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无忧逼到墙角已经再无可退。
南宫瑾疯魔一般摇摇晃晃的往前扑,却被桌子的一角绊倒扑腾一声扑在地上。
随手抓起地上的瓷器碎片就往手腕上划,然后大口大口的吸着血,如同一个吸血的魔兽。
;南宫瑾;上官无忧眼前布上一层云雾,不顾青儿的提醒,义无反顾的跑向他,;别吸了,你这样会死的!;
她一把掰开他不停吸血的那只手臂,却不想他一把抱住她,然后对着她的肩头狠狠地就是一口咬下去,然后如同一个婴儿般狂热的吸着她肩头不停涌出来的鲜血。
;主人;
上官无忧紧咬住下唇,让自己不要发出声,如果吸血可以让南宫瑾这种疯魔的症状减轻,她愿意,就算要她的命来救他的命,她也愿意。
之前表露出来的不在意,和对他所有的冷漠,这一刻,全都消失了,唯有留下三个字,;活下去!;
反复几日,他都是靠吸附她的血来维持体力和生命。
直到有一天,奄奄一息眼见就要断了气的上官无忧被白棉抬出去,风钰林便一脸着急的代替下她,扑身进去近身侍奉。
上官无忧这几日来的炼狱生活算是告一段落,在相府修养几天,渐渐恢复几分神色,可一身的灵力耗尽,浑身被抽空一般没了力气。
;咳咳咳;
;主人,你终于醒了!;
青儿守在上官无忧身边几夜没合眼,几次都豁出命去的给上官无忧推送灵力,看上官无忧醒来,一脸的喜极而泣,;你快要吓死奴了,都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有多可怕!你干嘛全把灵力输送给冥王殿下,你不知道这样会要了你的命吗?;
青儿一边伤心一边哭喊着。
;好了青儿,你看本君不是好好的吗?咳咳咳;
上官无忧支撑着坐起,;南宫瑾怎么样了?;
青儿努力的摇头,;不知道。;
;我去看看他。;上官无忧说着,掀开被子起身。
;主人,你还是不要去了。;
上官无忧不顾青儿的劝导,还是披了衣服摇摇晃晃的往梨园走去。
;娘娘?;
白棉端着小菜从小厨房方向走来,一脸惊讶的问着,;您醒了?;
;冥王殿下怎么样了?;
;殿下;
;瑾哥哥;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上官无忧也不再问白棉,径自提裙上前去。
;瑾哥哥,这道竹笋炒肉可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吃的,快,多吃点!;
;;
风钰林的声音从她的屋子里飘出来,清脆悦耳,十分的温暖动人。
;瑾哥哥,钰林这就命人去把王妃妹妹请来?;
;不必!咳咳咳;南宫瑾努力地轻咳几声,;她来只能添乱!;
;啊!;钰林一声惊讶声传来,;瑾哥哥,你;
;钰林,本王好想你!;
上官无忧就要迈进的步子瞬间止住,裹在身上的长衣跟着冷风吹卷起,一股刺骨的寒风像钻进了她的骨子里,好冷。
;瑾哥哥不生钰林的气了吗?;
;本王何时生过你的气,本王只是气自己是个废人,只怕日后再也不能照顾你!;
;瑾哥哥;钰林娇滴滴吟出的每一个字,都在刺痛着上官无忧的心。
;娘娘;白棉声音低沉,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上官无忧回过神来,一脸苦涩的笑,;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答案吗?;
白棉颔首,;;一脸的疑惑,上官无忧看他不做声,就以为他是在默认。
上官无忧眼角有水滴滑落,;告诉冥王殿下,傍晚,我在后院等他;
说完,裹着长衣扶着墙角昏昏欲沉的离开了。
白棉目送她离开,眼底说不出的苦涩,心里暗暗的说着:娘娘啊,别怪白泽狠心,要怪就只能怪你是云族人,你若持久缠着殿下不放,只怕会要了龙皇孙的性命,东海的生灵还等着他,龙皇孙终究是要回去完成使命的。
钰林按照白棉交代的事情做完,悄悄地来到后院。
;你回来了?;风钰林走到一颗老树后面,看到披着黑色斗篷的雀儿。
;啪!;雀儿一巴掌甩过去,打了风钰林一个措手不及。
;你?;
;风钰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不听命令就乱用我霓裳宫的蛊毒!;
;少宫主!;风钰捂着半边脸颊,一脸委屈的说着,;少宫主,您误会钰林了!;
;误会,母亲亲自度你修为,一手将你提成圣女妖,你却在母亲下落不明的时候,随便挪用霓裳宫最隐秘的蛊毒意图接近南宫瑾,难道,你以为本宫不知道吗?;
风钰林凝视向她,;这是宫主的意思!;
;什么?;水雀儿一脸的狐疑。
风钰林从衣袖中拿出纸条,;少宫主请看,这是宫主命人传来的纸条。;
;有母亲的消息?;水雀儿一脸激动,慌忙从风钰林手中夺过纸条,果然是水陌子笔迹无疑:京都城投放蚀骨毒,接近南宫瑾!
