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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新思维

    “那就是,难道?真的有那个人?”

    沈案陷入沉思态,作这话时,自己都不敢相信k。而此时,急得抠脑袋的武元,大叫到:“你是说哪个?怎么吞吞吐吐的,快说么!”

    “其实,那事,我也没证据,但是,有些线索,传得像真的一样,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沈案把目光看向了少主。

    “但说无妨。”显峰一看架势,难道,这也与自己有关系?

    “我听说,少主跟那个突然出现的张怀春,是在那个世界的朋友,对不对?”

    “对,是老相识了。”

    “我听说,他来到我们这里时,断头崖那边,也降下一个人,听说很厉害的样子。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跟张怀春来自于一个世界,他们是敌是友,我不敢说,但是,他肯定是有新法术的。那如果他有新法术并且为断头崖所用,那他发现地下水系这事,包括前几天进攻的手法,我们以前虽然没见过,但可以解释了。”

    听到这里,显峰已经心里有谱了。这位沈案贵为刑部主事,对这件传闻如此谨慎,只不过它会牵涉到自己的朋友。而怀春下坠之时,是因为追前面的古松。而古松这人,自己也算有过一面之缘,认得的。

    如果自己与怀春是朋友,怀春如果与古松是朋友,那么,自己岂不是成了这教派的敌人?教派的敌人打败另外的敌人,这在逻辑上,不是混乱了么?

    所以,显峰的身份是不容怀疑的。但是,张怀春,身份成迷,这就是沈案不敢说的原因。一个老查案子的家伙,总喜欢怀疑一切,有罪推定。

    “我可以确认,张怀春,是值得相信的。你们还需要证据吗?”

    “哪里哪里,一切但凭少主决定。”沈案立即回答到。

    这事,到了晚餐后,张怀春照例过来了,显峰问到:“怀春叔,你有没有发现,你出门,总有人跟踪?”

    “对啊,到今天,也这样。”

    “你不用怕,他们对你的怀疑,有可能来源于那个人。”

    “谁?”

    “你追的那个人。”

    “喔?如果真是他,那就有些麻烦。”张怀春脸上的表情古怪,但随即转移话题时,脸上有种奇怪的笑:“显峰啊,你给那坑道的人,叫他们喊的咒语,是不是英语呢?”

    “你听到了?啥意思?”

    “意思我不太懂,我倒是听到有个头目在路上自己练习,还真像学校那些念英语的。那是啥意思呢?”

    “没啥意思。”显峰明显不好说。但可以肯定,怀春是没学过英语的,他当时读书时,老师教的,应该是俄语。

    怀春走后,显峰意识到,如果那个人,就是古松,那么,自己就遇到了一个现代人的对手。从法力来讲,这个教派与断头崖的,大概差距不大,甚至,对方还有一些特别的高手。而自己所拥有的现代知识,古松甚至会更多。

    按以前那三位兄弟的介绍,这位古松,不仅会预测会八卦,也会风水与奇门遁甲,那他会一些法术传承,就肯定了。这样的人,如果加入到断头崖,那就给对方带来了新的思维。

    目前,对方也许还不明白自己的身份。

    其实,对怀春叔,显峰也不是很信任的。怀春叔虽然知道自己的过去,但不明白自己的现在。他不知道自己拥有多少能力,自己会哪些法术,自己的真实想法。之所以这样,是显峰从离家那天起,就打定主意,绝不真正相信任何一个人。

    突然,一个念头升起,仿佛是某种直觉,也仿佛是灵光一闪。一个形象突然闯入深思,就在自己喝茶的时候,好像茶碗里的水面,有画面出现。

    梦有两种,一种是睡梦,一种是白日梦。这种在白天发愣时所得来的画面感,有点像白日梦。这种梦,对于提示显峰的作用,已经起过几回了。

    有一个人,背对着显峰走路,他好像向前走,努力拨腿努力迈进,但总是前进不了,像陷入流沙或者沼泽一般。那个人的背景,相当熟悉。

    “笃笃笃”敲门的声音,打断了显峰的梦。

    “进来”显峰马上收拾了自己本来不悦的表情。进来的人是董四,他作为总管,每天都有一个时段进来请示工作。

    “少主,明天,您有何安排?”

