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衣江到龙门山,本来按司机的提议是要走大路的k。但是,阿勇坚持要求走小路,顺着龙门山断裂带,从四川走向甘肃。
因为,他想自己也过把瘾。
沿途,他与司机两人交替开车,司机以稳为主,而阿勇,非得要搞出一些动静来。
阿勇最刺激最惊险的时候,不是尖叫,而是拼命嚼口香糖。不说话,并且作出不在乎地吃东西的样子,假装是个NBA球星。其实,内心也是慌得一比。
龙门山断裂带,在风水学上,正是龙出之地。
阿宽多次说过,龙孕于山,而终将归于大海。什么山?万山之祖:昆仑山。昆仑山上往着神仙,是上天与大地交接的地方,是西王母之所在。昆仑山产玉,古代所谓“玉出昆冈”,最近的奥运会,也拿昆仑玉来作为奖牌,这种讲究,据说,组织上的有政协任职的大佬们,提出的建议,是起了作用的。
所以,历代中国祭师,把玉,当成沟通天地的神器。因为玉石,是日月精华所凝结,当然,出版昆仑山的玉,因为神仙所在,最为通灵。
哪怕匈奴,最高的崇拜,也是昆仑神。
昆仑山毕竟在青藏高原上,它所代表的高度,当然也是世界上的最高位置,离天当然是最近的。天是父地是母,在它们交接最近的地方,孕育出了龙。龙要出山归海,就得劈山入水。在小河没长大的龙,叫做蛟。所以,道术之中,也把巨大的山洪与地震或者泥石流,叫做走蛟。
蛟龙成熟,要顺水到大海,这种神力,是任何山河也挡不住的力量。
但是,昆仑山下来的龙也太多了,天天走蛟,把这龙门山这一条线,都走出沟坎出来了。像是岁月的皱纹,像是龙的脚步,像是神画的弯曲的螺纹。这就是,地质最不稳定的龙门山断裂带。
如果一个地理学家告诉你,断裂是大陆第一、二级阶梯的分界线,那是造山运动的后遗症。那风水学家会反问:是哪个在造山?当然是龙嘛。
这地方的山,由于泥土石头与水,都不稳定,所以也不长什么大树,并且,乱石嶙峋,稍不注意,上面滚下来一串,吓得你怀疑人生。
山随时可以垮,河随时可以断,造就了各种奇异的山势与水型,成为瑰丽的风景线。
充满荷尔蒙的穿越之旅,快抵达那个甘肃小镇时,阿勇感叹到:“老大,这一路,值了,太它m惊险了。”
在找死过程中寻刺激,拉低了富人的预期寿命。一般人有了钱后,总会闲得蛋疼,干扯蛋事,做找死人。比阿勇这种还狠的,比如极限运动、翼装飞行、深潜海底、环球航行。
龙兴之地,皆极阳之处。我们中华民族的祖先,有两个伟大的朝代,直接是从这个地方发源搬迁而来的。比如西周,比如李唐。
“这是巽木,这位是阿勇。”对主动下山迎接自己的一行人,显峰着重介绍了他们。
“阿勇老师,早就知道你要来了,欢迎欢迎。”巽木很是客气。此时的阿勇,已经知道,在组织中,被人叫老师的含义,那可是对道行业务能力的叫法。而自己,可一点道行都没有的。
“莫叫我老师,叫我阿勇就行了。”
这个商务车,肯定是无法上山的,巽木还是开来了上次那辆小货车。而另外两位参加迎接老师,居然坐在车斗里,这让显峰很是过意不去。
于是,在巽木与阿勇进入驾驶台,准备交替开车之时,显峰借以体验不同风景为由,主动爬到车厢上面,与另外两位老师同甘共苦了。
不上车顶,无法宏观地看到,这个山势之间的关系,无法明确路途之中,拐弯与折返的原因。虽然在上面的风比较大,黄沙偶尔也会眯眼,颠簸也剧烈些,但直观的感受却极为明显。这是一座土石之山,黄色是主基调。而山上的树木,有一棵树的地方,就只有一棵树,你看不到它身边,有什么草地。
只长点稀疏草皮的边坡,就极为稀疏,草都是黄色的,根本不可能长树。在这里,干旱的地方,黄色的东西,类似于沙。湿润的地方,沟壑这下,就淌着水。旱涝如此分明,这就是阳刚之气。
这地方不仅是极阳门派的所在地,也是许多纯阳道士自我修炼的地方。当然,至阳的法器,也得在这地方,才能够炼成。
为什么西北方向是乾卦的方向呢?因为至阳。什么叫至阳?就是分明,冬天就分外的冷,夏天就分外的热。太阳下就烫,树荫下,就凉。
而东南方向,是坤卦之位。因为像它的气候与环境,极不分明。旱与涝不分明,冬与夏不分明,就是天气,也经常东边日头西边雨,说不清是阴还是睛。
阳与另一个字组在一起,就是刚。刚,就是硬刚,敌友分明,斗争明显,绝无啰嗦。
上得山来,巽木与阿勇就成了朋友了。阿勇抱着学着玩的态度,开始进入鲁班法门。当然,别人给他展示的法术,他刚开始,也是抱着怀疑的眼光来看的,觉得这只是魔术。
但后来,有一次,震旦大师来法坛找显峰,两人探讨阿勇近期表现时,提出了一个信息。
“阿勇这人,前两天,我在给他介绍火遁之法时,他居然眼放红光,久久不散,他的体内,肯定有另外的力量,我暂时不清楚,这力量是什么。”
“对,我听巽木也说过,他晚上,眼神在黑夜里,都泛着红光。”显峰也觉得,这事有些奇怪。
“难道,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在他的身体内,有一股巨大的火性力量,至阳至爆,但他自己不知道,也没用过,我们在开发他的阳性力量时,无意中,把它激发了?”
