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大多数事情都是不公平的,有人生来锦衣玉食,有人至死都是穷困潦倒。
有人正春风得意乐逍遥,有人却伤春悲秋不得报。
比如远在南水国主城皇宫备受瞩目的陈长空,比如近在家乡老屋抱着母亲尸体抱头痛哭的陆忆寒。
不会公平的,永远也不会,只是每个人的选择不同造就今后的人生路不同而已。
就像事情不会公平一样,对当事人也不会有什么对错之分。
对你来说是对的,对天下人来说可能是大错特错。
有人轻易放下自己的对错,去迎合天下人的对错。
有人死都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对错,他要亲手证明天下人的对错不如自己的对错。
陆忆寒知道自己的爹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指望他能够给自己和娘亲带来什么好处,一切就这样其实挺好。
但陆忆寒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会谋害自己的亲生母亲,仅仅只是为了一瓶丹药。
俗谚虎毒不食子,陆忆寒的爹别说自己而已,狠起来什么都吃,比如自己的发妻。
那天陆忆寒就像往常一样走出家门砍柴烧水,做饭给自己的娘亲,一切都很平静。
虽然娘亲时日无多,但是日子还是要好好过,没办法,这就是命的话,小男孩也无话可说,默默承受这一切。
陆举,也就是陆忆寒的爹今天早早地出门,陆忆寒估计这个一事无成的男人又是去赌了,每天都是清晨而出,深夜烂醉而回。
陆忆寒实在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哪里吸引自己的娘亲了。
他叹了口气,觉得成家立业是场灾难,至少对于自己来说是的。
正午的时候,陆忆寒照常给虚弱的娘亲喂饭,他轻轻吹走饭菜上的热气,再慢条斯理地送进娘亲嘴中。
很慢,但是陆忆寒不觉得烦。
一记极重的踢门声打破了陆忆寒家中的宁静。
陆忆寒惊恐地往门那边望去,手中的饭食尽力稳住不让它落在虚弱的娘亲身上。
一群凶神恶煞的人闯了进来,身后跟了个不可思议的人,陆举。
陆忆寒万分紧张又害怕,起身死死地护在娘亲身前。
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看见了孤零零一个人的陆忆寒,他正死死盯着自己。
汉子阴险笑道:“陆举,这是你儿子?”
陆举从一群人身后屁颠屁颠跑上前来,低头弯腰谄媚道:“回刘爷的话,是我那没用的儿子。”
没用的儿子,这句话落在陆忆寒的心湖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陆忆寒不明白自己的爹为什么会带这帮怎么看都不是好人的家伙来家里,更不知道为什么要当真外人的面说自己没用。
陆忆寒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地看了下娘亲,忧心忡忡。
刘姓汉子不想知道这个废物陆举的家事,他挥挥手,说道:“快,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快拿出来吧,能抵多少是多少,老子没什么耐心。”
陆举哈腰点头,讪讪笑道:“那是,那是,容我去取来。”
陆举说完笑着走向了陆忆寒,目光一直盯着放在桌上的白色瓷瓶,那是陆忆寒娘亲救命的静心丸。
陆忆寒大惊,抢先一步跑过去,奈何陆举这个奸诈的人怎么会让陆忆寒得手,他大脚一踹,就把年幼的陆忆寒踢飞。
陆忆寒感到眼前一黑,阵阵恶心的眩晕感,慢慢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桌子上的白色瓷瓶已经没有了,屋子里也一阵凌乱,很明显是被人翻了个底朝天,就连陆忆寒自己做的饭也被人吃完了。
陆忆寒艰难起身,捂住剧痛的腹部,他第一件事是去看娘亲有没有事,他挣扎着走到床边,看到娘亲还在熟睡中,并没有半点异样,陆忆寒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陆忆寒看着空荡荡的房子,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反应。
他的爹居然带人来自己家抢娘亲的救命药丸。
仅仅只是为了偿还赌债?
什么时候娘亲的命还不比不上那些虚无缥缈的赌债了?
陆忆寒泫然欲泣,不知所措。
正当他准备出门找那个混账的时候,陆举自己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陆忆寒顾不上身体的剧痛,快步向前,抓住他的衣服大吼道:“娘亲的药呢!她的药呢!没了那个白色瓷瓶她会死的!”
陆举一脸厌恶地看着这个小疯子,一巴掌把他扇飞,嗤笑道:“都半死不活的人了,还吃这么珍贵的丹药,不是暴殄天物吗,还不如给我还点赌债来的实际,不是我说你,这个女人连累你多久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不是她你还会活得这么累吗,早死早超生,我这是帮你们呢!”
陆忆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会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从他的亲生父亲嘴里说出的话。
开口闭口这个女人,一点发妻的感情都没有,现在他还要把变相地杀掉她,这就是娘亲日思夜想的男人吗?
陆忆寒目瞪口呆,彻底对这个废物失望,他眼睛通红,布满恐怖的血丝,野兽般低声吼道:“我不管你陆举如何看待她,我这辈子只认这个女人是我娘亲,不认你陆举是我爹!”
陆举是个要面子的废物,自己的儿子居然也看不起他,猛然愤怒地冲向陆忆寒,一把抓住了他脑袋,就往地上重重摔去。
陆忆寒新伤旧伤一起来,喷出一口鲜血,在地上不断抽搐,陆忆寒受此重伤,依旧死死盯着这个叫陆举的男人,仿佛在告诉他,就算打死我,你也是个废物!
陆举受不了陆忆寒这个小孩的眼神,既然打你也不服气,陆举把眼光投向了床上的女人。
陆忆寒顺着陆举的视线惊恐地发现了自己的娘亲,失声大吼道:“陆举,你想干什么!住手!”
陆举狞笑着走过去,抄起了一把寻常人家都有的小板凳。
陆忆寒大喊大叫道:“住手!陆举!那是你发妻啊!”
陆举充耳不闻,眼神阴暗,你陆忆寒不是看不起我这个爹吗,不认是吗,那就连娘亲都没有好了!
陆举高举手中的小板凳,就要砸在病床上的女人身上。
“去死!”男人眼里只剩下愤怒。
一道细小的剑光飞过,把那张小板凳打了个粉碎,一起粉碎的,还有陆举的头颅。
陆举身后的陆忆寒,操持着飞剑碧波,亲手杀了自己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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