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
这是那个不靠谱的师父教给谢晓虹唯一的剑术!
也是谢晓虹见过的最为震撼的剑术!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个神鬼莫测的师父最强大杀伤力最大的剑术,但是他曾经说过一句话,让当时就桀骜不驯的谢晓虹也硬是记住了。
我陈雁山的弟子就应该练这种霸道绝伦的剑术!
它才是最适合你谢晓虹,我陈雁山嫡传弟子的神通!
年轻男子脸上浮现出的笑意已经早早就烙印在了少女的心上,这是爹娘死后,第一个把她当亲人的男人。
然而,然而。
谢晓虹打出这道恐怖的光柱之后,仰天长啸,嘶吼叫道:“我不配这个剑术啊!!”
少女的声音震碎了天边一大团白云,消云化雨,就像泪水淅淅沥沥地落在少女的心坎上。
已经是武神境武人的李门还是没能撑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倒地不起,不久之后就气绝身亡了。
周首紧张地看着已死的李门,心中盘算着怎么逃才不会惹到少女的视线。
这场架没法打啊!
周首有苦说不出,本来是坐收渔翁之利的大好形势,怎么就变成这个惨淡光景了?
少女当然知道远处蠢蠢欲动的周首,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个狡猾的胖子,淡淡说道:“敢跑就杀了你。”
周首心神一紧,知道少女不是在开玩笑,她也有那个本事,一个空冥境的剑修没有,那什么境界才有?
周首此时只能一声不吭地立在原地,比受刑还难受。
少女走到这个李门的身边,割下了他的头颅,拿在手上,准备拿去给他的手下示威,招降他们。
谢晓虹轻声笑道:“原来我不是怕杀人,而是怕有人为我而死啊。”
手中有了一条人命的少女此时心情轻松,根本就没有那次女子死后的悲痛感,都是死人,处境却大为不同。
谢晓虹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可能理解了。
也终于明白了师父说的道理了。
只是再也听不到了。
“跟上来。”谢晓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脚步并没有因为这个手下败将停下。
周首不敢说话,小跑起来,甚至不敢运用神通追上去,天知道这个疯子会不会以为自己想要杀她然后随手给自己来上一剑啊。
谢晓虹开口说道:“你叫什么?”
周首轻声说道:“回女侠的话,小的名为周首。”
胖子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发出恶心的声音,但是谢晓虹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根本就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谢晓虹继续问道:“你们除了自导自演的这场戏,还有什么别的没有?”
周首神情尴尬,怎么突然就开始拷问了呢?
为了小命,周首还是说出了自己镖局的一些布局,“回女侠的话,在你们,不对,在咱门狮子镖局里,还有一些李门安排的细作,这些都是为了得知狮子镖局的动作的眼线。”
谢晓虹问道:“有多少人?”
周首回道:“不多,就五个,多了的话容易引人注意。”
谢晓虹冷冰冰说道:“找出来,都杀了。”
周首点点头,“遵命。”
反正死的不是他周首就行,能当细作的人都明白自己最后的命途就是死。
双方都觉得人命不值钱,只不过一个觉得是别人的,一个觉得是自己的。
这就是江湖吗?
谢晓虹问道:“你以后跟着我,待着狮子镖局,哪儿也不许去。”
周首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谢晓虹脸色不悦道:“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不肯的话现在就死!”
周首听到谢晓虹的威胁连忙阻止道:“不是不是,小的当然愿意为女侠鞍前马后啊,只不过是有点意外,为社么不杀我啊,我明明是他们的人?”
谢晓虹沉默了一会儿,淡淡说道:“都是命啊。”
周首听了个稀里糊涂,真的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少女在说什么。
但是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去问,算了,事情败露之后能活命就是最好的结果,不过看情况,好像比自己想的更加好啊。
周首有种被这个少女罩着的错觉。
不过跟着这个谢晓虹总比跟着那个半死不活,做事犹豫的李门好。
周首觉得自己春天要来了。
谢晓虹拎着李门的头颅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之后,不用多久,这些鹿宁镖局的人就失去战意,纷纷丢掉自己的武器,跪在地上求饶。
谢晓虹没有命令下手杀掉这些人,都带回去给傅法处理好了,反正他是镖局主人,而且这次一点力都没有出。
谢晓虹下令收拾好东西就返回镖局,她的身边一直跟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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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雁山看着突然投诚的两人,嗤笑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开窍了?不是说我是什么以力服人胜之不武吗?”
