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男人没钱，就是世界的罪人
看着李心凌举起剪刀，众人全都呆住。
足足两三分钟，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心凌，我求你，求你把剪子放下！爸妈！”
王瑞根身子一软，跪到地上，粗着嗓子哭求：“求你们放过心凌吧！”
“瑞根，你这个没种的东西，给我起来！”
老太君恨得牙齿痒痒，咬牙开口道：“别听这狐狸精的！她就是拿准了你的软胁，才把你吃得死死的，今天要么她死，要么就管他死子要钱！”
“那我就……死！”
李心凌说完，把剪刀拉远，猛地刺向自己的咽喉！
“心凌！”
王瑞根大叫一声，这一刻仿佛一头猎豹，从地上闪电般的弹起来，伸手挡了过去。
噗！
锋利的剪刀，刺破柔软的皮肤，放出滚烫的鲜血。
“瑞根！”
房间内响起一片惊呼，那把剪刀深深地刺在王瑞根的胳膊上，鲜血四溅！
“你怎么……”
当啷！
李心凌心一松，带血的剪刀跌落到地上。
“根儿啊！”老大君急得眼泪横流：“你怎么这么傻？！”
“爸、妈！”
王瑞根转过头，看向父母，看向大哥大嫂：
“我真的稀罕心凌！
她是我的命！
你们放过她不好不好？”
“唉！没用的东西！”
老爷子叹了口气，满脸失望地向外走去。
实际上，老爷子心里嗵嗵乱跳，走路都要不争。
他没想到，李心凌如此决绝。
那一剪子，是真的想死啊！
“瑞林，咱们也回去吧，你看这事闹得。不就五万块钱嘛，”魏慧菇也被李心凌镇住，悻悻地道：“瑞根说卖了猪还，就卖了猪再还吧，也不太着急，还闹死闹活的给王壮打电话……”
“可是！”王瑞林尴尬地笑了笑：“我电话早就打出去了啊，早就通了！”
“你说啥？”
众人纷纷一怔，就连走到门口的老爷子也回过头。
“壮儿！”
李心凌扔下剪刀，扑到桌前，双手颤抖地接捧起电话。
缓缓地、缓缓地贴到耳边……
“妈！”
听着母亲熟悉而沉重的呼吸，王壮再也忍不住，悲痛出声。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虽未眼见，却亲耳听闻。
这一切，有如生吞炭、万箭穿心！
为了维护自己，妈妈甘愿自尽！
妈妈、我的妈妈，是我不孝、是我无能、是我连累了你！
我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啊啊啊啊啊！
“壮儿，”李心凌流着泪，笑容慈爱，语气温柔：“你过得还好吗？”
“妈，我挺好的。过段时间，我就回去看您，我、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王壮也流着泪，笑着回答。
母子两人都强忍着悲伤，希望对方放心。
希望对方听到的，是他们温柔、开心的笑声。
“只要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你不用挂念我，你爸对我很好，全家都……都挺好！”
“嗯！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那就挂了吧，注意身体，想妈了就打个电话。”
“好！
”
王壮挂掉电话，仰起头望向天空。
灰蒙蒙的天空中，几只鸽子在飞翔。
身边的摊前，正有几人吃饭，唐若青在烙着饼。
街上人车往来，穿流不息。
“妈！！！！！！”
王壮无声地嘶吼一声，被泪水模糊的天空巨烈颤抖！
眼泪顺着脸庞，流进嘴巴……
“小伙子！你这儿有啥吃的？”
一个胖乎乎的老头来到摊前，打量了王壮一眼，拉了把凳子坐下。
“包子、小米豆粥，”王壮擦了擦眼泪，连忙笑道：“您来点儿啥？”
“还有别的吗？”
“主食还有馅饼，韭菜肉、韭菜鸡蛋、白菜肉三种，稀的还有豆浆。”
“那来两饼，韭菜鸡蛋的，再一碗粥。”
“好嘞！”
王壮吆喝一声，给胖老头盛上粥、夹了一小碟咸菜，唐若青在旁边做饼。
“男人啊，”老头喝了口粥，仿佛是对王壮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感叹：
“如果没钱，活着就是整个世界的罪人。
对不起父母、对不起老婆、对不起孩子！
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谁都看不起，谁都可以踩一脚。”
王壮的情绪还在妈妈那通电话中，没有走出来，听了这句话，不由得心口一酸。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胖老头说着，笑眯眯地看着王壮。
“啊？”
“因为我原来也摊过小吃摊。”
“哟！是嘛？！”王壮强打着精神赔笑道：“那您是前辈啊，您给我授授课，这顿饭我请！”
“前辈谈不上
，”胖老头笑了笑，扳着手指道：“这小吃摊要想火起来，讲究四点。第一干净卫生，第二方便快捷，第三味美价廉。”
王壮点点头，深以为是。
“你这儿弄得倒是挺干净的，”胖老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桌椅板凳，
“不过还不够。你们两个得穿上厨师的大白褂子，戴上帽子。
这三轮车也不行，得弄成专业的早餐车，印上主打食品的照片。
给客人打包的包装袋、餐盒得做得有讲究，甚至颜色都得跟你们卖的东西搭配上。”
听了胖老头的话，王壮眼睛一亮，不由得坐直身体，正色起来。
刚才他只不过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胖老头真的懂行。
他和唐若青都不懂小吃这一行，冒猛就进来了。
现在，两人一天赚到的钱，还不如他一人在工地当壮工挣得多。
正急需人指点！
“大爷！”王壮连忙掏出一根烟，“您真是行家啊，来来来，您好好跟我讲讲！”
胖老头接过烟，吸了一口，继续道：“第二方便快捷就容易了。
现在好多上班族，没时间坐在这儿吃，所以都是打包带走。
除了刚才说的打包包装细节，还有就是粥要常温，饭菜要新鲜。
比如我是上班的，我要吃两馅饼，你给我烙熟了得用五分钟。
就这五分钟，没准我就迟到了！
而且你一份五分钟，生意火了怎么办？
二十份至少一个多小时，二百份呢？
人家老外汉堡、炸鸡卖得好，方便
快捷是最重要的因素。
就给你现做，一上午卖几百份都不成问题！”
“没错！没错！”
王壮茅塞顿开，两眼都亮了起来。
“第三呢，味美价廉。来摊上吃早点的，主要就是打工上班族，都知道挣钱不容易。
你一碗粥比别人贵五毛钱，别人下次可能就不来了。
而且，光便宜不行，还得好吃。
说他们没钱吧，实际上现在的日子，谁还吃不起一口饭？
这吃早点的人啊，都想对自己好点，胃好点、身体好点。
所以，最好你卖的货还能有营养。
我看你这儿也没什么特色，我可以传你一个手艺。
你要是干火了，别说月入一万了，五万都不是难事！”
老头笑呵呵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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