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阿尤不敢再迟疑,起身将南宫瑾盘膝坐定,开始推灵力为他续命。
;阿瑾,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他已经推了很多的灵力给他,却发现南宫瑾始终耸拉着脑袋如同半个死人状。
南阿尤全身的力气用完,也没见南宫瑾有什么反应,他吓坏了,吓得一把抱住他单薄无力的身躯,伏在他肩头大哭。
;阿瑾,你快醒醒好不好,我好怕我好怕!;
南宫瑾紧闭着一双眸微微掀动两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就是睁不开。
可是南阿尤趴在他肩头哭泣的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
;对了,我的血;南阿尤忽然想起来,以前在凡界的时候,她用心头血救过他,如今虽然他已然换身成龙,想必他的血对他还是会有一定的作用。
他倏地撸开手臂,颤抖着另外一只手掏出一把匕首划开手臂,殷红的鲜血溢出来,南阿尤慌忙把流出的鲜血喂给南宫瑾喝下。
;阿瑾,你快醒过来,你再不醒过来,我就喂心头血给你喝;
南宫瑾被他强灌下几口血,如甘汁一样香甜,他浑身松软的感觉,竟然一下子苏醒过来。
南阿尤太过着急,看南宫瑾还是没醒过来,快速褪掉外衣露出心口出来,拿着一把匕首对着心口处正要刺去,;咳咳咳;
南宫瑾忽然就醒了。
;南;南阿尤慌忙改口,;敖瑾,你醒了吗?;
敖瑾努力的翻着眼睑,翕动着密而长的睫毛,这才缓缓地张开那双疲倦的眸,躺在南阿尤的怀里,眼神静静的看着他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过来了?;
南阿尤像个孩子一样的又哭又笑,一只小手摸着他带着血渍的花花俊脸,一颗晶莹的泪珠儿滴落在他脸颊,他泛白的唇强挤出一抹笑意,;别哭了?;
;谁哭了!;南阿尤一边拿袖子擦去腮边的泪,一边一副好强的语气回着。
;咳咳咳;他捂着胸口难过的咳着,似有内伤。
;你感觉怎么样了?;南阿尤慌忙帮他揉搓着伤口,动作温柔力道刚刚好,敖瑾觉得这种场景似梦中经历过很多次。
些许,敖瑾略缓了缓神色,再看向南阿尤的眼神痴痴的,语气低哑中带着磁性,;我喜欢你叫我阿瑾。;
;嗯。;听他答非所问,南阿尤躲开他;痴迷;的眼神,;那我以后都叫你阿瑾好了。;
;好。;他像个孩子般得到满足,眉眼含笑应声答着,;咳咳咳;
南阿尤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滚烫的吓人,心头猛然一紧,他的伤应该更加严重了。
他需要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为南宫瑾清理下伤口。
;你能试着起来吗?;
;;他皱紧眉头,似在努力,可身体根本不听他支配,很显然,他没有能起来的力气。
南阿尤环顾左右,除了飞沙还是飞沙。
这是冥界最荒芜之境的流沙境。
;阿瑾,你说这流沙境里面会有水源吗?;
南宫瑾凝眉想了想,指着前方说着,;流沙境前方就是迷情水境,那儿应该是有水的;
;那得走多远?;
南阿尤一脸懵逼的看着缥缈无边的流沙境,一脸的担忧和惆怅。
;你咳咳咳你是渴了吗?;敖瑾强忍着自己身上的痛,一脸关心的问着南阿尤。
南阿尤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竟然还能想到他问水源的目的是因为他渴了?
;对,我渴了。;他一副没好气的回着。
;咳咳咳;敖瑾闭着眼眸,神智都有些不清了,;我我歇息一会儿,待会儿带你去找水喝。;
南阿尤轻拍下他的肩膀,环着他的脖子,;嗯,你睡吧。;
敖瑾哪儿是睡,根本就是被烧的糊涂迷糊了。
南阿尤比谁都清楚他现在的状况。
再找不到水源,他铁定要被烧死了。
看敖瑾睡沉了,他把怀里的他身子放平,起身去四周找工具,希望能找到一些帮他拖拽南宫瑾去往迷情水镜的工具来,这样他就能带着南宫瑾去找水源了。
冥帝派出来的卫兵就在附近,他不敢走太远,生怕睡得迷糊的敖瑾被那帮冥界卫军给抓走了。
走一段距离,不忘回头看看躺在那儿满身是伤的南宫瑾一眼。
苦心不负,他终于找到一块石板,然后脱下外衣,扯成条状栓起来,如此就很快造出一个平板车出来。
南阿尤咬着牙拉着自己亲手制作的;平板车;,拖着南宫瑾汗流浃背的往迷情水镜方向走着。
十几个小时过后。
敖瑾朦朦胧胧中有些警醒,总觉得身体在缓缓地往前蠕动。
微微睁开眼睛,侧过头看向前方,那抹模模糊糊因为吃力儿佝偻起来的瘦弱背影,一时间之间竟变得高大和温暖,就像是这地狱里的一道光,暖暖的射进他的冰冷的胸膛里。
;阿尤;他情不自禁的低声唤着,继而又陷入沉睡。
南阿尤也不知道自己拉着南宫瑾走了多久,直到看到眼前一汪平静如镜、无边无际的湖,才;扑腾;一声瘫倒在地,捧着湖水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填着。
;好甜!;
继而用清水抹了一把脸,起身摇摇晃晃的跑去还在沉睡的南宫瑾身边。
;阿瑾;他摸着他还在发烫的额头,看着他白皙的容颜两片唇都因为体温太高到蜕皮,慌忙从石板车上吃力的把他脱下来,三下五除二褪去他身上被血渗透的衣衫,这才看清南宫瑾竟然从头到脚满身的伤痕
深一处浅义处,每一处都血肉不清。
这个闷葫芦,如果他不发现他因为伤口引起高烧成这样,他都不会喊一声痛的吗?
