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过后，天朗气清。
一拳打出，云消雾散。
陈长空看着空中昏死过去的程文，笑而不语。
因为程文根本就没有自己站着而是被已经去而复返的飞升境御灵师王秀在陈长空的金身法相之下救了下来！
王秀看着这个疯子一样的少年，感受到了被野兽注视的目光，身体微微颤抖。
连程文都输了，这是什么怪物啊！
陈长空大笑道：“怎么，打不过就叫帮手啊？”
程文当然听不见陈长空说的话，这些是说给这个暗中埋伏的王秀听的。
王秀冷冷说道：“我承认你是很强，是我平生所见最年轻也是最强的武人！”
“但是，一人连战我们两人，任你是大陆最强的武人也吃不消吧，此时是不是眼睛都看不清东西了？”
王秀突然阴阳怪气说道。
一个武神境的武人，接连击败了一位武神境和一个天才飞升境剑修。
不论胜败，最后肯定会力竭倒下！
王秀相当清楚这一点，因为她是对灵气掌握最为精准的御灵师，她清楚知道这个少年身边的灵气正在慢慢溃散，返还大地。
武神境的武人其实也是需要汲取灵气维持身法的，一般人只会认为武人都是用拳意对敌而已，其实不然，灵气也是他们的必需品。
这些灵气的小小动作在飞升境御灵师王秀的眼中，洞察无疑。
陈长空听完之后，没有丝毫惊讶，笑道：“是吗，那你还等什么呢，下来杀我啊！”
此时陈长空的笑容极为瘆人！
力竭的虚无感，拳意灵气逐渐溃散消失的无力感，都开始让这个少年飘飘然。
陈长空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手段了，干脆赌一把！
赌这个王秀不知道斩落程文的那一剑到底来自何处！
王秀眉头紧皱，心里不断打鼓，饶是她这种级别的御灵师都没有发现附近有什么剑修在埋伏，但是程文确确实实是被一剑斩落的！
这就是说，出剑之人可能根本不在这里，不在这个抚阳城郊外。
王秀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和这个疯子继续缠斗下去的打算。
打架的事情，交给这些臭男人就好了，自己就不要趟这浑水了。
王谢低头看了下一脸是伤的程文，暗暗叹息，大道无常啊。
王秀打定主意之后，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身形笑似，带着程文跑了。
陈长空看着空荡荡的天空，确定真的没有人之后，仰身倒去，大口大口地喘气。
全身就没有一处是不疼的，相比于程文，陈长空几乎伤势遍布了全身，似乎是拳意有意这么做的，平摊伤势，不至于受到什么一击必死的致命伤。
陈长空轻声说道：“对不起啊，李先生，还是没能帮你报仇。”
这座小天地，还是保了下来。
剑神李槐远却再也看不到了。
陈长空双手交叉捂住双眼，痛苦嚎叫着，到头来，只靠他一人，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这种无力感，充斥着少年的内心。
陈长空对这个曾经被剑意拳意肆虐的天空大吼道：“我要变强，变强！”
少年的喊叫声，很快就消失不见。
但是心中的呐喊，却经久未熄。
经过这件事，陈长空再次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弱小，若不是哥哥陈雁山那一剑，说不定这时候已经被人一剑杀了。
每一次对阵飞升境的大修士，都要受到哥哥的援助，上次的朱川是这样，这次的程文还是这样，陈长空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就没有靠自己的力量战胜过飞升境的修士。
陈长空自嘲笑道：“不愧是修士最后的大境界，连一点攻伐手段都没有的朱川我也没有办法顺利击杀，何况这个犀利无比的天才剑修程文呢，武人真的这么没有用吗？”
陈长空对自己的武道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这就好像一个人，一直在一条大道上奔跑前进，不断超越身边的人，但是到了最后，你发现这条看似光明的大道居然是一条断头路！
到最后，你面临无路可走的尬尴情况，而别人的大道虽然走的缓慢，但是确是绵延没有尽头。
你以前不断超越的人现在已经开始赶超你，把你远远地甩在身后。
陈长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选择。
这件事只能问哥哥陈雁山了，因为带他走上习武之路的人就是他！
陈长空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回到了剑神李槐远的小屋。
那里还有金钗在等他。
去时两个人，回来一个人。
金钗看着孤零零的陈长空，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金钗赶紧上前扶住少年，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语，陪伴就是最好的安慰。
陈长空这时候没有心情顾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任由金钗搀扶自己。
陈长空神色落寞道：“金钗，我是不是不适合练武啊？”
金钗大吃一惊，“公子莫要说那混账话，若是你都不适合的话，天底下就没有适合练武的武人了！”
不到二十岁的武神境，陈长空是苍玄大陆当之无愧的练武奇才！
陈长空苦笑道：“什么天才，到头来还不是打不过飞升境修士，谁都打不过啊。”
陈长空知道自己什么情况，接连的失败让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大受打击。
甚至开始质疑起了自己的武道。
金钗摇摇头说道：“公子，金钗知道，你不是一般武人，武道一途最后的境界是武神境，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但是武神境之后还有有没有别的境界，我们是不得而知的！”
陈长空问道：“你的意思是......”
金钗坚定说道：“既然武神境打不过飞升境的修士，那就破开这个没用的武神境！再上一个台阶与飞升境大修士掰手腕！”
“别人做不到，但是公子，金钗相信你，你不是一般人，从来都不是！”
金钗看向陈长空的眼神熠熠发光，充满了不可言喻的期待！
陈长空一时间竟是被这个女子感染到了，对啊，自己才不到二十岁，为什么要在乎这么多？
为什么要去考虑那些有的没的，一直走下去就是了！
就算武道是一条断头路，我陈长空也要大鹏展翅，破空而飞！
没有路，那就自己打出一条路！
这才是我陈长空的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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