一个个端坐在那儿有模有样的学生中间,;夏侯瑾,你站起来,把这里面的读一读给大家听;

    就在司徒雪还搞不清书箱里面装的什么是《论语》什么是《大学》《四书》《五经》的时候,身侧的一个青衣少年已经端着书卷站起来,音色朗朗的读出来,;信近于义,言可复也,恭近于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

    ;你可知什么意思?;

    白师傅走到夏侯瑾身边发问。

    那少年神情淡然,放下手中的书卷,;这句话意思是说,我们做人要讲信用,符合于义才能实行,恭敬要符合于礼,能让我们远离耻辱,我们所要依靠的人,才是最可靠的人,也就值得尊敬的人。;

    ;很好。;白师傅冲夏侯瑾点头说着,;坐下。;

    说着,起身走向讲桌,开始给大家讲授这句话的内容。

    司徒雪还在翻找所谓的《论语》,后面的夏侯朵儿却在不停地踢她。

    司徒雪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嘛?;

    ;你怎么回事?挡到我了!;

    夏侯朵儿疾言厉色,一脸训斥的样子。

    司徒雪往一侧挪了挪,继续找。

    夏侯朵儿还在踢。

    ;你到底要干什么?;

    司徒雪压低嗓音带了责问。

    夏侯朵儿踢她的腿倏地缩回去,;你敢凶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朵儿郡主对吗?;

    ;你知道我是谁还敢对我这样说话?;

    司徒雪放下手中的书箱,转过头看着那夏侯朵儿笑的一脸不怀好意,夏侯朵儿本能的身子后退,表情中带了几分恐慌,;你你要干嘛?;

    司徒雪一把将夏侯朵儿手中的《论语》抢夺过来。

    ;你!;

    夏侯朵儿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你干嘛抢我书?;

    ;啪!;正在讲桌上讲课的白师傅手中的戒尺应声甩过来,对着夏侯朵儿就是狠狠地一尺子抽过去。

    ;啊!;夏侯朵儿腾地跳起来,看着那张如花的小脸要哭出来。

    ;肃静!;

    却被白师傅那一声冷厉吼叫给震慑回去,憋着嘴巴没敢哭出声来。

    ;白师傅,她她抢我书?;

    一脸委屈巴巴的指着拿着她《论语》端看的司徒雪告状说着。

    司徒雪一手拿着从夏侯朵儿手里抢过来的《论语》,一手托着书箱继续翻找着。

    ;司徒雪?;

    白师傅拿着戒尺指着她厉声问着,;你为什么要抢夏侯朵儿的书?;

    司徒雪慌忙放下手中的动作站起来,书箱倒地,各种书籍散落一地儿。

    正好落在夏侯瑾的脚下。

    ;师傅,我没有要抢夏侯朵儿的书,我是想对着夏侯朵儿的书找一下师傅要我拿的书;

    ;你胡说,你就是刚刚抢了我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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