;少宫主,这宫主的笔迹,奴不会看错吧?;
;;水雀儿沉默些许,;母亲为何要你这样做?;
风钰林摇头,一脸的疑惑,;奴也不知道。;
;不过,我倒是知道了一些,关于南宫瑾和上官无忧之间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么秘密?;
风钰林附耳向水雀儿,水雀儿听后眼前一亮,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原来,她不过也是一味药引!;
傍晚,上官无忧一天里卧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吹着冷风,滴水不进。
;主人,你就吃点东西吧,不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住的。;
青儿盘在树枝上,一副心疼的碎碎念。
上官无忧摸着自己幻化的那半张丑脸,;青儿,我是不是又错了?;
;;青儿知道她在伤心,她在恨南宫瑾,可是说起来南宫瑾与它有恩,它也不想南宫瑾是那种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男子。
;娘娘,我觉得,殿下一定还是在误会你,可能他并不知你来照顾他吧?;
上官无忧苦笑,摇头说着,;他知道的,他时睡时醒的时候,一次次握着我的手,还不停的唤着我阿尤;
;那也有可能是他在做梦!;
上官无忧摇头,很确信他不是做梦。
;娘娘;
白棉派了人过来,上官无忧侧目,她期盼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对他的眷顾和奢望,奢望他还是能来见一见她。
;殿下要奴才等送娘娘回宫。;
上官无忧听言,心里不禁怅然,他果然知道她在这儿。
;知道了。;上官无忧音色淡淡的应着,起身,像个僵尸一样漫无目标的收拾东西。
两个时辰以后。
上官无忧坐上马车,却始终不见他的身影。
;娘娘,先上车吧;
上官无忧垂眸,心里终究还是有奢望的。那一抹卑微的奢望。
回宫路上,掀开帘子一角,看到大街上正有官兵为那些疫病百姓分发汤药,听说冥王南宫瑾通过患病试药,已经找到了救治瘟疫的良方。
她来之前还去看过上官昌,老人家的脉息已经正常了。
;青儿,你怎么了?;青儿耸拉着眼皮,好像很困的样子。
上官无忧把青儿团起来,放在座位一旁,;睡吧,本君知道,这几日你也累坏了。;
青儿果然闭上眼睛睡着了。
;咣当——;马车骤然停下来,上官无忧的脑袋无端被重重碰了一下,睁开眼睛醒来,还不忘护着怀里睡着的青儿。
;黄侍卫?;
;冥王殿下有交代,说让你们尽快回去处理瘟疫病人,让我等护送娘娘回宫!;
车外面两方的对话听得清楚,好像并非陌生的两波人马。
上官无忧掀开帘子一角,发现对方那个带头的侍卫她是认得的,好像就是那日她去攻破紫云洞护她回宫的那个大头侍卫,却见那人手举着令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一个刺眼的;冥;字。
;好,奴才等领命。;
;王妃交给我们护送,你们且回去复命吧。;
;是!;
上官无忧被另一波人接手继续前行,她原本身体不舒服,脑袋也一直空空的。可忽然被刚刚撞醒,似乎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既然是一场欺骗,她又何苦这般卑微的乞求可怜,难道还要回去做他的玩偶和泄欲工具?是的,她不能再傻下去了。一次又一次,她这个云族女君,还真是傻得无可救药?
细算下,距离破云月夜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里她完全可以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然后离开这儿。
;停下!;上官无忧撩开帘子,冲门外喊着。
马车停下来,那领头的侍卫恭敬的向上官无忧行礼,;娘娘,有什么事吗?;
上官无忧从帘子里钻出来,左右环顾两眼,太阳已经下山,暮色渐沉,夜色重了。
;本宫内急。;
所幸这护卫马车的侍卫没有一个是女的。
;这;那黄侍卫也跟着左右环顾一圈儿,;那娘娘小心,属下等在此等候。;
;有劳了。;
上官无忧顺着山野的小道往坡下走,步伐越来越快。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她灵力全无,四周一切安静的有些离奇。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