陈雁山都开始出言讥讽了,说明这次他真的很生气。
韦浩因为自己的法术和这座大阵紧紧相连,能够感知到他的心情起伏,所以能够猜到一二。
胡氏老祖开口笑道:“良禽择木而栖,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先生就不要打趣我们了。”
这个老东西,卖了全族还说的这么动听,韦浩都听的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护卫大半生的家族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啊!
陈雁山没有理会韦浩的伤春悲秋,这些都是自找的,没人逼他。
陈雁山说道:“既然要投诚,那就得拿出些诚意来,不然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了,我就是这么现实。”
胡氏老祖和胡义一下子就沉默下来,心里打鼓,送什么比较好?
肯定不会送什么族中重宝,这些都是留着传世的,可是送一堆破烂,这个男人肯定会看穿,到时候可能会吃力不讨好,送了东西还挨打。
那就划不来了。
陈雁山知道这两人在心里盘算着,心中暗暗叹气,已经放弃了很多事情。
比如彻底拯救他们胡氏一族。
大好机会没有珍惜,可能这就是这个家族的命吧。
小的老的都太会算计,殊不知别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岂会看不出他们的小伎俩。
胡氏至今都没有出事,可能只是因为遇到的都是不错的人,没有和他们斤斤计较。
比如一直守护家族的韦浩老人。
陈雁山轻声笑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已经有那算尽天下的本事了?”
胡氏老祖错愕道:“怎么会呢,先生莫要如此抬举我等井底之蛙了,真的是受不起啊。”
陈雁山冷笑道:“不会吗,我看你们的心里在偷偷窃喜吧,小的是这样,老的也是这样,至今都没有被灭族当真是运气好到没人有啊!”
胡氏老祖欲言又止,陈雁山摆摆手说道:“不要再说什么恭维的话语了,我不想听,你们至今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什么都没有放弃,天底下真的有这样好的买卖,只进不出?”
胡氏老祖大汗淋漓,这个家伙不会要暴起杀人吧!
陈雁山嗤笑道:“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你们是这样的人,不要觉得人人都是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眼光就看出什么样的人。
这就是陈雁山看待事物的方法。
有时候自己的偏见就是自己戴上的,只不过看得久了,自己都忘记摘下来。
很多时候,事情本身没有对错之分,但是处理这件事的人有。
他站在哪一边,那一边就是他的绝对。
胡氏老祖小心翼翼说道:“那先生,你想要什么?”
陈雁山哭笑不得,就这样了,还能要什么,真以为自己稀罕他们的破烂?
陈雁山笑道:“不要,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你们胡氏不要和我扯上关系比较好。此事到此为止。”
说着,陈雁山就要起身,带着心灰意冷的韦浩离开这里。
胡氏老祖突然说道:“先生且慢!”
陈雁山黑着脸问道:“怎么了?”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要不是韦浩要做这些东西,他早就一人溜之大吉了。
胡氏老祖笑道:“先生,你走便是,莫要拐带我家韦供奉啊。”
这个老家伙也知道,韦浩一走,没有人能维持大阵的运转,到时候大雪山胡氏将不复存在!
陈雁山讥笑道:“若我不答应呢?”
胡氏老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是犀利回道:“先生莫要仗势欺人,韦浩供奉不是你一个人就可以决定去留的,他走了之后,胡氏上上下下数千条人命怎么办!”
陈雁山真的是大开眼界,居然有人可以说出这么无耻的话语。
当初赶人走就是你们的胡氏家主胡义,一口一个叛徒叫人家也是你们的家主胡义。
现在人家远走高飞了,居然拿自己家族的人命威胁?
陈雁山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样的人。当即失去了和他说话的兴趣,转头就走。
韦浩慢慢跟了上去,显然是对这两位胡氏当家的十分失望,去意已决。
这就是他的回复。
胡氏老祖和胡义大惊失色,怎么,这个老不死当真能狠下心出走,他不是最是悲天悯人了吗,怎么就能眼睁睁看着上千条人命丧生?
两人一时间有点懵,不知道韦浩为何会有此举动。
陈雁山冷声道:“从今往后,没有胡氏韦浩,只有陈氏韦浩,给我记好了!”
陈雁山的剑气在韦浩和他们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顾名思义的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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