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棉低下身子,深挖几下,许久才掏出一只脑袋出来,却是一个男子的,抬头看到南宫瑾紧张的神色稍缓,他的心稍稍停落,适才呼吸平稳。
白棉继续去挖,一个时辰以后,天亮了。
他们依然没有发现关于上官无忧的任何肢解部分。
;殿下,娘娘娘娘一定还活着!;
;殿下,我们在那儿发现几枚女人的饰物和朱钗,还有一件女人的衣服;
就在南宫瑾也如此想的的时候,身后一个领队的侍卫头指着不远处刚刚被挖出来的一些东西。
南宫瑾慌忙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就往那侍卫指着的方向跑。
;;
这一刻,南宫瑾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腾地一声倒在地上,整个人如同瘫掉了。
;殿下;那侍卫还想问话,白棉苦着脸冲那侍卫摇头示意,那侍卫慌忙回礼走开了。
南宫瑾靠着那些首饰和衣物坐下来,双手抱膝,把头埋下去。
他好傻,阿尤是仙族,她怎么可能会有尸身?
他得了瘟疫,她用了那么多灵力守护他,怎么还有力气跟这群早有预谋的妖族对峙。
她一定是借了元神的力气,和这些贼子玉石俱焚了。
阿尤
太阳透过丛林投射在他的身上。
一身沾染污泥的白色长衣风干,像是风干了一座蜷缩起来的泥塑雕刻。
白棉和那些守卫傻站在南宫瑾身后,也不敢劝说,也不敢说话,看南宫瑾那样惩罚自己,甚至有自刎在他眼前的冲动。
太阳就要落山了。
南宫瑾抓起地上的首饰和衣物缓缓站起来。
;殿下;
南宫瑾略停顿,语气冷漠,;别跟着本王!;
;殿下;白棉目睹着南宫瑾离开,还想跟,却猛的被南宫瑾长袖一挥划下的屏障隔离开来。
;哗——;
一只火红的湖里忽然从丛林里窜出来。
倏地停在人群之前。
守卫们纷纷掏出刀剑,正要进攻。
;住手!;白棉认出,那是花无心。
花无心摇身一变,一身大红色及地长衣半敞,散开的发丝遮住半张脸,俨然是出门匆忙,没来得及收拾的样子。
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投射向手中拿着衣物的南宫瑾,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当是山雀在跟本公子开玩笑,竟真是阿丑的东西!;
花无心快步走过去,正要去找南宫瑾。
;咔!;却猛的被南宫瑾身后散发出来的厉气挡住,猛的将花无心毫不客气的震慑退步。
;花公子,你快劝劝我家主子,他;
白棉看出南宫瑾的初衷,带了恳求的语气跪地恳求花无心。
花无心凝眉,看着南宫瑾就要远去的背影。
;冷石头,都是你,都是你逼的!害的阿丑元神无归处,让她受这形神破碎之苦,你就该死!;
花无心一边喊一边气的脸色铁青,直指向他,;你为什么不肯相信她,枉她对你一片真情。甚至都要放弃她的王位;
白棉看着花无心怒气的俊脸却是一脸的疑惑,原来,他竟然知道上官无忧时云族?
这花无心之前是有一颗云族的圣物锁灵珠的,那么,上官无忧一直没有云族气息的原因,也就解释通了。
原来如此!