    “展开新建设,从供水开始。”

    第二天,在议事会上,少主提出,建立自来水装置。方案如下:

    城内原来的水井已经被填死,以防止黑暗势力在上游的攻击可能。于是,城内生活用水供给,就限于白虎方位的那部分。白虎属金,金生水,所以,水量,不成问题,这与实地考察的现象吻合。

    但是,如果让其余三个方位的信众,拿着桶挑着担,到这边来运水,这会耽误大量的劳动力。在这里,女人主要任务是三大块,纺织、饮食、服务。男人的主要任务:耕种、战争、挖坑。如果把这样重的体力活全部交给妇女去干,那当然不合适。如果交给男人,那会耽误外面的工作。

    这里的所有生活秩序,保持着玉女存在时的状态。时间,仿佛只是个周而复始的转盘,根本无法推动历史前进。

    这里的人,不管他们所谓的年龄是多少,他们是不知生死寿命这个概念的。他们只有战死,没有老死。因为,他们,不老。

    也就是说,玉女离开时,他们是年轻人的,总是年轻人,是老人的,总是老人。他们停止了生长与发育,保持着原来的状态。

    这些年来,没有一对新结婚的家庭,原来是夫妇的,永远是夫妇,原来未嫁娶的,永远未嫁娶。难道,他们没有那种**吗?

    这里面,保持着巨大的秘密,仿佛玉女使用了神咒,让他们保持在这个状态里,等待她的归来。

    所谓冻龄,是这样操作的?

    “什么供水?少主的意思?”符以完全不明白,少主具体所指。

    “你们看,这是我画的一个草图。我们前几天,不是已经暂停了坑道工程吗?那里的人工可以抽出来,干这个事情。并且,加上驴与马的力量,完全可以保持抽水的动能。”

    摊开的画面,已经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那里面,是一个高塔,以及高塔边上的转盘担水装置。

    其实,按显峰的野望,如果能够用蒸汽装置来作为提水动能,那是最好的。但是,自己不太会这方面的知识,如果阿宽在些,就好了。那暂时,就用他们可以接受的机械装置,来作为提水的方式。

    一个高约十米的水塔,已经成为城内的制高点之一了,上面有哨楼与士兵,因为,此水塔,不仅是生活上的基础设施,也是军事上的瞭望台。士兵们既可以在此作为观察敌情的据点,也守卫着全城饮水的安全。

    而提水装置,借用了符以在坑道处设计的油轮转盘装置,所以,给符以讲解起来,他容易接受。

    “对了,少主,您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一个平放的大转盘,可以用几头牛或者驴子来拉它,让它转动,而经过这个横竖格栅交错的转动,这个平转的东西,就变成了提水桶连线的竖转,从而,水桶从深井打水后提到高塔顶上的水池之中,然后,这水,再通过管道,自然流向各个家庭。我理解得没错吧?”

    “你说得差不多。”显峰对他抖机灵的样子,并不反感。

    “但是,少主,有一个问题,从高处来的水,劲太大,如何约束它呢?”

    “水管,竹筒所做的水管,密封性与强度,只有竹筒可以做得到。”显峰提醒到。

    “这个好办,我们这里,竹木匠人还是很多的,并且手艺也不错,但有一个难题,就是这么高的塔,顶端还要修一个密不透水的池子,并且,按您这个设计,顶端这个水池,好像还比下面支撑它的柱子还要粗些。并且,我看您图上画的,那进水的提水通道与出水的管道,以及那上下的楼梯,都是在这个支撑柱的里面,难道,这支撑柱,是靠一圈薄的墙,中空地,撑住那么重的水池?如何保证支撑得起,如何保证不漏水呢?”

    “主体的土石工程,我亲自进行,你只负责按图,搞好这引起附属机械的安装与调试就行。”

    第二天的施工现场,极为隆重。但显峰心里有底,在昨天晚上,他有一个新的技能,产生了。他完全产生了某种透视功能。这种透视功能,不是那种夜视,而是对自然界的金木水火土的属性的,某种探测功能。或许,这是来自于,最新战斗成果,母亲的奖励。

    这个成果让显峰,很清楚地看到,自己昨天战斗中的后果,那就是,原来下部中空的地下河系统,已经被自己的女娲神力,填充成了如同岩石一般的实体,地下虽然没有再次中空的弱点,但也无法再打通水系了。