显峰点了点头,这是最有可能的解释。但是,这种力量,只表现出了一点苗头,并没有发挥出巨大的力量来。不像自己,好像天生就具备那种自我保护或者摧毁外物的能量,随取随用一样。
阿勇这种被动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呢?肯定不是一直就有的,要不然,他父母早就提出来了。自己跟他父母是经过深入交谈的。
有可能,如组织内的高手们所说,是那山顶的雷击后产生的?为什么,山顶雷击,就在他身上产生这种状态呢?
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他的眼神虽然红,但不是夜视功能,也不是红外线功能,他在夜晚,别人看得到他的眼睛泛着红光,只要他睁开了眼。但是,他自己,却什么都看不到。
这与显峰的特点,大为不同。
有一个专门改造过的地方,处于此山阴中之阳,草屋之中,顶上空虚而接天,地下深井而临渊。此刻,经过推算,近半月,完全无雨。立秋之前,阳气还旺,而金秋属刀,其气肃杀,正可切削剑体,用天地之气成法术之器。
当午中太阳,从顶而降,正临深井之水时,用符咒黄裱,借五雷之神诀,引眉心之旋转阴阳之火,轰击木身,以伏其倔。
而午夜月亮当项而临深泉之时,正是至阴时刻,此时,正是粹火致寒,以月这清辉,得阴气之神,斩断时光,入得地狱之灵。
所有炼剑的办法,整套程序,震旦大师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显峰,并且,还亲自在场观摩,看他在程序上,是否有偏差。当一切仪轨都无偏差时,发现,居然炼剑,却出现了极大的困难。
一般来说,雷击木虽然受到巨大阳性力量的覆盖,但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附着在表面的阳性力量,早就沉浸到木质内部去了。
所以,在它重新进入这种阴阳交替的淬炼中,冷热巨大差异,会让表层的黑炭面,迅速脱落,露出黄色的木质层。
但作法如此之久,居然黑炭面还没完全脱落,脱落了一部分,残留一部分,还是树枝的样子,只是表皮斑驳得太难看,根本不像是个法器的坯子,像是一根没有烧烬的柴火!
“哈哈哈哈!太难看了,老大,你这是个啥?”出于好奇,阿勇来参观显峰的炼剑现场,几乎要把肚子笑痛。
而此时,严肃而惆怅的显峰,扶着一根树枝,面容憔悴,比乞丐还要悲催。要知道,为了炼它,耗费了显峰所有的精力与智慧,还加上鲁班门一众弟子的各类供奉及准备工作。
前次,显峰是骄傲地来,更为骄傲地离开。此次,身负大师之名,轰轰烈烈地来,搞成今天灰头土脸的样子,不好解释了。
在震旦大师看来,这事太不好解释了。毕竟,方法上,没有错。自己的剑,包括组织里,有些大量的剑,也是这样炼的,也拥有了该有的法力。
能力没错,张显峰的法力,一旦被激活,那本身的力量,比自己要强大得多,这种法力来炼剑,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老大,我不该笑,但是,刚才,你这造型,也太那个了。”阿勇强忍笑意:“老大,扶累了么?累了,我来帮你扶。”
“莫开玩笑,供还在,气就在,我不能丢,把这一课搞完,再陪你玩耍。”显峰制止到。毕竟,此时的炼剑程序,还没有走完。到了课间休息时,再调侃,也不迟。
或许是上山学法搞随便了,或许是好些天没见过老大了。这位阿勇本来就离显峰很近,所以,做了一个安慰的动作,想拍拍老大的肩,安慰他一下就离开。
“轰!”一声音闷响,一个巨大的气流,带着某种炙热的东西,在一个闪光之后,那些陪着的弟子们,突然发现,阿勇倒在了地上。而大师,后退了两步,要不是背后的供桌阻拦,手里的桃木支撑,估计不倒地,也够呛。
阿勇被人扶起来时,就清醒了。
“老大,你身上带电?摸都摸不得?”阿勇终于说出一句整话来。“那天阿宽被雷电了,我都可以扶他,你怎么,炼个剑,还通电?”