南宫瑾停步,回过身来看向怒吼着的花无心,夕阳余晖下一双还沾染泥土的睫毛微颤,;你说什么?什么形神破碎,什么王位?;
;世子?;无心带了提醒的语气看向他。
花无心收手,猛的转身过去,拿手捂着嘴巴,低语着,;原来,他对阿丑的身份竟一无所知。;
说完,转身要走。
南宫瑾反扑,如一阵风飞奔而上,挡在他的眼前,;你给本王说清楚,是不是阿丑没有死?你有能解救阿丑的法子?;
;;花无心冷眼扫了他一眼,;我凭什么告诉你,如果当初我就选择了阿丑,今日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
说完,一个飞身逃窜了。
;花无心?;南宫瑾似从他话里听出什么,跟随花无心飞身的地方走了。
;殿下;
白棉一脸焦急的神色,正想去追,可两个人的速度太猛,他根本追溯无方向。
南宫瑾紧追着花无心不放,花无心前几日刚被他打了一顿重伤见好,可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
飘渺的天际白云之上,远看一朵红色云朵和白色云朵时而交合,时而分离。
;花无心,你再不停下,就不要怪我再把你打回原形!;
;哈?;花无心回身看向他,;就你现在这幅病猫相,还指不准谁把谁打回原形。;
南宫瑾见他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干脆挡在他身前,开始发起进攻。
;好啊,正好本公子帮阿丑出了这口恶气!;
;咔咔——啪啪——;
云端之上,电闪雷鸣、乌云密布,那一方晴天忽然就要下起雨来。
阵雨连绵不断的下了整整一天。
南宫瑾手中的长剑架在花无心的脖子上,一脸凶狠的逼问,;你到底说不说?;
花无心冷眼讥笑看他,;你都把阿丑弄丢了,即便你找到她,她也不会爱你了。;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
;那我和阿丑之间的秘密,也和你没关系!;
;你!;
南宫瑾抽出宝剑,对着他通身的穴位点了一遍。
;你要干嘛?;
花无心完全无法运力,眼见就要跌落下云端。
;你再不说,本王要你从这里下去,要你摔得连一根毛都找不到!;
;你怎么比阿丑还很?;
;你到底说不说?;
;男子汉大丈夫,为了阿丑,我宁死不屈!啊——;
;啪——啪——;
山谷之中,一处僻静的幽谷水潭里,先后溅起两波重重的水花,惊得湖底的鱼虾吓得上蹿下跳。
花无心原以为自己就这么摔死了,可睁开眼,正置身湖底,身子正渐渐往下沉。
;**波——;他浑身被南宫瑾那个冷石头封了穴位,完全动弹不得,就只能不停地喝潭水保证自己不被淹死。
可是肚子喝饱了水,一口也喝不下去的时候,感觉他真的要死掉了。
南宫瑾,你这个铁石心肠的活死人,该当你这辈子没人爱、没人疼
;哗!;他还没咒骂完南宫瑾,就听到一声划水声,一手将他下沉的身体往上提。
他脑袋露出水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正要好好谢谢这个救命恩人,可睁开眼却发现,还是南宫瑾那个阴魂不散的死人脸。
;你到底说是不说?;
花无心摆出一副鬼脸,咬住舌头,;你再逼我,我就咬舌自尽!;
;好啊,你死了以后,我脱光你衣服,把你扔去醉香楼,反正那儿的姑娘对你这幅皮囊;
;南宫瑾!唔——;
他话还没喊完,再一次被他把脑袋摁进水里,然后再提起来。
;噗——;他感觉要断气了。
;哎呀,我的天啊!;老花头从云端一直追到寒潭,在湖面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两个大好的美男子,到底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南宫瑾回头,这才看到一个胡须花白一身青衣的老者拄着手杖,站在那儿一脸焦急的喊着,;孩子啊,你还是放过他吧,他既然不愿意跟你,你又何苦强人所难?;
听这语气,这老头儿应该是跟了他有时间了,为何他始终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
;你是谁?;
;哎呀,你也别管我是谁,总之啊,这世间的情情爱爱啊,老花头我看的最明白,总据我老朽那日在雪山之巅所见,花公子早已经心有所属,而且他祖上都没有龙阳之好,你这般强求也是无果!;花老头翘着一把优美的莲花指,一副说教的语气,扯着胡须不紧不慢的说着。
;你可知,他心有所属之人是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家小云;
;老花头,不能说!;花无心喘过气 来,对着老花头大声吼着,试图制止。
;哗!;南宫瑾甩手将花无心往水里一掷,抽身从水里跳上来,;你家小什么?;
老花头长长的眉毛微蹙,收起莲花指,靠近想南宫瑾,一副审视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丰神俊逸、气质非凡、俊美到令人窒息的似曾相识之人,;你是;
;你认得我?;南宫瑾继续靠前两步,;可你身上没有一丝妖气!;
;你快说,你刚才说的花无心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奇怪,你身体里怎么会有云族人的气息?;老花头拄着拐杖身子倾向南宫瑾,越发觉得可疑,自言自语的说着。
;你说什么?;南宫瑾眼神微滞,;你说我身体里有云族人的气息?;
老花头站直身子,继续扯胡须,;而且还是我家小云君的气息!;
这一刻,南宫瑾似乎明白了什么。
忽然又惊又喜,惊得是阿尤竟然是云族的人,而且还是云族继承人云君,喜的是云族人就只会散不会死,那么阿尤就不会死。
所幸他最近对云族人的了解甚多,怪不得阿尤一开始又要跟他讲明白,她是不可能给他生孩子的,原来,竟是这么个缘故。
;哎呀,花公子!;他光顾着看这个熟悉面孔的美男,竟忘了沉入潭底的花无心,慌忙挥动手杖,搅动整个潭水,潭水借力,顺势将花无心从潭底推送上来。
可再送上来的花无心,鼓着大大的肚子,躺在那儿不停地吐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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