    而这里,有一种土,就在白虎方位的城墙外面,那是一种介于土与金之间的物体,昨天晚上,自己通过遁法,取得了一碗过来,在屋内试验了一下,完全可以当石灰与混凝土来用,并且,当它凝结之时,只要通过低温反应,它会变成比一般石头还要坚硬的固体。

    这就相当于,遁来水泥现场浇注施工了。

    第二天,大家只看到少主搭了一个法台,又是祷告又是作揖的,还焚香起咒。

    其实,这些都是加强神秘感的仪式,在正中午,时辰到了鲁班门的墨斗法,赶山法,一齐使出。在拐杖阳气加持之中,只见天空发白,然后一股白烟如龙一盘从城外盘旋而来,当它落入水塔基址之地,变成一股旋风盘的烟柱。

    这是搬运之法,其实就是那土金成石的物质,组合成水塔的雏形。

    只见那白烟越来越浓,转得越来越快。但是,大家却没有一个人,感受到风。集体,物体运动得再快,也与空气无关。

    当旋转速度飞快之时,众人见法台前的少主,已经转换了手势,并且盘腿坐了下来,估计,他转换了法门。

    此时,仿佛一朵巨大的乌云,突然从天空罩下来,太阳光被挡,附近没有阳光进来,此时,大家突然感受到,整个世界,变得冰冷,而那旋转的白烟,转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此时的显峰,催动的是极阴的洞仙之法,借用玄冰入土,同昨天战斗时一样,让那白烟,开始凝结。

    虽然,大家对那的白烟看得不清楚,但是,它转着转着,就停下的事实,还是明白的。看过少主设计图的三公六卿们,已经习惯了少主创造奇迹的事情,保持着表面的镇定。

    而当完全不转的的白烟稳定后,少主举起他的法杖,对着天空喊了一个字:“开!”

    只见那乌云仿佛听他指挥一样,云开雾散,立即消失。当阳光下,一座崭新的白色的,上大下小的白塔出现在大家面前时,人群中激动地响起了那句口号。

    “玉女吉祥,少主中兴!”

    在万众欢呼中,显峰只是进了那座塔,简单地检查了一下,觉得完全符合自己的预期。面无表情地,对周围的官员下达了命令:“按分工,各施其职,开始动手。用水只是本主民生建设的开始,接下来,你们在工程中的表现,决定我们下一步,人员的分工与调整。望各位,好自为之。”

    说完,他就直接对董四使了个眼色,董四立马知趣地凑了过来:“丞相,你按我的分工,对六部所属的各自进展,做一个记录评估,希望你,保持公心。”

    “少主放心。”董四知道,这相当于把评价建议权,托付到了自己身上。其实,当少主提出,要考察并调整官员分工时,大家就开始紧张了。百年来,大家的工作生活职位老婆,从来没有变化,少主提出要改变,哪个不心跳呢?

    高位者怕丢位,低位都看到希望,所以,一切的不平衡,就开始了。

    要撬动一个世界的发展,不需要支点与杠杆,只需要点燃,人们的希望。

    而借着视察坑道之名的少主,却迅速离开了火热的施工现场。他只是在坑道之外,询问了工头,关于那神秘人脸是否来过。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就离开了。

    要知道,少主行动的速度,是快马甚至风,都比不了的。他这就是传说中的草上飞,速度越来越快了。

    在某地,遇到了早就按约等候的张怀春。

    “准备了么?”

    “准备了,绳索浮筒与篙。”张怀春低声音应到。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湿地,鸟儿优美地出入,鱼虾在浅浅的水下游动,芦苇摆动着腰肢,在微风中,点头。这样美丽的地方,难免让来自于另外世界的显峰,想起了春天。想起了少年时期最朦胧的情绪,以及,对某些人的思念。

    那时,有个女生,曾经看过一本诗集,并且把其中的一页折了过来,递给显峰看。

    那是一首很清澈的诗,如同山歌一样,明白而干净,如山泉一般,悦耳而甘甜。

    “二十岁的小哥哥你装什么乖,丢给你个眼色你发什么呆;你不见上山坡上的狗尾草,被春风撩拨得展劲开;你不见那池塘的小鲫鱼,被春风吹得张开了腮。”

    此时,不是春天,但是哪一个充满希望的年轻人,对春天的感受,是受到季节束缚的呢?

    想起那个梦境,显峰跨出第一步,踩上那腐叶遍地的软土时,脚底突然酥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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