刚才被气流所推,显峰虽然有些震惊,但还保持着某种判断力。他知道,阿勇身上的神秘力量,与此时自己身上的力量,极性是相同的,所以互相排斥的力量,让他们出现如此大的反弹。
“不要跟老大拉拉扯扯的,都是相当一级干部了,严肃点。”显峰假装正经,用玩笑的方式,想避开此时复杂的分析。
“不对,不对。”阿勇摸了摸额头:“老大,我两人,是相克的吗?”
显峰正要反驳,我们相克,凭什么,我能够救你?真没良心的东西。谁知道,此时,另外一个声音,把大家都愣住了。
“嘿,大家看大家看,这个剑,表面的颜色。”有弟子在下面喊到。
那其实不算是剑,最多是一根树枝。但是,它表面,那些斑驳的炭黑,已经完全脱落,就在刚才地上,到处都有炭皮在地上。
显峰摸了摸,整个树枝变得光滑,稳重的黄色出来了,从树枝的主干到末梢,相当光滑。
“张大师,我们得谈谈。”一个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当然很熟悉,震旦大师来了。
众人屏退之后,两人进入了长时间的交谈。
这个剑,为什么炼起来如此艰难。不管从能力与方法上,都没问题,那问题出在哪里来?
性质,对这个雷击木的性质,远远不同于以前大家见过的那种雷击木。而今天的事实,更证明,它不仅跟显峰的缘分结合很深,与阿勇身上具备的那股神秘力量,也有对应关系。所以,与其没有进展,不如试着一搏。
“你是说,拉阿勇一起进入炼剑道场?”
“是这个意思,我也始终处于护法位置,保证你们力量之间的对立,不至于影响你们的安全与健康。”
“那就行,没坏的后果嘛,试试看,大不了,这剑炼不成,下次再说嘛。”
“不,还是有后果的。”震旦大师低声说到:“炼剑,其实是炼人。你炼的剑,其法力就属于你个人。但如果他介入了,他也就拥有了此剑的部分使用权,有些法力,在某些特殊情形下,也忠于他的力量。问题是,他身上的那股力量从哪里来的呢?所以,风险不是没有。”
但是,这种风险,显峰觉得还是要试一下的。毕竟,这桃木再稀罕,也只是个武器,或者说是个工具。工具掌握在人手里的,就像阿勇身上的隐藏力量,那也只是工具。自己只要与阿勇本人没矛盾,两人的感情基础在,就不会有问题。更何况,这个桃木剑的法力再大,能够大得过铜盒吗?
自己之所以想组团再探,除了想调查自己所猜的,还想找回自己所丢的。铜盒之事,没有第二个人知晓,那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宝贝。
所以,阿勇,也就加入了炼剑的行列。
后面的几天,在震旦大师的教导下,阿勇学会了激发自己的能量。那股能量,只有在半夜时分,才最厉害。白天是属于显峰的,而在昼夜之交,申酉之时,正是两人全力炼剑的好时机。
但综合两股强大但相斥的力量,如同打铁时的铁锤与铁砧,对抗的火花总是不停,刺激而惊险。在一旁护法的震旦大师深为震惊,如此炼剑,仿佛经典所载,阴阳交互之剑,类同莫干合体,直要超越鱼肠。
但是,现实总是打脸的。两股力量不可谓不强大,而震旦大师将两股力量调和得不可谓不顺畅,但是,那倔强的桃枝,却很难屈服。
各种力量弯曲它,调理它,它仿佛很难听话。
而最后得到的成品,只是一根,大体上有点直,但有所扭曲的、把子上还有个大疙瘩没有消除的、类似于一根拐杖样的东西。
没有那大的力量屈服它,没有那税利的法术砍削它,所以,按目前三人的能力,最多炼成了一个半成品,再也无法进展了。
费了个把月的时间,兄弟们都分散了,自己啥坏事也没干,就得到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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