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蝉衣捂着饿得翻滚的肚子,脑袋往外墙角一探,居然看到许多人扛着抓住的蝗虫往一个地方赶:傻豆,你说这些人拿着活蝗虫要去做什么?要不然我们去看看!
她转身问身后的男人,可早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傻豆?傻豆?她猫着腰,压低声音想要找他,过了不一会儿,她就见一个鼻青眼肿的男人从不远处奔过来。
傻豆?她吸了吸鼻子,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鼻青眼肿了?
老子拿了两只包子,一只给你!嘻嘻!卡若泽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只白花花的肉包子,塞到了她的手里:快乘热吃!别饿坏了。
北蝉衣低头看去,包子皮上还染着他的血,鼻子顿时一酸:你
我就是想体会一下什么是西楚霸王,嗯哼!这样别人也认不出我了卡若泽一擦唇角的血迹,笑得很无所谓:等会再去弄两壶酒去!
快快快!法事开始了!快!
他们吃包子的手一停,见越来越多人朝着一个方向赶去,而且手里都是扛着装有蝗虫的麻袋。
走!去看看!卡若泽拉过她的手,朝着他们的方向跟过去。
原来这些人都去了一个小村庄,京城周围的村庄都比较富庶,所以房屋都有两三层,壮牛四五头,可惜庄家却被啃食得所剩无几。
一个身穿巫师长袍的女子站在众人之前,嘴里念叨着什么,手中拿着一把造型怪异的蛇形刀,她的脚边跪着几个少女。
蝗神为灵,请你们饶恕我们的罪行,饶恕君王的懦弱,夺权奸臣的暴戾。还我们百姓一个天下太平!
这话落下,众百姓齐齐跪地,嘴里跟着念:蝗神为灵,还我们百姓一个天下太平!
奇迹发生了,这天空中居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蝗虫,周身散发出万丈金光。
呵呵,又是南溪人的幻术!北蝉衣的拳头握得紧紧,已经第三次了,她若是在再相信,那就辜负了这一头乌黑发亮的毛发
长袍女子缓缓睁开一双画了浓妆的眼睛,眼瞳浑浊肮脏,就如同一潭脏水,她的声音更沙哑:用你们处子的血祭蝗神,蝗神自然就会离开!
呜呜呜,呜呜呜!这些个少女只能哭着摇头,因为嘴巴被堵住。
孩子,我的孩子!几个老妇人想要上前,她们早已泪流满面,可是手臂却被死死压制住,没办法挣脱。
长袍女子将那把蛇形刀已抵住少女的咽喉,眼神冰冷:现在是为百姓出力,你们应该感到光荣!
呜呜呜,呜呜呜!少女们露出绝望的神色。
娘的!你们大瑾竟然有这样的狗杂种,太不是人了!卡若泽抽出靴子插着的骨刀,冷哼:天子脚下都敢这样无视王法,就由我这个雄丹人来收拾你把!
错了,不是我们瑾朝人。而是南溪人,南溪人的五官扁平,男人喜欢穿麻布大褂北蝉衣眯着犀利的眼眸,已查出了事情的破绽:你看他的里衣,明显是麻布,还有,左手的虎口有明显的老茧,后背虽然没有背着箭包,但只要我攻击他,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拔箭,你信不信?
她见过南溪男人的装束,男人喜欢穿麻布大褂,左腰佩剑,后背永远背着六支箭,代表六亲不认。
那不是男人的装束吗?可她是女人,难道卡若泽也吸了吸气,心里暗骂,娘的!这南溪人太阴了,居然还男扮女装?
祭蝗神!祭蝗神!
就当少女咽喉处的刀子准备割下,而那些手拿麻袋的男子们决定打开麻袋口放出蝗虫时,北蝉衣抽出寒冰刀,朝着那巫师的心口攻击过去。
嗖!她的手法快狠准,如同一道惊雷。
此人一个猛闪,随后抬手往后背拿东西,可他没有摸到该有的箭包,最后只能尴尬地放下手。
放肆!是谁!
村长气呼呼得走到众人面前,质问道:方才是谁出的冰刀?这是好不容易请来的大神!要帮我们请走蝗神的!
呵,大神?我看是大神经病!北蝉衣不知何时已坐在了树枝,两腿闲闲地荡着:而你们这些人,不仅愚昧无知,还没有人性!天子脚下也敢如此胆大妄为,不怕我告御状吗?
告御状?呵,如今宸王掌权,你告御状有什么用?这天下就要易主了!所以才会发生蝗灾!只有让蝗神高兴了,这场灾难才会过去。你不要再来害我们了!村长大怒。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北蝉衣轻轻嚼着嘴里的叶茎,眼神却已是一片凌厉。
你,你在说什么?还不快将她拉下来!这村庄指着树上的小人儿,露出狰狞可怕的表情:将她一起祭蝗神。
言毕,他身后的几个村民拿起弓箭对准北蝉衣的方向射过去。
来啊!有本事来抓我!北蝉衣的足尖轻点,嗖得一下,如一只轻巧的鸢鸟般轻松躲过,又稳稳地站在树枝之间,大声对众人道:这只大蝗虫就是幻象,这家伙是南溪人,他们会使毒!大家不要上当了!
幻觉?这些百姓有些懵,再次抬头看向那只巨大蝗虫,的的确确有!
该死的!总有一天我会研究出快速让幻象消失的药物!北蝉衣的拳头紧握,心里也暗自知道光靠说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
正当她纠结之时,这只蝗虫居然凭空消失。
蝗神生气了!蝗神生气了!这巫师气得重敲拐杖,眼神阴冷得如同毒蛇在蔓延。
再射!再射!村长已怒不可遏,随后又战战兢兢地对着那巫师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命人将她擒杀,还请大师告诉蝗身,让它别生气
嗖嗖嗖!又有无数支长箭爆射而来。这些天子脚下的村民家家都有弓箭。
北蝉衣就却丝毫不惧,这样在树枝上飞来飞去,仿佛在和他们周旋。其实她就是在拖延时间,当她看到卡若泽端着一大口锅奔过来时,即可道:傻豆,准备好了吗?起锅烧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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