南阿尤一双眼眸湿润,却不敢浪费时间,慌忙从南宫瑾的衣衫上扯下一块里子布,走去湖边洗干净反复帮他清理着身上的伤口
两个多小时过后。
南阿尤终于帮南宫瑾清理完身上大大小小共二十八处伤口,在湖里帮他把衣服洗干净,找了一处矮矮的山头晾晒好,便再静静的守在南宫瑾身边,不停地灌水给他喝。
;阿尤,不要走不要——;
南宫瑾高烧到神智不轻,梦里叫的全是她的名字。
他像个孩子一样的紧紧抓住南阿尤一只手,好像只有这样紧紧握着才能安心一样,;你答应过我,要要和长长久久阿尤;
南阿尤拿着帕子给他擦掉额头的汗珠儿,一脸心疼的低声回着,;我在,我在呢!;
;嗯;他听到水初雪的声音,好像才算放心了,脑袋贴在她一只手背,嗅着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似一脸的满足,;阿尤,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说的那般清楚,清楚到她以为他已经醒了?
;阿瑾?敖瑾;
南阿尤似试探的喊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并没有回应,看着他又睡熟的侧脸,他伸手又摸了下他额头,似不怎么烫了。
;好吧,好好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南阿尤抱着他,身体倚在矮石上,早已经累到筋疲力尽,好容易得了空歇息一会儿,眯着眼睛不自觉的睡着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敖瑾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倚在矮石上熟睡的南阿尤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那张丑丑的小脸怎么看都觉得好傻,但他却就是看着十分舒服。
还有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对于他来说,就像被敷上一层魔力一般,他就是眷恋到无法自拔,恨不得天天把他绑在身上才遂了心愿。
总之,他再也不会放让南阿尤离开他的身边了。
敖瑾正想试探着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除了盖了一层南阿尤的外衣,内里竟然
什么没有穿。
敖瑾闭上眼睛,一脸的窘迫,这好像是他从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在一个外人面前显露的如此一览无余
南阿尤感觉到身上的动静,揉戳着眼皮看着裹着自己那件青色外衣,遮了又遮的南宫瑾。
一脸的讥笑,想着他这通身上下他什么没看过,竟然还好意思在他面前装;纯;?
;不至于吧大哥,大家都男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南阿尤身量小,那件青色长衣也顶多遮住了他半边身体,而且他身上的伤口还都没有全好,也不好意思看南阿尤的嘲弄他的表情,;我我衣服呢?;
;那——;南阿尤指着头顶上那处矮石上晾晒的衣衫。
南宫瑾想要起身,;啊!;
;怎么了?;南阿尤知道他浑身都是伤,慌忙走过去扶着他,;你别乱动,伤口好容易愈合了一些,你要再乱动裂开流血出来了,又要引来那些想吸你血的生灵;
敖瑾寸缕不着的被他抓着手臂,感受着他掌心里的丝丝暖意,嗅着他身体里传来的扑鼻香甜,竟然有种难以控制的——**!
;你你怎么了?;南阿尤看他一张原本白皙的双颊忽然泛起一阵儿潮红,慌忙拿手再去触摸下他的额头,;咦,不烫了呀?;
南阿尤又去摸自己的脸颊,一脸的奇怪,;明明都不烫了呀,你脸怎么突然红了?;他一把好奇的问着,一把拿眼睛从头到尾审视向他全身上下。
敖瑾眸色一紧,手倏地摁住了忽然跳出来的东西,一张俊脸更加红起来。
南阿尤一下子明白过来,慌忙松开抓住南宫瑾的那只手,起身后退两步,假装不知道的样子,;我我去给你拿衣服过来!;
他窘迫至极的低头看着自己,想着千万别把南阿尤给吓坏了才好。
他并没有要要对他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他只是想和他做朋友,做很好很好的那种朋友而已!
南阿尤去拿衣服的速度很慢,似故意在消耗时间。
其实,他根本就是躲在矮石上面反省刚才的事情,他就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都变身成了一个又丑又笨的男人身,南宫瑾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生理反应?
难道,南宫瑾这厮以前就是有这种癖好的?
只是被他去往凡间打破了他的;正轨;而已?
可是,也不应该啊。
;南阿尤——;
;啊?;南阿尤正独自思考着南宫瑾的前世今生,忽然被南宫瑾一声不客气的喊话打断,慌忙抱着他的衣衫假装往下走,;来了来了——;
敖瑾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心里暗暗地发笑。
他需要给他解释清楚,否则,他真的要;误会;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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